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命里缺我》六六安

83、危机又起

　　当初如练山的意外发生后，周定轩很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一段时间，周定择也由此发现了自己亲弟弟的潜力，从此不再放任他游戏人间，给他下了一周最少工作六十个小时的死命令，吓得周定轩差点离家出走。
　　“每天坐班就算了，竟然还要我加班！”周定轩躲在宋予宁的办公室里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喷了半尺高，“他每周都要从行政那边拉我的考勤，如果没到六十个小时就要扣我的生活费，予宁哥，你说他是不是变态！”
　　宋予宁手里把玩着一块精致的腕表，不知道在想什么：“唔……变态。”
　　周定轩躺在沙发上抖腿：“予宁哥，你刚出差回来怎么不先回家休息一下，是不是我哥还要让你汇报，他也太能压迫人了！”
　　“嗯，压迫人。”
　　周定轩听出他的敷衍，从沙发上翻了个身看过去，见宋予宁正看着手里的腕表出神，好奇道：“这个款式不像你的风格，太斯文了，是送人的吗？”
　　宋予宁随手把腕表扔进抽屉里，啪的合上，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赶紧回去工作，被你哥知道总来这儿偷懒还得连累我。”
　　周定轩站起身不高兴的嘟囔：“我才刚来一会你就让我走，霏凡哥就从来不会赶我。”
　　宋予宁挑了挑眉：“之前还霏凡总呢，这么快就叫上哥了？”
　　“当然，我现在跟霏凡哥可铁了，我们还经常一起下班喝酒。”周定轩坏笑道，“而且霏凡哥认识好多漂亮模特，跟着他玩可真开心啊。”
　　宋予宁摸下巴的手指顿了顿，双眼微眯：“唔，那还真是铁呢。”
　　周定轩没注意他神色变化，掐着点往外撤：“到点了到点了，我下班啦！”
　　周定轩撒丫子就跑，贴着墙根溜到了地下停车场，却在车边被一个年轻男人拦了下来。
　　男人斯文又恭敬：“小周总好，我是周总新聘的助理厉勤，周总请您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周定轩在最后一步被堵，忍不住一声哀嚎！他老大不乐意的跟着厉勤往回走，在电梯里打量着对方：“你什么时候来的？梁飞呢？”
　　“飞哥有其他工作安排。”
　　周定轩眼珠一转：“哦？他去哪了？”
　　厉勤笑了笑：“小周总，我不清楚。”
　　周定轩撇了撇嘴：“对我还保密什么，你老板可是我亲哥，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厉勤微弯的嘴角不露一丝破绽：“那您可以直接问周总，小周总。”
　　周定轩表情一顿，不爽的哼了声，心想新助理简直一点都不可爱，比梁飞差远了！
　　厉勤把周定轩带到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他大咧咧走了进去，小心眼的挑刺儿：“哥，你这新助理不怎么样，你怎么招的人？”
　　厉勤上任一周，效率奇高的和梁飞完成了工作交接，苛刻如周定择都挑不出他一点毛病，听周定轩这样说，不由挑了下眉：“他怎么得罪你了？”
　　周定轩靠在亲哥的办公桌前，驾着胳膊煞有介事的提醒：“你把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子贴身放着，当心后院起火。”
　　周定择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注意措辞，什么贴身放着，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哎哟哟，还‘工作关系’，你听听这标准的渣男台词……哎说不过就动手是吧！”周定轩经验十足的躲过对方扔过来的文件夹，顺手从地上抄起来整理好，不怕死的嘟哝，“反正哪天大嫂生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哎不说就不说！”
　　周定择黑着脸整理好领带：“废话少说，让你写的业务报告呢。”
　　周定轩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A4纸，夸张的弯腰敬上：“请总裁大人审阅！”
　　手底下人做工作汇报，少于三十页根本不敢拿来给他看，周定择已经做好了大义灭亲的准备，可看着看着表情却慢慢认真起来。
　　他给了周定轩一周的时间梳理公司的全部业务，并且必须找出各业务线当前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时间限制有些苛刻，他原本只是想逼周定轩迅速了解公司业务，没奢望对方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可周定轩竟然完成的相当不错。这页纸虽然篇幅不长，但对于当前公司重点的业务板块都做了鞭辟入里的分析，观点很深刻，一看就是认真研究过的。
　　周定轩一看他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过关了，他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宋霏凡，嘴上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样，我没应付事吧，我可是花了大功夫写的！”
　　周定择把纸放在一边，抬起下巴看他：“谁帮你？霏凡？予宁？”
　　周定轩不满道：“你怎么这么看不起我！是我自己写的，亲自！”
　　周定择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我承认霏凡哥确实提点了我几句，他说一周时间太短，要研究所有业务根本不够，还说你不喜欢看没有思想的东西，所以让我专攻这几条线，写的深刻一些。”周定轩不服气道，“但是这张纸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写的，霏凡哥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些资料。”
　　周定择挑眉，果然。
　　但他只看结果，利用好身边的资源本也是管理者该具备的品质。周定择没再纠结这些细节，他点了点那张写满了观点的纸，犀利的提问：“你说养老业务线脱胎于商业地产，但回报期却远远高于其他性质的土地，这点怎么解？”
　　周定轩想了想，直白道：“你总说养老板块看的是长期收益，我其实不这么觉得，中润、华飞近两年的收益在地产新政策下来后有大幅下滑趋势，烂尾楼层出不穷，但我们锋锐稳住了，你从上任后就在布局养老板块，在政策出来之前就已经转移了近三成的资金过去，康养新战略的故事放出去后股价大升，又有董老注资在后，引导了一波正向舆论，股东和股民们的心都稳了，我们和中润那些传统地产商相比，差异化优势越发明显，他们都在跌，只有我们在升。”
　　周定择频频点头，但他很客观：“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中润的优势在港口、城市基建这些政府工程项目上，商业地产本也不是他们的强项，我们不能拿劣势去和对手硬碰，在国家大政策不利好的情况下只能另辟蹊径。我说养老板块看的是长期收益，这个没错，但这不代表他短期内于主业无益，经过这两年的市场实验，我相信你也看到了这种差异化战略为公司带来的竞争力，后续我打算重点开拓这部分业务，加大注资力度。”他顿了顿，话风略转，“不过高端住宅也是锋锐近年来重点业务之一，这两个板块从战略阶段、布局规划都需要独立策划和发展，鉴于集团是做商品房起家，所以我打算把养老板块独立出去。”
　　周定轩闻言若有所思，他看着势在必得的周定择，突然问：“哥，你为什么让予宁哥去处理锋锐养老分公司的事？”
　　有些问题被问出来时，提问者往往已经有了答案。
　　周定择再次诧异于自己弟弟的敏锐，他眉峰微扬，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周定轩似是知道对方不会回复，自顾自的接道：“公司都在传予宁哥要去分公司做总裁，要和集团划清界限，自立门户。但我觉得这事儿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周定择点了下头：“继续说。”
　　“首先，养老板块业务之于锋锐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也是近年来最重要的项目之一，以你的性格，在业务尚未成型前应该不会让它失去自己的控制；其次，予宁哥来到锋锐的目的很简单，彻底掌权宋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离开集团这片战场，他的敌人就没有了，也就失去了战斗的意义……我猜，要去分公司的不是予宁哥，是你，对吗？”
　　周定择唇边的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欣慰，偏偏嘴上不肯夸人：“这几天在公司没白混。”
　　周定轩哼了声：“当然！”
　　周定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对着弟弟难得语重心长：“集团业务已经基本定型，新政策下这一波我们挺住了，但这是个警钟，同行各业都在另寻出路，锋锐安逸了太久，该寻找第二增长曲线了。”
　　周定轩莫名理解他：“所以你这不是激流勇退，是要另辟战场，冲锋陷阵了。”
　　周定择笑了笑，看向他：“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以后你留在集团，要跟着予宁和霏凡好好学习。”
　　周定轩看他这样子像是心意已决，既是询问也是提醒：“奶奶知道吗？”
　　周定择笑意淡了下来：“我还没有跟她说。”
　　周定轩担忧道：“你‘休假’回来后工作一反常态，跟以前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消极怠工，董事会早有在传你打算‘退休’……退休都是好听的说法，现在股东们都在说你马上就要被排挤出局了，如果你真的从集团离开，奶奶怕是要气出心脏病。”
　　集团是宋予宁的“战场”，也是诸葛明美的最后防线，她和宋家在此斗争多年，输赢几乎成了心中执念，如果她知道周定择放弃坚守“阵地”，转而去搞什么分公司创业，只怕就不是扔个果盘过来那么简单了。
　　“我会找机会跟她说。”周定择苦笑，他瞒着诸葛明美的又何止这一件事。
　　“早知道不问你了，这一下我成了共犯！”周定轩苦着脸，简直为亲哥愁白了头发，“还有大嫂的身世，你到底跟他坦白了没有……哎呀！你怎么这么能憋！”
　　周定择让这傻弟弟逗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你倒操心起我来了？”
　　“能不操心吗，没几天就是董事会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周定轩为正事动脑子的行为实属难得，周定择老怀甚慰，诚心让他跟着着急，便什么都没告诉他，转而提醒道：“最近你老实些，少出去乱逛。”
　　说起这个周定轩就忍不住吐槽：“你派的那些保镖盯我跟盯贼似的，我能去哪儿。我看这些日子那群姓宋的都老实的很，应该是被你整怕了，翻不出什么花来。”
　　周定择闻言目光微沉。宋谦近来确实非常低调，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对方此刻的沉寂更像在暗处酝酿着些什么。周定择只能加倍谨慎，不仅在诸葛明美和周定轩身边加派了人手，也派了很多人在暗中保护庄西。
　　他沉声道：“总之你哪也不要去，没事就在家陪奶奶。”
　　“知道，我不会在紧要关头给你给你找麻烦的，放心吧！”周定轩说，“倒是你，现在整天和笑笑同进同出上下班，也不怕被人议论。”
　　这个时候，只有把人放在身边才最安全，管不了那么多了。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想怎么说，那不在周定择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总不能永远躲躲藏藏。适当曝光，虚虚实实，也是为以后真相大白做铺垫。
　　。
　　托周定择的福，大热天的庄笑又穿起了长袖，宋乾一脸懂王的表情，步薇一个女孩子家笑的要多猥琐又猥琐。庄笑臊的脸蛋子通红，心里发誓周定择再这么胡来就原地离婚。
　　手机铃声响起时庄笑刚写完周报，他溜到楼梯间接起电话。
　　庄北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笑，我妈住院了，我这有急活走不开，你能不能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庄笑闻言也着急起来：“婶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住院！”
　　“说是在超市干活的时候突然腹痛，呕吐不止，超市老板说像食物中毒。”庄北很暴躁，“偏偏要今天上线新系统，我现在连尿尿都没时间，是真的走不开！”
　　庄笑连忙道：“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挂了电话，庄笑跟石磊说明情况，提前下班往医院赶去。
　　周定择去临市出短差，要明天才能回来，他把司机留给了庄笑，嘱咐他去哪里都要报备。
　　庄笑一边上车一边给他微信留了言，田叔数次超车，很快就载着他驱车到了医院。
　　庄笑按照庄北说的楼层找到了消化内科，超市老板就在护士站等着，他一头两个大，三个员工突然都进了医院，如果真是超市食品安全出了问题，真够他喝一壶了。
　　老板面容颓废：“你婶子送去洗胃了，你先办住院手续吧。”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食物中毒，她们吃了什么？”
　　老板也是一脸不解：“来之前我问了，她们三个今天中午吃的都是超市统一定的盒饭，其他人都没事，偏偏她们三个……我不是推卸责任，还是等她们出来详细问一下再下结论。”
　　庄笑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过错的时候，得知由于送救及时，几人都没有生命危险才放下心来。他跟着医生把住院手续办了，这一通忙活下来，张芸几人也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张芸双眼红肿，到病房时还在干呕不停，庄笑帮她换了干净的病号服，站在床边听医生嘱咐注意事项。
　　“患者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但监护仪器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撤，四小时内不能进食。呕吐物已经送检，结果出来后护士站会通知家属去拿。”
　　庄笑一一记下，扶着张芸在床上躺好，刚安顿妥当，周定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庄笑找了个安静的楼梯间接电话。
　　周定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我刚看到你的微信，怎么回事？你现在在哪？”
　　“婶子应该是食物中毒，洗完胃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现在在医院，等庄北过来我就回家。”
　　周定择闻言皱眉：“医院人杂，林队的人在医院不好施展，你现在立刻回家，医院这边我会找人看护。”
　　庄笑本想说只待一会就走，但想到周定择的心病后遗症，犹豫了下点头道：“那好吧，我给庄北打电话说一下，这边交代好我就下楼去找田叔。”
　　“嗯，尽快。”
　　挂了电话，庄笑刚要转身回病房，庄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只能又回了楼梯间。
　　“庄笑，我听庄北说我妈住院了？我打不通她电话，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事了，你别着急，应该是食物中毒。”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庄笑回头看了一眼，是来收垃圾的清洁工，他让开身子给对方让路，安慰手机那头的庄西，“婶子这会睡着了，医生让留院观察几天，你别担心，有我在呢。”
　　“庄北在忙什么？这个时候你还是少外出为好。”庄西同样收到了周定择的“建议”，近来鲜少外出，周定择在她周围安排了不少人暗中看护，“我妈怎么偏偏这个节骨眼出事，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是吃了什么中的毒？你还是赶紧离开医院吧，我总觉得不太对！……庄笑，你在听吗？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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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定择收到庄笑的信息后就立刻让林队的人去医院找人，务必贴身保护。他眼皮跳的厉害，抑制不住的心慌。周定择稳了稳心神，让厉勤通知取消了下午的会谈，立刻安排车赶回平市。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周定择莫名眼前一黑，他驻足站稳，举起手机的手像预知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微微有些颤抖：“喂。”
　　“周先生，庄先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