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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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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惊喜
半个小时前,城郊马场。
马场因贺逸的缘故,不得不闭场整顿,所以眼下这空旷的场地只有依稀几个工人来回走动,显得异常冷清。
贺逸轻车熟路地进了大厅,气势汹汹就往老板办公间走,那曾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地方。
“滚开!”一位服务生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贺逸一脚踹在侧腰上,整个人跌出了两三米。
“什么玩意儿,也敢拦我?”贺逸冷声道。
此时,在他身后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很是熟悉。
贺逸咬着牙,眉峰压得极低。
他转过头,看向来者,恨不能一拳抡过去,砸扁那张欠揍的脸。
来者在距贺逸一米距离时,停下了,安安分分喊了声“大哥”。
贺逸压着火,讽刺道:“爷爷把马场给了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贺延摆摆手,恭敬道:“我就是暂时替大哥看管一二,待风头过去,这些都是要归还给大哥的。”
贺逸被捧得脸色缓和不少,道:“我要见蔓青萝。”
因为他与蔓青萝的通讯设备都被贺家阻隔了,所以他自己根本无法联系到蔓青萝,只能到马场来。蔓青萝负责马场的一切事物,所以极大概率会一直留在这儿。
贺延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应道:“我叫人去通知她。”
三分钟不到,蔓青萝就出现了。贺逸看到她的那一刻,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有些认不出她了。
蔓青萝一贯披散下来的长卷发此时被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衣着也由性感贴身的长裙换成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而她常年赤.裸着的白皙粉嫩的双脚已然被一双普普通通的运动鞋包裹起来,再无法窥探到。
贺逸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这样的蔓青萝。但更他不舒服的是,他从此刻蔓青萝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她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混杂着她跟在他身边多年都未曾流露出的轻松和惬意。
“青萝……”不知为何,贺逸对自己即将要交代给她的事有些犹疑。
但蔓青萝来到贺逸身边,妖媚地一笑,立即给了贺逸一种她从未变过的错觉。
“贺少。”蔓青萝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一直等着你呢。”
贺逸放了心。他拉过蔓青萝的手,旁若无人向前走去,待进入一间待客室后,关了门,他忽然对蔓青萝说:“青萝,我只信你。”
蔓青萝表情凝重起来,“你遇到什么事了?”
贺逸往蔓青萝手中塞了一块U盘,道:“这是江北辰犯罪杀人的证据,你收好,到时候寄给调查组。”
蔓青萝握着那块U盘,一时没有说话。
贺逸又说:“有什么事你联系邵初白就行,他会帮你。”
“邵初白?”蔓青萝垂下头,神情晦涩不明。“他可是江总的朋友。”
贺逸冷笑道:“江北辰那狗东西,想弄死他的人多了。我跟你说,你以为邵初白对他忠心耿耿?你知道邵初白的爸妈就是因为江家才死的吗?江北辰当初逼得他发着高烧睡大街,还把人囚禁到自己身边,你以为邵初白能放过他?”
蔓青萝叹息一声,问道:“这些都是邵初白对你说的?”
“是啊。”贺逸道,“其实我知道邵初白找我合作没安好心,但只要能把江北辰整死,我坐坐牢也没什么。”他冷哼道,“反正我出了国也是生不如死,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沉默许久,蔓青萝缓缓放下手,道:“好,我知道了。”
在两人谈话期间,大厅已经聚集了十来个警察。贺逸刚一打开门,看到这种场景差点转身逃跑,奈何为首的两名警察眼疾手快,直接将人按在了墙上。
贺延上前道歉,“大哥,调查组的人说要找你问话,问清楚就放人,你就委屈下,跟他们走一趟吧。爷爷那边儿,我会解释。”
“解释个屁!”贺逸骂道,“我看就是你通风报信把人叫来的吧?你巴不得我赶紧进去,好给你腾地方是吧?我告诉你!门也没有!你在爷爷眼里,屁也不是!”
贺延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为首的警察点头致意。贺逸被押走后,笑容才在他脸色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他跟你说什么了?”大厅中只剩下贺延和蔓青萝两人,贺延低声问道。
蔓青萝摊开掌心,道:“江北辰的犯罪证据。”
贺延了然,又问:“他说从哪弄到的了吗?”
蔓青萝道:“邵初白手里。”
贺延忍不住笑了几声,“就他这脑子,还妄想接管贺家?”他看向蔓青萝,“这下谁也保不住他了。”
蔓青萝轻轻点了下头。
“你不是很开心。”贺延道,“心软了?”
蔓青萝捋了捋高高束起的长发,诚实道:“有一些。这么多年,他对我一向很好。”
“人之常情。”贺延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想放过他吗?”
想起往事,蔓青萝忍不住眼眶泛红。她无力地摇了摇头,道:“我没这个资格。”
贺逸坐牢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贺道谊即便再不情愿,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弃车保帅,公开承认自家家教不严,养出这么一个逆子来。贺呈辉更是痛心疾首,表明自己绝不徇私,尽管自己不知贺逸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一切都交由国家处理,贺家绝不插手。
一番操作下来,贺逸入狱这件事除了让贺家蒙了点羞之外,几乎没有动摇到贺家根本。
何况贺逸主谋杀死陈子凡这件事,并未有定论,哪怕真是贺逸杀死的,那陈子凡作恶多端,早就该死,法律上贺逸有错,但道义上,人们反而是称颂贺逸的。
江北辰为调查组提供的证据不止这一件,但不知贺家用了什么手段,贺逸强.奸少女、开赌场、绑架勒索、恶意伤人等事件全都石沉大海,几乎无人知晓。
江北辰忙了一天,签完各项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揉了揉眉心,对丁钊道:“距离下周一贺呈辉竞选还剩三天,现在立刻联系李明哲,让他把手中关于李峰的资料全拿出来,你去联系李峰,撬开他的嘴。”
丁钊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江北辰仰头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刚邵初白在电话里说等他,于是一下清醒过来,拽过桌上的外套就跨步出了门。
回到家中,恰好是午饭时分。邵初白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盘菜,落座后,略有不爽道:“回来这么及时,碗都不需要拿,张嘴就能吃。”
江北辰笑道:“那吃完我来洗碗。”
邵初白不乐意,“有洗碗机,用不着你。”
“我扫地。”
“你扫得有机器人干净?”
“那……”江北辰环顾四周,最终还是落在了邵初白身上,眼神渐渐变得暧昧起来,“那我伺候你,为你洗澡,为你按摩,然后……”
邵初白面色一红,立马夹起块豆腐往他嘴里一塞,嘟囔道:“正经点行不行?”
江北辰咀嚼着口中食物,感慨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邵初白不解,问道:“怎么说?”
江北辰道:“难得你这么想我。”
邵初白没接茬,扒拉了两口饭,漫不经心道:“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
“忙着……”江北辰逗他,“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邵初白问。
江北辰笑道:“先吃,吃完告诉你。”
话音一出,两人用餐时间比以往快出一倍,当然,邵初白放下筷子后,就默认江北辰也已经吃饱了,于是拉着人离开了餐桌。
“这话,适合抱着说。”江北辰恬不知耻地凑近邵初白,被邵初白毫不留情推了出去。
“不说算了。”
“好好好,我说。”江北辰举手投降,“换身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邵初白低头看看自己——牛仔裤,白T恤,非常正常的打扮。江北辰看出他的疑惑,笑道:“不够正式。”他拉过邵初白的手,径直走向邵初白卧室的试衣间。推开衣柜门,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被防尘袋套住的西装衬衫。
江北辰自嘲道:“我为你置办的衣物,你从来不穿。”
邵初白随意道:“我穿不惯,再说,也没什么场合需要我穿这个。”
“现在有了。”江北辰细细挑出两套西装——一套铅灰色、一套深蓝色——往邵初白身上比了比,自顾自下了结论,“还是铅灰色更衬你,就它了。”
半个小时后,邵初白西装革履地上了江北辰的副驾驶,头发也难得一见地打了发蜡——这仍要归功于江北辰。
江北辰托着下巴,眉眼含笑地审视着邵初白,发觉此时的邵初白像是被揩去灰尘的明珠,精致且耀眼。
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邵初白不耐地瞟了江北辰一眼,“看够没?”
江北辰诚实道:“没有。还想看。”
邵初白本就没做过如此打扮,此时被江北辰盯得更是不自在,于是下意识打开车门,道:“我还是换回去好了。”
“别。”江北辰拦下他,关紧车门,故意道:“不好让别人等太久,时间快不够了,我们得立刻出发。”
邵初白匪夷所思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感受了?”
江北辰边开车边回道:“需要在意的时候,偶尔也会在意一下的。”
算了。
邵初白望着窗外,心中默默猜测此行的目的地。可思来想去,仍没有一个可靠的答案。
“阿初。”江北辰回头忍不住在他唇上吻了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