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命里缺我》六六安

74、夫妻之实

　　周定择现在简直像被花花公子魂穿了一样，肉麻的情话张嘴就来，时常把人弄的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庄笑初出茅庐，对这种高段位调情几乎无法招架，只能落荒而逃。
　　他一溜烟跑出会议室，回到座位时脸蛋还是红的，邵雯邀请他一起吃午饭，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一个人趴在工位上平复躁动的心跳。
　　周定择午饭有约没有回来，这让庄笑稍稍放松了些。等人走光后，他悄悄溜进周定择的办公室吃午饭，吃完后他没有午休，回到工位把上午开会的录音导到了电脑上，戴着耳机边回放边重新整理会议纪要。
　　庄笑做的非常用心，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弄完。但他心底多少有些忐忑，因为大家都说周定择的要求高到离谱，这是对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一件工作交给他，他想做到最好。庄笑想找人先把把关，但梁飞没参加上午的会议估计提不出什么建议，思来想去，他还是把会议纪要发给了宋霏凡。
　　不管宋霏凡私生活多混乱，但他在工作上的态度还是很令人敬佩的，总裁办的人都很喜欢他。
　　果然，没一会宋霏凡就回复了一大段话过来，把要修改的点一二三条列的明明白白，庄笑十分感激，发了一串抱拳的表情过去。
　　“谢谢霏凡总！”
　　宋霏凡发了个调皮的表情包，没说别的。
　　庄笑关掉办公通讯，把宋霏凡说的几个要点加上，然后才把会议纪要用邮件发给今天的参会人。
　　宋霏凡也收到了邮件，还给庄笑反馈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过来。
　　庄笑再次道了谢，确认了对方在办公室，于是拿着录音笔去了十八楼。
　　他到的时候宋霏凡正在办公区跟几个同事聊天，话题听上去是在选新工位。宋霏凡刚升任副总裁，听他们意思是准备下午搬到新办公区。
　　“小庄来了。”宋霏凡一点架子都没有，靠在一个同事的工位上架着胳膊跟大家介绍，“伙计们，这是总裁办新来的小哥哥，机灵着点。”
　　同事们配合的发出哇的一声惊呼，显然对总裁身边的人很是重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递了杯奶茶过来：“小庄是吧？来，姐姐请你喝奶茶！”
　　庄笑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谢谢你，我最近减肥。”
　　宋霏凡闻言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你身材很好呀，减什么肥？”
　　庄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的肉都在肚子上，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而已，不减不行了。”
　　宋霏凡摸了摸下巴：“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庄笑被他打量的有些不自在，想起周定择说的话，不由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霏凡总，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这是您的录音笔。”
　　马尾姑娘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大，口水收一收，您都把小庄吓到了！”
　　宋霏凡正了正领带，收起微笑严肃道：“秦筝，少在老板的红人面前败坏我的形象。”他接过录音笔，又对庄笑说，“跟我来趟办公室，正好有份文件你给周总带回去。”
　　马尾姑娘朝他挤了下眼，庄笑装傻，嘿嘿笑了下就跟着宋霏凡回了办公室。
　　宋霏凡捞过桌上被摆的乱七八糟的文件，从里面挑了几份放到一边。庄笑趁对方整理文件的功夫偷偷打量起他的面相，眉毛细薄，奸门有痣，被镜片遮住的眼睛似桃花形……
　　“要离近点看吗？”那双桃花眼微弯，露出下方淡淡的桃花纹。
　　庄笑回过神，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用不用，看清了。”
　　宋霏凡好整以暇的抱着肩：“哦？看清什么了？”
　　看清你是根花心大萝卜。庄笑心里吐槽，嘴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宋霏凡笑了，故意为难他：“那你觉得，我和周总比起来谁更好？”
　　庄笑不上他的套，坦率的回答：“周总好。”
　　宋霏凡哼了声，佯装生气：“你倒是不傻。”他把文件递过去，“拿走吧。”
　　庄笑去接文件，可用力拽了两下都没拽动，他看向桌后坐着的人：“霏凡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宋霏凡勾了勾嘴角，问他：“还没毕业？”
　　“啊…是的。”庄笑心虚点了点头。
　　“在哪上学？”
　　庄笑说了自己自考要考的学校名字。
　　宋霏凡挑了下眉：“离我家很近，改天一起出来玩？”
　　庄笑心中警铃大作，嘴角都绷紧了：“不了，平时作业挺多的。”
　　宋霏凡看了他一会，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松了手：“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吓的。”
　　庄笑尴尬的接住文件，说了句再见转身溜了。

　　周定择一下午没回办公室，倒是宋予宁的助理来送过一次文件，邵雯接待了她，等人走后还体贴的给庄笑科普：“周总不在的时候宋总不会自己过来，都是让助理跑腿，但如果周总在……嘿嘿，你懂的。”
　　庄笑对总裁办员工的观察和总结能力感到钦佩，他手头无事可做，索性聊了起来：“但是最近都没怎么看到过宋总过来，他在忙什么？”
　　“宋总在筹备子公司的事。”
　　“什么子公司？”庄笑奇道。
　　邵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好歹在总裁办呆了这么多天了，这都不知道呀？公司的养老板块要独立出去成立子公司，未来也会独立上市。”邵雯压低了声音，“我看周总那意思，是要宋总挂帅。”
　　庄笑愣了愣，虽然子公司的事情他不知道，但周定择对养老板块有多重视他是清楚的，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让宋予宁全程操办，这个决定的背后一定蕴含着极大的信任和对对方能力的肯定。他既为周定择有了如此可靠的同盟感到高兴，又隐隐有些失落，也许终此生他都无法拥有和对方并肩作战的能力。
　　今天晚上有一场小型宴会，庆祝“双宋”正式挂任集团副总裁，周定择必然要出席。
　　田叔先把庄笑送回家，然后又返回宴会场等周定择。庄笑想着周定择今晚可能会喝酒，就去厨房煮了点醒酒汤。
　　琴姐听见动静赶紧走了过来：“笑笑是刚刚没吃饱吗？我再给你做一些。”
　　“没有，我吃的很饱，周定择今晚有应酬，他胃不舒服，我想给他煮点醒酒汤备着。”
　　琴姐笑说：“这些哪用你来做呀，去歇着吧，我来弄就好。”
　　庄笑没动，用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汤汤水水：“不用了琴姐，我想亲自帮他煮。”
　　琴姐只当这是小两口的情趣，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收拾别的去了。
　　庄笑煮完汤，用保温壶装了满满一壶，拎着放在了周定择的书房里就去洗澡了。洗澡时他听到门外有动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他擦完头发出来后发现真的是周定择回来了。
　　此刻对方正靠坐在床头，领带散了，衬衣扣子也比平时多解开几颗，西装外套被他随意仍在沙发上。
　　庄笑走了过去：“怎么回来这么早，还以为你们得聚到半夜。”
　　这些日子周定择几乎推掉了所有应酬，今天是不得不去，但也只是露了个面就很快离开了。
　　周定择把他拉到怀里揉了揉，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一下午没看到你，心慌。”
　　离得近了庄笑才看到他脸上不明显的红晕，丝丝缕缕的酒气也随着对方的话语泄露出来，□□连着灵魂一下子都醉了：“是不是喝了好多酒？”
　　“喝了几杯。”宋霏凡和宋予宁都是能喝的，仗着平时关系不错灌了他不少酒，菜没吃几口，酒喝了一肚子，搞得他现在头有点晕。
　　庄笑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他此时心情不错，边轻揉对方的太阳穴边问：“宋予宁和宋霏凡都是你的得力助手对不对？很少看到你因为工作的事高兴。”
　　周定择享受的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庄笑小声说：“我其实挺羡慕他们的。”
　　周定择笑了笑：“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能帮到你，得到你的信任，我觉得他们都好厉害。”
　　庄笑因为自身经历一直有种无法名状的自卑感，尤其是进了总裁办之后，他终于真正意识到周定择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梁飞自不必说，周定择的同校师弟，一毕业就被他收入麾下亲自栽培，爱八卦的邵雯也毕业于国内一等学府，学校是庄笑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名字。小小的总裁办藏龙卧虎，让庄笑赤裸裸的看清人和人的差距。
　　庄笑小声絮叨：“梁飞把你的工作和生活都打理的井井有条，雯雯姐会说五个国家的语言，朝旭哥会同声传译……总之大家都好厉害，我却连个会议纪要都写不好，我太笨了。”
　　周定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张了张嘴。
　　庄笑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嘴唇：“我知道你又要说我胡思乱想了……你不用理我，就当我在瞎想好了。”
　　周定择将他的手拿开，握住了放在胸前，低声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证明你在反思自己和别人的不同，这是进步的第一步。”
　　“可是……”庄笑羞赧，“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像他们一样那么优秀。”
　　周定择托起他的下巴：“不患人之不能，而患己之不勉。”
　　庄笑把下巴搁在他掌心，泄气道：“听不懂，是鼓励我的意思吗？”
　　周定择笑了笑：“就是告诉你，不要担心自己做不好，达不到，先要问你自己，是不是尽心尽力的去做了。”
　　庄笑连道：“有的有的！所有的工作我都有认认真真去做！”
　　“这就够了。”周定择欣慰的笑，“尽力而为，每一次突破都是进步，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
　　庄笑拉着他的手：“那你说，我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为什么要跟我比？”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周定择笑了，捏他的脸：“你从万份简历中挑选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对公司，业务得以顺利展开，进而创造利润，公司有了维持下去的基础，对个人，他得到了一份工作，拿到了满意的薪水，可以养家糊口，幸福的生活，这难道不是很厉害的事吗？”
　　庄笑有些不好意思：“这跟你做的事没法比。”
　　“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十分有十分的圆满，半分有半分的机缘，但其实每个人的圆都是不一样的，大小、颜色、粗细……我比你得到了更多的财富、机会和资源，自身又有几分努力，所以我画的圆看上去会比你的大一些，因为客观条件的不同，每个人的“圆”都是不一样的。但换个角度来看，每个圆又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有自己“十分”的标准，这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谁更厉害一说，我们要尊重和接受个体间的差异，追求自己那份圆满就好，你说对吗？”
　　庄笑动容，胸口有一股情绪慢慢汇聚、激荡：“周定择……”
　　周定择看着他，温柔自眼底弥漫：“笑笑，你很棒，从最开始准备考试时我就知道，你聪明又认真，只要是你认定的事你就能坚持到底，在工作不管多简单枯燥的工作，交给你你都能仔仔细细的完成，我看在眼里，挑不出你一点毛病。”
　　“真的吗？”庄笑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一颗心雀跃的七上八下，“雯雯姐他们说你要求很高的，你没有对我放水吧？”
　　周定择点了下他的鼻子：“当然是真的，如果你做错了事，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庄笑心满意足，哧哧的笑了几声，闷在心里大半天的糟糕情绪也随着对方的话纾解了，他看着周定择，眼神里既有崇拜又有依赖：“周定择，你总能开导我，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
　　“因为你原本就是个积极又阳光的人，所以才能听进我的话。”
　　庄笑得意道：“那就说明咱俩在一起，合适！”
　　周定择无比赞同：“当然。”
　　庄笑趴在他胸口，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周定择，虽然我这个圆的材料不多，但我可以把它们都给你，你那个圆太大了，我想多为你分担一些。”
　　周定择捉住他乱动的指尖，放在嘴边轻轻咬了咬，声音低沉了下来：“当然要把你的给我，我们是夫妻，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圆。”
　　庄笑红了脸，捏喏着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画圆啊？”
　　周定择愣了下，搂着对方腰身的手臂不由用了些力，他托起庄笑的下巴看向对方眼底，想确认对方的话是否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庄笑伸出双臂搂了他的脖子，脸红的能滴出血，不甚熟练的调起了情：“周定择，我给你准备了醒酒药。”
　　周定择压着情绪，配合着问：“在哪？”
　　“嗯，就是我……”庄笑说完这句就到了极限，扑通把脸埋在周定择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妈呀，这也太羞耻了！
　　周定择将人牢牢嵌进怀中，滚烫的气息洒在对方耳侧：“画圆之前先把账算清楚，什么朝旭哥雯雯姐，叫别人这么亲热，叫我什么？”
　　“……定择哥？”
　　“不够亲昵。”
　　“哥？”
　　“会让我想起周定轩那个闹心玩意。”
　　“那……”庄笑试探的张口，“哥哥？”
　　周定择瞬间收紧了手臂，彷佛身体又被人添了一把火，他哑着嗓子回应：“好，以后就这么叫。”
　　“哥～哥～”庄笑乖乖重复了句。
　　周定择忍无可忍，张嘴在他脖颈间咬了一口。
　　“唔！”庄笑的一声控诉还没说出口就被封住了嘴巴。
　　终于不再是浅尝辄止的亲吻，尝过美妙滋味的身体受够了欲罢不能的折磨，嘴唇甫一相触就迫不及待的开了齿关，盛情邀请对方的进入。
　　周定择一直顾忌着庄笑的身体状况，早已隐忍多时，其实此刻仍不敢放肆，亲了会便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对方，有些担忧的确认：“你的身体……”
　　庄笑沉浸在美妙的亲吻里，对他的贸然中断感到不满，皱着眉凑了上去，毫无章法的啃对方的唇瓣：“我好着呢……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是你不行了。”
　　这话算是火上浇油，周定择沉着眸子将人托抱起来压到床上，膝盖抵进这不知好歹的人双腿之间：“事后，不要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杵在腿根的东西终于让庄笑回了神，他结巴道：“那、那要不改天？”
　　周定择利落的扯掉领带，冷酷道：“晚了！”
　　睡衣轻薄，几下便被处理了个干净，周定择将光溜溜的人抱了起来，边啃他锁骨边往浴室走，唇舌所到之处留下一串抹不去的水色红痕。
　　“我洗过澡了……”庄笑晕乎乎的抗议。
　　“不够彻底。”
　　“唔，什么……？”
　　浴室的门被嘭的关上，磨砂玻璃很快覆上一层水雾，庄笑在视线的高高低低和数次旋转间彻彻底底理解了“不够彻底”的含义。他的身心沉浸在巨大的、陌生的快乐里，根本无法思，每一次难耐的扭动都换来变本加厉的惩罚，他喊停，然而身上的人却像听不到的求饶一样。
　　停止？
　　不能，也无法。
　　这场结合已然期待了太久，梦中景终成真，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美好无数倍，周定择稍稍抬起头，在晃动的视线中捕捉对方埋藏眼底的真相，声音浸透了残酷的温柔：“很舒服，是不是？”
　　庄笑无法回答，他才知道原来春末的夜可以这么漫长，周定择几乎带他看遍了这一方天地中所有的风景，浴缸中摇曳的水波，窗边晃动的白纱，忽高忽低的床头，忽明忽暗的灯光，说不清数不完，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