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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1章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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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寻证
江北辰眼中的愧疚愈发浓烈,邵初白静静看着,在江北辰感到最无计可施的时候,他缓缓开口道:“你把房间收拾干净,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邵初白十分清楚,他和江北辰僵持下去是没有意义的。而江北辰也明白说出这种高拿轻放的话基本就代表着邵初白有意与他和好。江北辰轻笑道:“行,阿初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我去吃,你收拾。”邵初白手指点在江北辰的肩膀处。
“行——”江北辰拖着长音,慢慢悠悠地起身,环顾四周的一片狼藉后,他有些茫然地回首问道:“我该怎么收拾?”
江大总裁长这么大,恐怕连扫帚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事后江北辰反思——以后还是不要惹邵初白生气的好,就这么一小间屋子,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完,竟然比打一场拳还要累。
邵初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望着瘫在沙发上的江北辰说道:“给你留了些粥,现在要喝吗?”他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但时间可能不够了。”
江北辰闭眼揉了揉太阳穴,“那就不吃了,走,我们去医院。”
平清医院是由益海投资建成的,顶楼有一间独属于江北辰的会客室,不过除了周安可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在诊室进行了一些常规问答后,邵初白就被护士领着到科室去做检查。
江北辰坐直梯进入到了会客室内。他倚在窗边,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周安可刚刚扔过来的那根烟,扫了后者一眼,“要抽出去抽。”
周安可打火的动作蓦然顿住,偏头看他,“怎么,戒了?”
江北辰淡淡道:“邵初白不喜欢这种味道。”
“啧啧……”周安可好笑地把烟收回到烟盒里,摇头叹息,“江总用心良苦,就是不知道初白领不领情。”
江北辰不悦地瞪着他,“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当然不是。”周安可笑道,“所谓旁观者清,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
江北辰意味深长地嗤笑一声,“你做好你该做的就够了。”
周安可弯指扫了下鼻尖,故意问道:“你是说贺逸,还是姚令?”
江北辰走近周安可,将手中烟递回给他,“这两件事我都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周安可把烟夹在指尖却并未点燃,神情渐渐变得严肃,“目前为止,贺逸那边暂时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北辰拉过转椅坐下去,修长的双腿往桌上一翘,皱眉问道:“你是想说,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周安可走到沙发前,淡然坐下,静默片刻,才开口回道:“本来贺逸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和江从谦在暗中一直都有交易,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我手中也掌握着一些线索,可不知为何,录音事件后,马场中就再也没有江从谦那边的踪迹,我手中的东西也就没派上用场。很多事,都要重新再来。”
江北辰冷哼一声道:“江从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周安可轻轻笑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打趣道:“你倒是丝毫不怀疑被你藏在心尖上的那一位。”
江北辰动作一顿,随即又坦然道:“不管是不是他,江从谦都不会得逞。”
周安可眸色幽深地望着指间的烟,悠悠说道:“莫不如,就让他们得逞一次。”
江北辰眉峰微蹙,“什么意思?”
周安可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是在给你出主意啊。有一个词叫‘投其所好’,既然你想得到邵初白的心,投其所好就好了。”
江北辰浑不在意地喃喃道:“投其所好……他想要的可能是我这条命吧……”
周安可掩唇轻咳,狡黠地接上了他的话,“那你给他就是了。”
“周安可,”江北辰沉着脸看他,“你是在拿我开涮?”
“没有的事。”周安可垂眸笑着,待他笑够了,才稍稍正色,不疾不徐地说,“在我看来,你对姚令有隔阂,其实大可不必,他从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即便你没有出现,邵初白也不可能对他动心。邵初白的心就像是那高山之巅的积雪,姚令的喜欢不过是山脚下一丝微不足道的火光,够不到,也化不着。而姚令嘛……”
想到姚令,周安可眸色闪了闪,染上了几分笑意,“对邵初白的感情大抵就是温柔试探,点到为止,他没有那么强的意念坚持到冰消雪融的那一天。”
“你很懂啊。”江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人心嘛……”周安可转着指尖的烟,轻描淡写道,“就是那么回事儿。”
江北辰撑着额,食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桌角,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周安可又道:“还别说,初白跟你那真是绝配。”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又自顾自笑了起来,“你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偏偏遇上邵初白就偃旗息鼓了。再说初白,一身的刺,寻常人哪有那个耐心去追他?只有你,江大总裁,”他调侃道,“迎难而上,骂都骂不走,早晚能把他的心撬开一条裂缝。”
江北辰蹙眉,总觉得周安可这话明里暗里地在讽刺他,可他又确确实实被那句“绝配”取悦到了,所以虽然他面上看着沉郁,语气却平静得过分。
“周安可,你再多说一句,下次见你就是在地下一层了。”
周安可瞥了江北辰一眼,“怎么说你也是我表哥看上的人,如今我表哥不在了,你移情别恋,还不允许我调侃几句?”周安可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江北辰破天荒地解释了这么一句。
“当所有人都误会的时候,你该反思的是自己的处事方式,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周安可再次推了推眼镜,果断转移了话题,“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有想法吗?”
江北辰懒懒地放下腿,斜靠着椅背,垂着眼皮看向周安可,“你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带出来,现在问我有什么想法?”
“硬要说的话,也并非没有。”周安可卖了个关子,“我跟贺逸的交情细论起来也不深。我能感觉出来他在防着我。去他场子里玩的那几次虽说也尽兴,但没有一处是过火的,连打擦边球的地方都没有,整个一遵纪守法的大乐园。”
“说重点。”江北辰面露不耐。
周安可向后仰靠过去,姿态放松,“贺逸总是会派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说好听点是怕照顾不周,说难听点也就是监视嘛。这个人名字叫蔓青萝。不过呢,除了蔓青萝,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那晚的场景逐渐浮现在周安可的眼前。
“周总,您这是要去哪儿?青萝陪您啊!”蔓青萝看到周安可作势要推门离去的身影,眸色一闪,立即跟了上来。
周安可不得不停下脚步,回首笑道:“这里太吵,我出去接个电话。”
“哎我说,”姚令端着一杯烈酒,带着几分醉意晃悠着走了过来。他揽住蔓青萝的肩膀,混不吝地说道,“周总是客,我就不是了?”他用酒杯轻轻勾起蔓青萝的下巴,暧昧道:“怎么你眼里,就光能看见周总呢?”
蔓青萝纤细白皙的手指抚过姚令的手,接过了酒杯,媚笑着,“怎么会?姚总这么英俊潇洒,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过去呢。”
姚令搂过她,动作自然地带她调转了方向,背对着周安可,“那你今天可得好好陪着我。”他一眨不眨地望着蔓青萝的眼睛,而后缓缓俯下身,嘴唇贴近她手中的酒杯,借着她的力道,仰头干完了整杯酒。
两米开外的周安可看着姚令与蔓青萝紧贴着的身体,还有姚令仰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不知怎的心底就窜起一股无名火。他低头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的喧嚣,走廊中,灯光柔和,四周静谧。
“喂?”周安可把电话贴近耳朵,注意力却全然没在电话上。他刻意降低着自己的脚步声,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不知拐了几个弯后,周安可发现灯光倏然暗了下来。
耳边依稀能听到几声狗吠。
这座地下斗犬场听贺逸说已经被关掉了,不会再举办什么斗犬比赛,目前,就只作为一间普普通通的娱乐会所在经营。
周安可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皱了皱眉,知道自己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看来今晚依然要无功而返了。
他属实没有想到,在如此隐蔽的场所中,都找不出贺逸违法犯罪的一丁点破绽。
周安可觉得这事非常有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要走,却猛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欢快的求饶声。
没错,那求饶声听起来相当欢快,仿佛是在玩一场别有趣味的沉浸式游戏。
声音越来越近。
周安可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侧了侧身,将自己的身影完全安放在了黑暗里。
“大哥,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呀!我又没钱,你们抓我能有什么用?不然这样好了,你们给我点本金,我去赌场给你们赢点回来?就当是还债了,怎么样?”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被推搡着往前走,边走边回头跟身侧的两位黑衣人打着商量。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的,旷工是要扣工资的呀两位大哥!”青年有些急了,他停下死活不走了,“好了好了,你们说吧,我爸又欠了多少钱?我给行了吧?”
“三百六十万。”其中一位黑衣人面无表情回答道。
青年愣了愣,“这么多?那……挨顿打能抹去多少?”话音未落,青年就被一脚踹得弓起了腰,忍不住地开始咳嗽,“过分了……你们……我还没同意呢……”他捂着肚子,话音发颤。
黑衣人道:“三百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