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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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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便将矛头对准了当朝的户部侍郎齐宜年,齐宜年是太后一手提拔上来的,为此恨的牙痒痒,但这可乐坏了小皇帝和成王,纷纷向慕齐修抛出了橄榄枝。
顾奚生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中秋之后了,那时她闲的无聊,便去了浮生居。
她和四姐刚点完菜没多久,便看到两个人从楼上缓缓而下,这时她并未注意到。
成王顾元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慕齐修混在了一起,二人相谈甚欢,有说有笑的,下楼之时,顾元正只是轻轻一瞥,却在门口处看见了顾奚生,便抬脚走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在这?”他问。
“小四见过成皇叔,齐王。”
顾奚生先是对小二说了句打包,这才转过身说道:“今日嘴馋了些,便想着来浮生居逛逛。”
四姐昨日参加宫宴说没有吃到她想吃的东西,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她便想着来浮生居弄一些新鲜的菜品给她带回去,不曾想在这里碰到了这两个人,她不想看见的两个人。
慕齐修的心思敏捷的很,看到她如今面色红润,不像重病缠身的样子,便眉头一皱:“昨日你府上的人传话说得了风寒,起不了床,今日一见,倒是大相径庭。”
谁知顾元正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要将整个房顶都掀了一样,顾奚生不禁想,他若是再这样笑下去,恐怕大牙都要笑掉了。
“齐修啊,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从小就是个鬼精鬼精的,自由散漫惯了,除了体弱多病,其他你一个都别信。看来你果然还是初次来帝都,也被这小丫头骗了去。”
顾奚生默默的看着顾元正,接着又催了催小二,不用想都知道顾元正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慕齐修似乎真的来了兴致:“哦?看来成王好像很了解她。”
“那是,她不喜欢进宫,每次都会找借口,上次摔断了腿,上上次掉进湖里了,再加上上次说是中毒了,哪次不是糊弄人的,这次呢,又是什么?”
此时此刻,顾奚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模样,哪次碰到成皇叔不是这般嬉笑她的,她貌似和这个人犯冲,哪有长辈整日里拿着小辈的糗事到处宣传的。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揉了揉眉心,说了句:“不是说了吗,起不了床,午时才起的。”
“哈哈,我就知道小六不是真的病了。”
眼见着顾元正又要说她的糗事,她有些不耐,便反问:“小六也没想到两位的关系这么好了,若是传出去,恐怕帝都的风向又要变了。”
兴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平静,就像是在审视着他们二人,顾元正尬笑了一下,便收了话。
“那没什么事的话,小六和四姐便回去了。”
待走出几步时,顾元正道:“等下,你们还没付钱吧。”
顾奚生一顿,先前她从来都不付钱了,哪有吃自家饭还付钱的道理,便没回头冲他们福了福身:“皇叔替我付了吧,想必皇叔不会看着小辈花钱的。”
那日慕齐修与顾元正同时出入浮生居,已经被帝都的大多数人知晓,为此不禁有人猜测慕齐修被他拉拢了去,听说小皇帝又将御书房的瓷器摔了一通,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然而谁也猜不透慕齐修的心思,明明和顾元正走在了一起,却依旧没有对齐宜年出手,也不知道是何心思,可是急坏了顾元正。
为此,她和顾今歌还被当做了挡箭牌。
户部侍郎齐宜年素来喜欢歌舞,最爱的就是那百花楼的花魁,每当百花楼的花船游湖之时,齐宜年总是要凑个热闹。
顾元正也租了一条游船,约了慕齐修后,还带了几个小辈前来以作掩护。
船上热闹的紧,顾昭月每次看到她们都会找事,恨不得将她们嘲讽的无地自容,这次也是一样。
与她不同的是,顾今歌也不是吃素的,但她说的却是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顾昭月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点,总觉得自己理亏,活生生的像一个骂街的泼妇,没有半点公主的模样,偏偏她不敢得罪顾奚生,只能拿顾今歌出气,却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顾奚生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耳边嘈杂的很,游船上旅人们的嬉闹声和顾昭月的尖利嗓子,听着让人很不舒服,此时她眉头紧皱,身体似乎有些不适,没过多久,右耳边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正当她准备伸手去擦时,面前递过来了一个白色的手帕:“擦一擦。”
她抬头一看,伸手接了过来:“多谢齐王。”
来人正是慕齐修。
顾奚生面色平静,擦了擦耳朵后便将染血的帕子叠的方方正正的,之后便收了起来:“回头洗完还给你吧。”
“不用了。”一个手帕而已,他不在乎。
“嗯。”那就不送了吧,反正她也懒得跑。
也不管慕齐修走没走,她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瓷瓶吃了一个药丸之后又塞了回去。此时船舱里没有水,只能生吞。苦涩的药丸划过喉咙,让她瞬间闭上了眼睛,脸色活生生的像个苦瓜。
“什么药?”慕齐修问。
前些日子他让夏津查了一下顾奚生,却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说她病了两三年,期间被送到别苑养着,直到两年前才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府上,很少出府。
至于和浮生居的关系,只是说她经常去浮生居推牌九,喜爱浮生居的饭菜,仅此而已。
希望那次,顾今歌是真的认错了,如今看来,顾奚生的身体确实不大好,但和失心疯却挂不上边,只不过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药丸下肚之后,顾奚生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的目光在湖面的游船之间不断徘徊,极为敷衍的说道:“前几天耳朵发炎了,让你见笑了。”
“注意饮食,辛辣之物对你耳朵不好。”说罢,他便离开了。
很显然,他是想到了那日带回去的饭菜里全是辛辣的食物,不得不说,慕齐修的记性是真的好。
没过多久,一个游船出现在她的视线,船上有一个明显的林字标记,是林语堂的船,于是站起了身,走出船舱便朝着船头走去。
林语堂将船往这边靠了靠,两船相靠之后,他走了上来,温声道了一句:“林家嫡次子林语堂,见过两位王爷。”
慕齐修这还是第一次见林语堂,倒是如传闻中的那么温润,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也很有礼貌。
因着林家是顾元正的人,连带着他有些不喜欢这位林公子,随意地寒暄了一句:“林公子也爱游湖?”
林语堂笑了笑,转而看向顾奚生,眼中是温柔的神色:“不,来接生生,今日和生生约好了一同游湖。”
“生生?林公子,注意言辞,小六尚未出嫁,这样于理不合。”慕齐修眯了眯眼睛,他竟不知道,原来顾奚生和林语堂的关系竟然这么近了,只怕小皇帝不会这么轻易放人。
林语堂却不卑不亢的道:“语堂自小就这么叫,叫习惯了,帝都的人也听习惯了,齐王初来帝都,还需时间适应。”
“废话不少,走吧,去你船上。”顾奚生对他说道。之后谁也没理,在众人的目光下径直地走向林语堂的船,耳边少了那些聒噪的声音,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入了船后,成王一脸促狭的看着林语堂,道:“照顾好小六,本王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林语堂两眼一弯,眉目间透露着肉眼可见的欣喜:“语堂就借王爷吉言了。”
待他进了船舱之后,顾奚生早已躺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养神,他点了一根安神香,问:“耳朵可还难受?”
顾奚生总有梦魇的习惯,每次她来林语堂这里躲清闲时,林语堂都会燃些安神香给她,这次也不例外。
顾奚生并未睁眼,轻声道:“还好你出现的及时,不然我耳朵就要废了。”
“前些日子我寻了些方子,对你的耳炎有好处。”林语堂又给她滴了几滴药水,这会儿疼痛的感觉才彻底消失,顾奚生靠着船身,道:“谢了。”
“谢什么。”林语堂轻飘飘的说,“生生,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
顾奚生休息了一会儿后,起身靠着船舱坐着,腰后垫了一个软垫,好舒服一些,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布帛,交给了林语堂:“这些人给我找点事,烦。”
林语堂打开一看,上面是一群人的名字,过了一会儿问:“谁的人?”
或许,他已经有了答案。
“慕齐修在帝都的暗桩,至于找什么事,都随你。”
这些日子里,慕齐修一直派人打听有关浮生居的事情,为了让竹曳答应与他合作。
二来是还派人暗中调查有关她的信息,幸亏她事先得知,这才没有给他提供更多的消息,若是此时由浮生居出面清理,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却因此烦躁的很,总感觉让他进帝都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若是在他进帝都的路上就给解决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惜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