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照片 顾砚之先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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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之先开车到了易思林家，听易思林说就是顾砚之家里空的不能再空，先在他这里落脚吃饭再出发去顾砚之的住处也不迟。易思林的家里摆了很多艺术作品，还有许多不同国度的照片。相册里面夹杂着一张拍摄于中国的照片。“汇云小学……”怀瑾俞念了出声，但当怀瑾俞刚要抽那张照片时，只见顾砚之合上了那本相册冷冰冰地说道：“不知道随意翻看他人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吗。”怀瑾俞刚想说些什么，自知理亏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可顾砚之还是听到了小声地“切”字。在怀瑾俞看不见的地方，顾砚之居然偷偷地笑了，眼神里都是温柔。“她还是没变，还是那么的古灵精怪。”怀瑾俞悄悄地走到易思林身边问起来汇云小学照片的事，“易先生，你也在汇云小学读过书吗？”易思林疑惑地回过头，他依稀记得那是顾砚之的毕业照，因为那张毕业照里顾砚之笑得十分开心，打扮得也很可爱，所以自己才收藏那张照片时不时地拿来调侃他几下。那怀瑾俞问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易思林恍然大悟。“没有，那张照片……”只见顾砚之笑眯眯地看着易思林，亲切地将手臂搭在了易思林的肩膀上。易思林顿时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没有、没有，怀小姐，那是我一个故人的照片，可能是什么时候落下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和易先生的缘分已经巧到这种程度了，连小学都是同一个。”易思林愤懑地瞪了一眼顾砚之，“顾砚之啊，顾砚之，啧啧啧”。当易思林在内心吐槽完的时候，刚好外卖叫的食材到了，有胡萝卜、牛肉、蔬菜、香菇等……怀瑾俞想着总是麻烦他们不好，于是便提出了自己来做饭的主意。“你做的饭能吃吗，不会毒死我们吧。”顾砚之的声音悠悠传来，怀瑾俞觉得自己被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放心，顾先生，我从小就有家里打理事务，洗衣做饭这些事对于我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不对啊，顾砚之想到以前怀瑾俞小时候给自己做饭，油盐醋，没有哪一个放的是不多的。他惊讶于怀瑾俞厨艺飞涨的同时，也同样意识到怀瑾俞这几年过得都很不好。他一直以为她快乐无忧，原来那些都是假的吗。“好啦，我的顾大少爷，你们就不要再拌嘴啦。人家怀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享受一波啦。我和小顾给你打下手，怀小姐就是我们的大主厨。”易思林这么说完之后两个人都默许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也都缓和了许多。怀瑾俞向易思林要来了围裙，室外的光透过窗户斑斑剥离在怀瑾俞身上，她轻咬着自己的橡皮圈，左手固定住刚抓好的碎发。顾砚之却觉得又回到了那个盛夏，怀瑾俞只有八岁的时候。她也是有着咬橡皮圈的习惯，他记得那时她扎好头发，自己只要和她四目相望之后，怀瑾俞就会对他笑。想到这，顾砚之心里漏了一拍，他这是心动了嘛。他木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烫的温度就像夏日的那场喜欢延续了十五年之久，但依旧如初见时那样，狂喜不已。
“顾砚之、顾砚之”，“啊”，“顾砚之，你在想什么，我叫你那么多遍你都不理我，快点把香菇泡好，人家怀小姐等下要煮汤了”，“噢，好”。易思林只觉得奇怪，最近的顾砚之太不对劲了，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噢，对了，是从他知道怀瑾俞是入住他家的房客开始的。“奇奇怪怪”。怀瑾俞炒好菜准备煮汤时，刚转身去接顾砚之切好的香菇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怀瑾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感觉愣住的那一刻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熟悉感，差点没拿稳，是顾砚之下意识地接住了碗。“这么大个人了碗都拿不好。”怀瑾俞也不知道是在厨房待久了的燥热还是别的东西，顾砚之说的这句话她都没往心里去。顾砚之看怀瑾俞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了，刚想拉住怀瑾俞，怀瑾俞就端着菜出去了。“是因为我在车上还有刚才说话太重了吗。”自刚才那件事发生之后，怀瑾俞就觉得自己十分的不正常，她也说不上来哪里的别扭，她居然害羞了。“怎么可能，那样一个又没礼貌还自大的家伙，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因为单身太久了，看这种自大家伙都觉得眉清目秀，嗯，一定是这样。”怀瑾俞百米冲刺进厕所洗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来到日本后发生的事，不论是易思林还是顾砚之，她忽然有种“家”的感觉。小时候父母离异却还要骗自己家庭和睦的样子，她永远也无法释怀母亲对着年幼的自己说着“妈妈要是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呀”，“妈妈要是成了别人的妈妈小怀会想妈妈嘛”这种看似玩笑，实则对她已经千疮百孔的话，那时她也不到九岁的年纪。她还记得年幼固执的她拧巴地说着“那我就再也不要你当我妈妈了”，“我让爸爸再找过一个更好的妈妈来当我的妈妈”，“小怀永远都不会再记住你”。幼时的她当时泪流满面，啜泣地说着这句话，可母亲的嘴里依旧是玩笑语气的回话。她一刻她的反抗想打在了棉花上，她只觉得只觉得自己无力且又可笑，她再也不要回到那样的日子里去。可惜，之后的十几年里，她母亲对她的影响愈演愈烈。她抹了一把已经和水交融在一起的眼泪，她骄傲的自尊告诉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脆弱与无助。顾砚之刚想进来喊怀瑾俞吃饭，就看见怀瑾俞微微润红的眼眶。“她，是哭过了吗，是因为我说话太过苛责了吗。可她十几年的不告而别，再也不联系呢……顾砚之啊、顾砚之，怎么她一哭你就拿她没办法了呢。”到了客厅，只见易思林嘴巴鼓鼓的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着“怀小姐，你做的饭太好吃了，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和顾砚之在一起就只能点外卖或者吃什么高档西餐厅。要我说，那都不如家里的家常便饭。”“家里的家常便饭嘛……”“怀小姐，你说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易先生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好咧，保证完成怀大厨的任务指标。”看到易思林真诚的笑容还有那囫囵吞枣地吃相，怀瑾俞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的胡思乱想就留在刚才吧，说好来日本旅旅游就是为了开心的。想到这，怀瑾俞也吃起饭菜来。顾砚之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什么嘛，只是自己白担心一场，人家不是和自己的朋友聊得很开心吗。顾砚之都没意识到的是，他这句话就像当时易思林说自己家也可以暂借给怀瑾俞时的反应一样，醋意满满。“大家都吃完了嘛，那我们就来决定谁来刷碗筷吧。”怀瑾俞刚想说自己可以刷碗筷的，易思林就说“阿砚，还是猜拳怎么样”，“随便你”，“那我们就来猜拳吧！怀小姐”。“啊，好的。”怀瑾俞也是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到这种情况的，哪怕是易思林重新说了三局两胜之后，怀瑾俞还是输了。从来到日本，司机师傅来不了再到认识那个讨厌鬼，游戏连输三把。果然，人在某些时期想变好的时候就会更背。怀瑾俞在心里默默地想到，可她又能怎么办，就只能乖乖认命了。易思林他们去了客厅之后，她刚要起身将碗筷收好，一进厨房就看见了顾砚之。她愣住了，“顾、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底气呢，怀瑾俞，拿出你回怼他时的霸气来啊。顾砚之不自然的挠挠头，“和外面的某个幼稚鬼打赌打输了，进来帮你。”怀瑾俞就知道顾砚之这样的人哪里有这么好心，果不其然只是因为别的原因。总感觉欠他的一样，更加讨厌了。在顾砚之眼里，此时的怀瑾俞就像只可爱的兔子炸毛了一样，微微噘起的小嘴念念有词。怀瑾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自己洗碗比较安全，和顾砚之待在一起实在是太难做到了。她刚要回头对顾砚之说，就看见顾砚之嘴角带着笑意。“咦惹，他怎么笑得这么猥琐，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来折磨我吧，他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来。不行不行，我得把这种事情扼杀在摇篮里。”怀瑾俞下定不能让顾砚之和她一起洗碗的决心。“顾先生，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够了。既然你是因为后来的私人打赌，也不是我们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决定的，就不用麻烦你了。”顾砚之本想趁这个机会跟她道歉赎罪的，结果人家直接从根源否决了一切。顾砚之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极了榆木脑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怀瑾俞乐得直接唱起歌来。等怀瑾俞洗完最后一副碗筷也已经是东京时间的八点一刻了。
“易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入住顾先生的民宿啊。”怀瑾俞来到了客厅，对着正在打游戏的易思林说道。“噢，怀小姐啊，阿砚说他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暂时不能接你去住处了。他已经帮你把行李放过去了，也叫好了车，我估计快到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吧。”“噢，好的，麻烦你们啦。”看来他也不是很无情嘛。车子很快就到了易思林的家门口，刚上了车，易思林就开口说“阿砚的家离我不是很远。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刚见面就要女士的联系方式不太礼貌，所以怀小姐要是觉得有什么需要我的打我电话就可以啦。”怀瑾俞觉得易思林和顾砚之总体的这么一对比，还是深深地有差距的。一想到顾砚之那张冰山脸，怀瑾俞的脸就抖了抖。“啊啊啊，不想了。”车很快到了顾砚之的住处，是高级住宅的小区，虽然位于市中心，却是格外的寂静。“有钱就是好啊”，怀瑾俞在心里发出了社畜人的感慨。“怀小姐，你要是没什么问题从这里上去就是了，我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别处处理了。你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说一声。”怀瑾俞微笑着和易思林说了再见。当她摁密码打开了顾砚之的家里，迎面而来的却是偌大的空旷，顾砚之家里只有基础的陈设，窗户是落地窗的设计，一望无际的是东京的繁华尽收眼帘。可怀瑾俞只感觉到了深深的孤独，她觉得像顾砚之这么冰山的家里应该摆满了名酒，艺术品什么的，可什么都没有。那一刻，她居然觉得顾砚之骨子里和她也是一样的。她穿好顾砚之事先准备的拖鞋进了客厅便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榴莲千层。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对不起，怀小姐。白天是我态度不好，我本意不是那样的，请你不要往心里去。还有刚才在厨房不仅仅是因为打赌，我也是真的想帮助你。我很少和女性相处，但我知道甜食能让心情变好。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蛋糕，除了榴莲千层，冰箱里还有其他口味的蛋糕，就当做是我的赎罪了。”顾砚之留。怀瑾俞表示自己是有被吓到的，因为顾砚之居然跟她道歉了，还给她买了她最爱的蛋糕。震惊之余，怀瑾俞忽然意识到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喜欢榴莲千层，不可能的啦，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怀瑾俞！怎么会不知道呢，小学时，怀瑾俞每年夏天都拉着顾砚之吃不喜欢的榴莲，美名其约沾着顾砚之的光吃自己负担不起的美味，其实就是喜欢看顾砚之闻到榴莲味时吃瘪的表情。可怀瑾俞笑得很开心，顾砚之就陪着她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