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线索 打发走了梁 ...
-
打发走了梁正,冷棠躺在床上,四周过分的安静。
她慢慢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被遗漏。
火光,硝烟,厮杀,还有一人在她要死的时候踏着光亮出现。
“……你要找的人,我替你找到了。”
对,那人似乎在她耳边轻呼出的,就是这句话。
冷棠顺着回忆脑中那些转瞬即逝的片段时心中不免一惊,再对上记忆中的一个轮廓……
冷棠有些慌了。
她忍着胳膊上伤口撕裂之处带来的疼痛,还是抬手在自己身上仔细搜了一遍。
摸到腰间挂与的一鼓囊囊的荷包时冷棠微微一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终于还是手臂太疼,没有抬起来。
这是她熟悉的味道。熟悉到她忘了这味道在陌生的房间显得很突兀,熟悉到,潜意识里她认为是本该如此。
……
宋安勤一接到梁府小厮送来的消息,便急急忙忙去了梁府。
“怎的伤成了这样。”
宋安勤看着伤得无法起身的冷棠,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不该将她推去险境。
冷棠察觉到了主子这一抹心思,做足精神朝他笑着:“不碍事,这次还死不了。”
宋安勤抬手轻敲她额头:“你呀你,好好的小姑娘,张口闭口说什么死字。”
“诶呦,疼。”冷棠故作夸张。
一时之间,气氛轻松不少。
宋安勤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冷棠身上的伤,暗自叹了口气,眸光冷下不少。
“嗜血那厮就这样伤你?”
他起身便要往外走,带起一阵风。
“主子。” 冷棠开口叫住他。
“丫头,就算今日这委屈你忍了,我也觉不允许他炽木这样待我冷名山的人……况且这人还是你!”
房里随着宋安勤打碎花瓶的最后一片落地声陷入死寂。
他背对着窗子站着,一动不动盯着那堆碎瓷。
良久,“对不起,我忘了你还伤着。”宋安勤态度缓和些,主动服了软。
“主子,若不是那人救我,嗜血分部那些杀手不会让我活着出来。”
冷棠还是忍着胳膊上的伤痛将身上的荷包取下来向着宋安勤的方向递去。
“其实我也不确定到底是谁,但这荷包中的香气,我很熟悉。”
宋安勤扶住冷棠颤颤巍巍伸出来的胳膊,接过荷包,掖好了她的被子。
感受到荷包非同寻常的质量,宋安勤毫不犹豫拆开,干花散了满地,荷包中露出一只菠萝锁。
菠萝锁若对常人是需要花些时间解开的,但宋安勤本就是木匠出身,解这样的锁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片刻,锁破局势显,最中间的木头上有遒劲行楷张扬地写着“太后”二字。
冷棠了然,宋安勤将字样递过来的时候,连带着字体主人的样子,已跃然于心上。她无奈笑笑,闭上眼,不愿再多说什么。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宋安勤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冷脸,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冷棠是他当面从炽木手上救出来的小丫头,这丫头自己更名为冷棠,为的就是连名字也要和炽木对着干。
“这么多年了,你找过几次嗜血的麻烦,那人便赶去帮过你多少次。虽然他炽木的嗜血和我冷名山庄抢饭吃,可人心是肉长的,如今我都快叫他这般捂化了,你就算是冰坨子铁坨子……”
“主子,冷棠累了。”
“罢了。”宋安勤禁了声,看着眼皮也未张一下的冷棠,只好顾自在屋中寻了把木凳,摆弄起了手上那只菠萝锁。
冷棠与炽木的过往她不主动告知,宋安勤也从未问过。但也不难看出,此二人,有情。
似乎,还是段孽缘深情。
但若不是,他希望她能找个对她好的人,他希望她不要卷入自己的事,他希望她能幸福。
守着冷棠,宋安勤将手中的菠萝锁拆了合,合了又拆,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无法平静。
“太后”二字赫然在目,宋安勤将其狠狠攥在手上,整个人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时间越久,菠萝锁扣在肉中越深,这种痛感从手心刺入,更像是种解脱。宋安勤的身体开始发抖,回忆将他抓着不放,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太后。当年也是太后?
若真是太后,那多少年过去了,这太平世道,还欠他宋家一个交代。
宋安勤一手撑着桌子,已经急红了眼。
冷棠也察觉出宋安勤此时气息的不对劲,睁开眼便看到主子这般光景,心中慌乱。
“主子”
她正欲起身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宋老爷!”
“冷棠姑娘!”
房门外,并肩进来的严栩澄与梁正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发现情况不对,连忙一人跑来扶过一个人。
梁正制止住正要下床的冷棠:“冷棠姑娘,你伤的太重,大夫嘱咐过你断然不能下床的。”
“梁大人,我但心我主子。”冷棠看着双目通红的宋安勤快要急哭了,哪还听得进梁正的劝说?楞是执意要下床。
梁正无奈,他只得扶着冷棠一瘸一拐来到宋安勤身边。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冷棠声音带着虚弱的哭腔,她从未见过宋安勤这样,心里是怕的。
严栩澄拍着宋安勤的肩连叫几次都得不到的回应,他干脆蹲下身,直对上那双眼睛。
竟布满杀意。
他恍惚一瞬,还是淡定地抓上了宋安勤手腕。
“宋安勤。”
他还是不答。
“宋安勤,你现在像个疯子!”
话落,宋安勤身体完全僵硬下来,他直勾勾盯着严栩澄,眼中杀意,变成了迷茫。
他本就生了一双杏眼,此时目光流转,严栩澄竟从杀伐中看到了楚楚可怜。
“栩澄兄。”他开口,是先叫他的名字。
“到底怎么了。”严栩澄这才稍微缓和了语气,却瞥见宋安勤手中就要染血的木块,心中又是一惊。
“你随我出来!”
宋安勤这次到像个没骨头的提线木偶,被严栩澄拽着手腕出去了。
“主子!”冷棠没接触过严栩澄,有点不放心。
“冷棠姑娘。”梁正上前几步,“我见过宋老爷与严将军相处,我想你保证,严将军断不会害他,只是如今姑娘还伤着,倒是应该快些躺回床上去。”
冷棠越过梁正,偏头看向门外站着的自家主子,不放心地皱起了眉头。
梁正也偏过头,将自己重新映入冷棠的视线,他温柔笑到:“姑娘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