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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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能一眼看到爱人无疑是幸福的一件事。
清钟睁开眼，一侧头就看到小女友躺在他身边的那张床上，这便移不开眼了。
使劲盯……
泳儿的皮肤恢复了，又白又嫩的；泳儿的脸有点婴儿肥，可可爱爱的；泳儿的唇色红润，让人特别想亲……
“咳咳！”这破孩子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没往自己身上瞟过，这眼神还越看越不对劲，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母亲真是憋屈。
清钟这才发现母亲在旁边，讪讪的：“妈你来了。”
“来看看什么人值得我儿子这么上心。”雾晴翻了个白眼。
“泳儿是个好女孩，你一定看得上的。”清钟露出了个在雾晴眼里看来很欠揍的笑容。
于是雾晴毫不留情地请清钟吃了个爆栗，“臭小子！”
其实因为清钟受了伤，封泳儿比清钟醒的还要早，早就谈过了。
“妈——”
“八字没一撇的，别叫我妈。”
封泳儿马上改口，“阿姨，我是真的喜欢清钟的！”
雾晴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知道你对人类印象不好，我理解您！”
封泳儿恨不得把心都捧出来给她看了。“但我真的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
“这样吧，你搬过来和清钟一起住，监督我好吗？”
“为什么要我搬过来？不是你搬过来？”雾晴瞪了封泳儿一眼。
“那就我搬过来！都是一家人住哪都一样的。”
雾晴又哼了一声，也没对这“一家人”发表什么看法。
封泳儿眼睛亮了亮。
“别太高兴！想让我松口难着呢！”雾晴瞥了她一眼。
“你也别想着搬来我这，我这没有地方给你住。”
“况且我在那里看着，你想演戏给我看也不是不行。”
封泳儿连忙摆手，“怎么会？我一定会好好待清钟的！”
“哼，我时不时会来看你的，最好说到做到！”
“是是是！”封泳儿看着雾晴离开才松了口气。
一旁偷偷听墙角的封极盛暗自跺脚。
“竟然这么对我女儿？我也要让你儿子没好果子吃！”
于是刚醒来的清钟也被刁难了一番。
这对苦命鸳鸯趁着两边的家长暂时离开后，互相吐苦水。
“好难啊！”
“好难啊！”
两人互相看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既然都见了家长了，那同居也没什么问题了吧？
聚生作为中介人，促成的黑暗交易太多，被判死刑。
令人惊奇的是，聚生全程对组织的审问很配合，也没有想要逃狱的意思，连于笙都起了疑怀疑人是不是被掉包了。不过监视一直到位，他说出的话也都被调查证实了，不存在换人这种可能。
聚生在被执行死刑的前一天，他问：“白昼怎么样了？就是跟我通信的那个光系异能者。”
白昼是这件事的主使人，背叛了组织，即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被判无期徒刑。
“我可以见见他吗？”
消息报告给于笙时，他正看着监控里聚生带着死气的脸。
“让他见，安排在一个有限制作用的房间里，把监控都调好。”
聚生如愿见到了白昼。
白昼瘦了好多，冷淡的眉眼里不带任何情绪，见到他也没什么吃惊的样子，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
“白昼啊，我就要死了，就不能大发慈悲地跟我说几句话吗？”聚生笑着，语气似调笑又似哀求。
白昼冷漠地看着他，“听到这个消息我不在你面前笑出来就不错了。”
“我在你眼里的印象这么差啊……”
“真不知道那个在床上求我……”
“闭嘴！”白昼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表情，气得脸都红了。
这边聚生还在火上加油，“怎么？过河拆桥，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你正正经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是个渣男啊？”
白昼想站起来打他，却是被两边陪同的人按住起不来。“别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昼恨得直想把牙咬碎。
“也没什么，”聚生欣赏着他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
“你想复活的人是叫拉苏是吧？”
“你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
“呵，他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的啊。”
“他确实是个值得敬佩的战士，对得起组织对得起朋友……”
“那你觉得你有资格跟他在一起吗？”聚生笑得眯了眼，“你把组织的徽章给了我，背叛了组织，你把他的灵魂献给了我，背叛了朋友，心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唯一干净的身子也被我弄脏了，你配得上他吗？哈哈哈哈……”
聚生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现在跟你最配的是我！你还不明白吗？是我！”
白昼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看着聚生的眼睛里充满恨意，只冷冷地说，“你休想！”
聚生不笑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落水狗似的可怜气息，“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自嘲地笑了笑，“也是……”
“前世我们关系亲密的时候你都没有爱我，现在就只有恨了吧……”
白昼冷哼一声，“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聚生没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监守人员觉得对话结束准备押人离开时，他突然说到：“乌尹。”
“什么？”
“叫我原来的名字——乌尹。”
白昼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快点结束对话，他还是照做了，“……乌尹。”
聚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拼命睁大眼睛与白昼对视，“云弥，你是个骗子，混蛋！我本来以为善良的你是因为把这天下装在心里，才会骗我让我去死。那时我打心底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结果现在发现你不是一心只为正义的，你也会有私心，只不过对象不是我而已！再见到你时我想把你弄脏，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可现在我虽然做到了，但却一点都不开心……你不值得我喜欢！”
他痛苦地趴在桌面上，“可是我为什么现在才醒悟过来？要是我早点知道，我就不会变成聚生了！为什么？”
聚生上刑场的时候，又见到了火焰。
他嗤笑一声，自己作为聚生重生，起于一片火焰，终也于一片火焰。
就让这火焰消灭自身的罪恶吧。
6月21日，夏至——
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后，于穆久违地感受到轻松的感觉。
但没轻松多久，日历就向他提醒了这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他在夏至前一天的晚上，独自坐了好久，发了好久的呆。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无法扭转，确实应该往前看……
他想的是：明天，到底是过生日呢还是去祭拜父亲呢？
该开心些呢，还是满怀悲伤呢？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去看看父亲吧，生日什么时候都能过，但是父亲，可能一年见不了几次……
不是不想见，只是有时候不想回忆那段过去，于是逃避见。
夏至当天的太阳很大，只要出到户外，即使是处在荫蔽下也无法避免被热浪冲击。
可即使是热浪也无法改变于穆身上的低气压。
他穿着白衬黑西装裤，打扮得一丝不苟。微偏大的白衬被束进裤子里，整理得方正，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稍稍修身的黑裤勾勒出于穆细长的两腿，从视觉上增加了他的高度。
这套衣服不是他的，是于潜的。
在某年的一次生日，一家人穿上了定制的正装，拍了一张合照。
那时候的于穆初现于潜的雏形，两夫妻打趣着于穆因为很少穿衬衫不习惯而皱起的眉头。
于潜摸着于穆的小脑袋，特别骄傲：“我的儿子长大之后一定和我一样帅！”
于穆不服，“肯定比你还帅！”
“好小子，有志向！要不要打个赌？”
“赌就赌，等我和你一样高就再照一张！比比谁帅！”
一家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摄影师趁着气氛好，把这一家人的笑脸都储存在照片里。
于穆翻自己衣柜的时候看到了这套正装。
他们家不喜欢穿这种衣服，所以这种类型的也只有那么一件。
他左右度了度，感受自己的成长。
这件衣服早就不适合他了。
他想了想，起身翻出装着父亲的遗物的大箱子。
里面的东西封存了将近十年，所有东西都乱糟糟的，当初母亲伤心过度，不忍看到于潜的遗物，是于笙帮忙收拾的，搬了一次家，没弄丢也是万幸。
他抱着一丝希冀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混乱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还是打算先找一遍，找不到再说。
最终还是找到了父亲那套西服，只是有点皱。
他把衣服送去干洗了，再拿回来的时候就是记忆中的样子。
他还是忍不住，把衣服放在床上展平，看了一会后不受控制地蹲下抽泣。
他穿上这套衣服去看望于潜，他的骨架比于潜小，穿着西装外套会显得奇怪，于是只穿了衬衫和西装裤。
他在墓前站得笔直，定定地站了一会，似乎在透过墓碑向那人问好，又似乎是想让那人看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他弯下腰，把手上的花轻放在墓前，又打开手上的蛋糕盒，把一块小蛋糕放在墓前，盘腿坐下，插上蜡烛，许了愿后又吹灭，摆上叉子。
“这是我今年生日的蛋糕，你最喜欢蛋糕了，给你吃。”
“我长大了，看我现在穿的，这是你的衣服，我应该跟你一样高了”
“可惜听不到你承认，我比你帅了。”
于穆自己说了一会儿，觉得要回去了，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在转身之后，他才发现他的后方远处已经站了不少人。
于笙，风彻，沐沐雪，沐沐里，木槿……以及陆森。
陆森站在最前方，看见他起身，笑着跟他打招呼。
夏至的阳光明亮炙热，正如这一帮子人努力带给自己的热情。
于穆想，未来会好的，会充满阳光，就像今天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