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小哭包》路回清野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更。

　　打了好几个小时的游戏，几人回到小区后，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俞瑞洋跟他们不住一个单元楼，在岔路跟两人告别后，手上还在编辑刚刚没编辑完的朋友圈。

　　林尧则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这一天真的是累得要死，中午也几乎没休息，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觉睡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起来吃饭。

　　“对了。”
　　正低着头在口袋里找钥匙，林尧临时想到了什么，抬头去看付清川，若有所指：“今天咱上网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什么？”
　　付清川单手提着书包，回过头。

　　林尧：“还能是什么。别告诉我奶奶，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在网吧待到现在，咱们的结果都不会太好看。”即便如今关系走近了不少，但林尧对付清川还有些防备：“现在也算事一条船上的人了，打小报告的事情少做。”

　　付清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若有所指：“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一身烟味，其实很容易被人猜到去了什么地方。”

　　“那怎么办？”
　　林尧翻了个白眼，跟着付清川上楼，在同一层停下，随口说了句：“不然我先去你家洗个澡行不行啊？”

　　付清川看着他，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掏出钥匙开门。

　　“可以是可以。”

　　林尧挑眉，他回过头，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付清川顺着话音后边又补了一句：“但是我没衣服给你换。”

　　林尧：“那你就得孝顺一些了。家里总要备上两套大哥的衣服才行，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他这会心情还算不错，玩笑了两句之后，才继续说：“行了，我奶奶这会还没回来，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就行。”

　　林尧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冲着付清川挥了挥手：“回家睡觉了。”

　　付清川“嗯”了一声，说了句晚安。

　　晚风徐徐拂过窗前的树，付清川洗完澡出来后，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是一条群聊通知，上面显示他在五分钟前被拉进了一个讨论组里。

　　【月牙湾三剑客】
　　[俞瑞洋：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朋友付清川，加入这个有爱的大家庭！]
　　[俞瑞洋：撒花鼓掌.jpg]
　　[高桑桑：欢迎欢迎！！！]
　　[高桑桑：早知道今天下午我也去跟你们去玩儿了！]
　　[高桑桑：可恶，这波分没蹭上。]
　　[俞瑞洋：我那会都邀请你了，你说你要去看电影。]
　　[高桑桑：你也没告诉我你们当中有个超凡大师啊！]
　　[俞瑞洋：嘿嘿，我当时也不知道来着。]
　　[俞瑞洋：尧总呢？不出来发表一下两句话吗？]

　　三分钟后。
　　[林尧：欢迎。]
　　[林尧修改了群名称为‘月牙湾四剑客’]

　　四分钟后。
　　【月牙湾四剑客】
　　[林尧：欢迎完了，新人呢？]
　　[林尧：算了，新人很高贵，我睡了拜拜。]

　　说不上来为什么，光是看着这么简短的一行字，付清川仿佛就能想象出少年刻意木着脸，却又略显张扬的模样来。

　　付清川随手用干毛巾揩了揩头发，在群里回复了一条。

　　[付清川：刚刚在洗澡。]
　　[付清川：晚安。]

　　——

　　开学第二周万蓬安排了一次摸底考试，老师们的阅卷速度很快，当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林尧不负众望，一举拿下了倒数第一的成绩。

　　晚自习上课前，几人坐在一起看着成绩单研究。俞瑞洋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感叹了一声：“怎么说呢，感谢尧总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不然这倒数第一就是我了。”

　　高桑桑简直无语：“你要不要算算总分，也就比小尧高了三分而已。”

　　俞瑞洋十分得意：“这三分是我的取胜秘诀。回家我妈看见，至少还有尧总来给我垫底。”

　　“长点心吧你们，都高二了。”
　　高桑桑手里拿了根细长的针，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团蓝色的毛，看起来又细又软，放在一块白色的塑料垫上戳着。

　　“你在戳什么？”俞瑞洋凑过去看了一眼。

　　高桑桑：“羊毛毡，玩吗？”

　　“不玩，”俞瑞洋神色复杂：“我生命里目前还没有那么恨恶的人出现。”

　　林尧这会刚打完羽毛球回来，这是他会玩且为数不多能玩的球类，平时如果只是随便玩玩的话，情绪并不会容易受到什么影响。

　　“给我看看。”林尧将校服外套脱了放在一边，朝着高桑桑伸手。

　　高桑桑：“这个不能给你糟蹋，我好不容易整了个像样的。”说完，又从书包里找了个巴掌大的材料包，丢给了林尧：“你拿这个吧，最后能弄出个啥全看缘分。”

　　“我只是想扎两下。”林尧刚想还给高桑桑，班长陈光年从教室外走了进来：“林同学，那个，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尧回头看了他一眼，习惯性地问一句：“干什么？”

　　和外人讲话的时候，林尧脸上通常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加上平时又凶名在外。陈光年往后瑟缩了一下，声音都断断续续了起来：“好像是为了那个……饭团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迅速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还有，班主任让你把各科试卷也收拾一下，带着一起去办公室。”

　　林尧：“……”

　　俞瑞洋和高桑桑双双用眼神对他表达同情，后者说：“你死了。上一次暑假作业的事情，天蓬拿你开刀没成功，这次肯定还是要逮着再刀你一次。”

　　俞瑞洋叹息，主动替他收拾好试卷，话里却带着幸灾乐祸：“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精神与你同在，加油。”

　　林尧踹了他一脚，提着试卷走了。

　　万蓬的办公室跟他们的班级就在同一层楼，门并没有关，林尧在门口喊着声报告就进去了。

　　也是在进门后，他才发现付清川也在，此刻正坐在万蓬对面的办公室写什么东西。男生腰背挺直，脸上的神情专注，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才抬头看了一眼。

　　“来了啊？”
　　像是准备开始酝酿。万蓬拧开茶杯，喝了口水，才瞥了林尧一眼。

　　林尧没给他上来就直接发作的机会，问：“嗯，听说您找到拿饭团砸我的人了？”

　　“谁说的？”万蓬道：“我是想和你说，那天人太多了，学校的监控设备又有限，没找到到底是谁做的。所以，这件事学校准备下周一在晨会上统一批评下这个人。”

　　林尧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找到人还要批评，批评空气啊？”

　　“……”
　　万蓬被他堵得话音一滞，最后拧起眉咳了一声：“万一对方被批评后，良心受到谴责，就来我这儿自首了呢？”

　　林尧嗤笑了一声，轻蔑十足。

　　“亏你还笑的出来！”万蓬找回重点，指了指他手上的那些卷子：“这次考试你总共考了多少分心里没数吗？”

　　林尧没说话。

　　“三百一十五！”万蓬拍了拍桌，恨铁不成钢：“总分七百五，你是连一半都没考到啊！！！”

　　万蓬说着，余光瞟到坐在对面的付清川，更加激动了起来：“你知道你同桌考了多少分吗？”

　　这话刚刚俞瑞洋他们也在念叨。林尧回忆了一下：“好像是731？”

　　“你还挺关心同桌！”万蓬继续输出：“那你知不知道他比你高了多少分？”
　　万蓬越算就越崩溃：“比你高出了四百多分啊！！！”

　　“哇，”林尧语气没有太大的波澜：“他真厉害。”

　　付清川在旁边听着，伸手捏了捏睛明穴。一抬头就看见少年将左手背在身后，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似的，竖了下中指。

　　万蓬又喝了口水平静情绪：“林尧同学，现在已经高二了，你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学习状态，你觉得你有大学可以上吗？”

　　“好好反思反思，我现在没空和你说那么多。现在，你就在我位子上坐着。”
　　上课铃声响起，万蓬站了起身，对林尧道：“把你空着的题都给我写了。”

　　林尧：“空的我都不会。”

　　万蓬人已经走到了门外：“乱写都给我写点上去，我检查完纪律回来就检查。”

　　林尧：“……”

　　“怎么都不讲道理呢。”林尧拿起办公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将空调调低了几度后，抖了抖那几张试卷，然后坐下。

　　“你在写什么？”林尧越过万蓬桌上一堆教案去看付清川。

　　付清川道：“演讲稿。”

　　林尧“哦”了一声。
　　天蓬果然还是对他不够了解，空着的题他确实是都不会。

　　“不会吗？”付清川看了林尧一眼，刚好见他又在笔筒里找了只顺眼的笔，苦大仇深地看着卷子上的空白。

　　林尧头也不抬：“会写我为什么要空着？”

　　上课铃响后，整个校园变得分外静谧，耳边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林尧将试卷看了一遍又一遍，该不会的地方依旧还是不会，最后索性将笔往旁边一丢，往桌上一趴。

　　口袋里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震了又震。林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揉了个小纸条，往付清川那边一砸。

　　“怎么了？”
　　彼时付清川演讲稿才刚刚写了一半，他暂时将笔放下，抬起头。

　　林尧朝着门口比划一下：“我看个手机，天蓬要是来了你告诉我。”

　　说完，压根就没给付清川拒绝的机会，林尧掏出手机——

　　“也不用太大动静，你踢一下……”

　　下一秒，
　　等看见短信内容后，林尧话音一顿，随后猝然起身，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林尧紧紧捏着手机，直接就往办公室外走。

　　“林尧？”

　　付清川怔了一下，也紧跟着站起身追了上去。

　　见付清川追了出来，林尧脚步不停，他急急忙忙往楼下冲，昏暗的环境中不知道在哪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一下，抓稳扶手后，又继续往楼下跑。

　　付清川从来没见林尧急成这样，
　　“不要着急。”他皱眉抓住林尧的手腕，见少年嘴唇紧绷着，眼睛迅速红了，顿了顿，声音放轻了许多：“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
　　林尧动了动嘴唇，才察觉到自己声音颤的厉害：“付清川，我……”

　　回忆起刚刚短信里的内容，林尧心脏跳得厉害，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最后汩汩地溢了出来，砸在了付清川的手背。然而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说：
　　“我奶奶现在在医院。”

　　付清川始终抓着他的手腕没松开，其实刚刚他心中就隐隐有了这个猜测，这会领着人继续往下走。

　　“不怕，”
　　付清川一字一顿：“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