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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波折 日子照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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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旧,说长就长,说短也短,转眼半月已过。
启程日。
宋安勤更像是出游,只身带上怀尤便离了府。
“宋老爷出门到没有那些个富商大户的老爷做派。”
“栩澄兄不是要赶时间么,两匹快马足矣。怎的,你莫不是想让我驷着九尺高头骏马的车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万宗大户,好在路上被劫了钱财?”
“老爷大局气,自是严某考虑欠周。驾!”
“驾!哎我说栩澄兄,我就是开个玩笑,又不理人了?”
“……”
“这几日我忙着交代生意,在万宗招待不周,下次将军再来我定为你补上。”
……
“栩澄兄,都走出去许久了,你当真不打算理我?哎呀呀,我人生地不熟,只身一人随你说走就走了。看来去了皇都可有我的苦日子过喽。”
“老爷未曾去过皇都?”
“去是去过,我做生意走南闯北,打得是天下人的主意,只是哪里自然都比不过在万宗来的、逍遥自在。。”
入夜,怀尤依着宋安勤而坐,在树下升起一堆火。
“老爷,你们好歹是一国将军和一方大户,好好地平坦正路不走,非要抄近道来翻这些野山。现在倒好,沦落到露宿山林,连间客栈都没得住。”
“我倒觉得,这里月黑风高,繁星作伴,鸣啼为歌,倒是另一番景色。你说呢栩澄兄?”
“辛苦老爷,待入皇都严某定款待。”
“哼,怕是等不到那时,我与老爷就先在深山老林里被恶兽给吃了。”
“好啊怀尤,等会哪头豺狼看上你了,我直接将你洗干净了赠与它。哈哈哈哈。”
“呜———”
正开着玩笑,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狼叫,几人立即警惕起来。
霎时,林中沙沙作响,有狼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饥肠辘辘。
严栩澄二话没说,提剑朝率先向攻击他们的狼刺去。
严家两个侍卫见状也跟了上去,一人被一匹狼缠住,虽未吃亏,也没从狼嘴下讨到半分好处。
“老爷,我保护你!”
怀尤记得老爷来时对他说过要保存实力的话,冲到最后一匹狼身前替宋安勤挡下。
宋安勤原地未动,观察着周围局势,隐隐觉得此事蹊跷。
这野山虽荒但也常有村民翻山,从未传出有狼伤人,怎么今日……
看来这狼是奔他而来,来者不善啊。
只一慌神的功夫,怀尤明显体力不支,中了野狼一掌随即晕了过去。
“怀尤!”宋安勤再也坐不住了,一跃飞出,三两下杀了那匹重伤怀尤的狼
“怀尤,怀尤。”
他抱起怀尤,着急叫喊却无应答。
宋安勤仔细检查怀尤身上血迹,并非失血过多而是脖颈正中暗针才导致昏迷。
宋安勤向暗器驶来的方向看去,黑影闪动,欲借机把他往远处引。
宋安勤脸色沉了下去,纵身去追,还未等黑影逃出严栩澄视线二人就打了起来。
终于来了。
看出来人目的,证实了自己这段时日的猜想,严栩澄皱眉,不再与狼游走,一剑直击要害,脱身去找越打越远的宋安勤。
“人呢?”
“死了两个,剩一个跑了”
待严栩澄赶到时,宋安勤已经处理完黑衣人抱起了怀尤。
严栩澄无奈,他不知自己此时应该问为什么留下活口还是为什么不留个活口。
“老爷知道幕后凶手?”
“我向来与人为善,若说真有仇家,就是上了圣家这条贼船。”
“看面色,他中了毒花散。”
“无碍,这种毒寻常,我已喂了怀尤解药。”担心着怀尤,宋安勤声音低沉,显然不愿说话,奈何是严栩澄开口,他还是顺着解释了两句。
“暗器上带毒。”严栩澄死死握拳,指甲抠进肉里也未曾理会,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不是问句。
“这些人原本想要的,是我的命。”对比之下,宋安勤倒是淡定些,一声轻哼随着鼻音出来,像是自嘲,又带狠厉。
夜色转凉。
“抱歉。”良久,一声抱歉轻轻从严栩澄嘴里飘出来,复杂又挣扎,夹杂着羞愧。
他盯着一直将怀尤抱在怀中的宋安勤,一个衷心为主,一个生死相报。若不是因为他的突然打扰,也不会有人受伤,更不用战战兢兢。
他们已经被盯上了,此去山高路阻,还要经历多少这样的夜晚,谁也说不清。
一声抱歉虽轻,却重重落在宋安勤心里,他睫毛微颤,循声抬起头又低下去,不敢看他,最终只能淡淡一笑。
“栩澄兄说得这叫什么话。”
“认错的话。为了之前,现在,以后的我,道歉。”
“差事是我自己应的,你无需抱歉。”
严家两侍卫在附近生出火堆,凉夜中跳跃着那团火,格格不入,却点亮了黑暗,发出暖气
冷棠在夜色中匆匆赶路,一边走一边骂。
原本打探好严宋的马车向城区走了,护主心切,她便在暗中跟着。直到黑衣人从天而降,劈开了应坐着主子的空轿子,她才再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辣就辣吧,可她就不信主子会真觉得自己能老老实实呆在万宗,好歹走之前给点线索嘛,怎么连自己人也使劲坑!
跟丢了便跟丢了,冷棠心里很快又想到了对策,想着无论如何先走最快的路去皇城扎下脚跟,还怕待不着狡猾的“兔子”?
冷棠舍去大路,和严宋一行人一样选择翻山。被遛了一天,有点累了,冷棠安慰着自己“不急于一时”找了个树脚正打算歇下,便听到前面窸窸窣窣的窜逃声。
从宋安勤手里逃走的黑衣人并未落下什么好处,重伤在身,酿酿锵锵跑出不远已经是筋疲力尽。
冷棠循声跟去,越走近黑衣人空气中的木叶香越加浓郁,如果她没记错,上次主子来冷名山,身上带的就是这种香。
冷棠挑眉,顿时明白了其中用意。合着主子不仅知道她来了,还留了活给她啊。
糟糕,又被自己人算计了。
“站住,来者何人!”
冷棠气势汹汹拦住前路,可在别人看来她也不过就是个不大的黄毛丫头,带着些奶气装凶。
被外表蒙蔽,黑衣人并不惧,就是心里直骂娘……要能告诉你我是谁,那还蒙着脸穿一身黑图啥啊。
“算了,反正是敌人。”冷棠自言自语,显然是有些不耐烦,未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接近过去掏出短刀将人了结了。
近距离撇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冷棠嫌弃地用短道划开黑衣人衣服。如猜测一般,那人锁骨处烙着一条银蛇。
“原来是嗜血的人啊,没一个好的。”
嗜血是与冷名山庄齐鸣的杀手组织,在锁骨处的肉身上直接焊出蛇形再刷银便是嗜血杀手特有标志。
冷棠想着定是要买主子命的混蛋被冷名山拒了还不死心,又找上了嗜血。
向来看不惯嗜血的残酷,冷棠心中打起主意。不如她将计就计,既然顶着冷名山头衔不好行动,那她就混进嗜血,摸清那人的底细,再回过头来把这屎盆子扣在嗜血头上。
“主子,看来这次是你要在皇都等我了。”冷棠轻轻勾唇,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