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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窥 华美大幕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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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大幕拉下,月色如水。这一夜,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猜不透,不知几许几多愁,倒是不如巷子里的流浪猫睡得安稳。
有求于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样的事,能让将生意做到富甲一方的老爷亲自洗手作羹汤?
严栩澄整晚都在琢磨这一件事。
这人对严栩澄来说还是个无底洞,或许要攻克他,要从他口中的有求于人开始。
宋府很大,安排严栩澄住的院落叫淮江,离宋安勤的望月很近。
院子蛮大,亭台景致有模有样。
若是对万宗与皇都都熟悉的人可以感觉到,淮江的风格与万宗特有的风格大有不同,更偏向于皇都中规中矩雍容华贵的味道。
严栩澄自然没太在意,行军打仗什么样的环境没有待过。他按着平时习惯,五更天微亮时便起床练武。
“哈~怀尤,怀尤。”
宋安勤与自己抗衡许久才从床上坐起来,带着睡音叫守在外边的怀尤。
怀尤进了门,见到半死不死靠在床边的宋安勤,张口就吐槽起来:“哎呦我的老爷,虽说天已见了明,是正常人都该起的时候,可你哪次不是不到日上三竿不醒的,今天这是怎么……”
“怀尤啊,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张口闭口出来的都是些老派调子,着实没劲的要死。”宋安勤打断他,“轻功练得如何了?”
“没……没少摔成狗啃泥……”怀尤突然想逃走了。
“无妨,你现在帮我准备洗漱,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宋安勤精神起来。
什么世面,还得轻功。
天彻底放亮,结在早春的寒露还有点凉。有人惊扰,一滴露水受不住掉了下来,落到怀尤头上。怀尤想要伸手挠两下,便被宋安勤一把将胳膊摁下去了。
“小心打草惊蛇”宋安勤小声提醒道。
掩映在一小片稀稀疏疏的竹子里,此时的二人正猫着腰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严栩澄练习武常见的八十一式。
实在不像正人君子所为。
“老爷,这无非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基本功,早些年你还像这般刻苦练功的时候,我天天守在一边早就见过了。”被阻止了挠痒痒的脑袋,怀尤有点委屈,嘴也不饶人起来。
“你懂什么,这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将军,就算是基本功,力道和功法也是可圈可点的,比起我的三脚猫功夫可不知强了多少倍。”宋安勤声音虽压得小,赞美之色溢于言表。
“可是老爷,这是我们自己家的院子,干什么偷偷摸摸地翻墙进来,用躲成这样偷窥嘛。”怀尤确实看不出来基本功有哪里不同。
“这怎么能算是偷窥,你主子我好心尽地主之谊,想要看武功,怕打扰客人而已。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宋安勤反驳,说着就要往怀尤脑袋上打。
脑袋没打到,一双手按住了宋安勤的肩,没有反应的时间,冰冷的刀刃从背后抵上了宋安勤的脖子,严栩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背后。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严栩澄靠上宋安勤的耳朵,压低嗓子:“宋老爷就是这么尽地主之谊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严将军啊,我没有恶意的,您把那个冰凉凉会误伤人的东西先从我脖子上拿下去,咱们有事好说,有事好说嘛。”
才反应过来的宋安勤没有反抗,在嘴皮子上故作害怕,只是,装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怀尤下了一跳,他赶忙直起身来,硬着头皮上前伸手将严栩澄握着匕首的手向他主子脖子反方向推远了一点。
感受到了严将军顺着他的动作,他又陪着笑推远一点,小心地将那只手慢慢放下,生怕眼前这尊瘟神反悔,他主子的脖子与脑袋从此就这么分离了。
第一次被人偷看练武,还是两个毛手毛脚的少年人,火气上来不少:“宋老爷的又一个爱好么?”
严栩澄没料到又是这主仆二人。
“自然不是,我也是第一次偷看别人的,你是第一个被我偷看的。”越说越得意,最后直接将声音扬了起来。
说者有心,偏偏还听者有意。
这话听起来奇怪,嗯,闻所未闻的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宋老爷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吧,晚辈不相送了。”严栩澄很不客气。
“有事。我今日其实是特地来邀请将军与我共进早膳。”宋安勤笑得灿烂,见严栩澄一副犹豫的表情,看透人心思的宋老爷自然专挑他不爱听的说,“生气归生气,将军肯定还记得此行目的。”
有求于人。言下之意是在说,他严栩澄这一趟可是过来请人的。
赶鸭子上架啊。
语气缓和许多,严栩澄不看他:“我习惯了每日晨练,早膳怕是需要宋老爷再多等上半个时辰。”
“不怕,不怕,正所谓好饭不怕晚,佳人久来磨。严将军安安心心练功,我等就是了。”
得了肯定答复,宋安勤开开心心向院门口走去,还不忘给身后人挥挥手,
“将军,不见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