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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终于回家了 ...

  •   庄笑虽然恢复了呼吸,但身体依然很虚弱,术后三天仍然没有醒来。周定择这几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自我折磨,每一个昼夜交替的时刻,他的心就会狠狠的揪痛一次。
      傅辛看的不忍心,安慰他:“他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你别太担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我没事,傅院长,他真的会醒吗?你们不要骗我。”
      傅辛无奈,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会的,你放心吧,每个人的恢复期不同,庄笑还年轻,他的康复速度已经算很快的了,再过个一……三四天的,应该就能醒了。”
      “好的,谢谢你。”周定择这样说着,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不错眼的看着床上的人。薄薄的被单下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美的画面。
      傅辛摇了摇头,放下盒饭转身出了门。
      小萧站在门口,见人出来了,挑了挑眉:“又没吃?”
      傅辛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小玩意再不醒,这位就得垮了。”
      小萧哼了声:“要不是他,庄笑也不会变成这样。”
      傅辛白了他一眼:“你这帽子扣的就有点没道理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你懂个屁。”
      傅辛呵呵一声:“对,我懂个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就跟老丈人看不成器的女婿一个样?”
      “滚。”
      “切,滚就滚,下回少拿我当挡箭牌。”傅辛呸了他一声,转身揣着兜走了。
      。
      庄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画面十分纷乱,像电影片段一样走马观花的在面前闪过,他走过闹市、翻越河山、跨过大江,穿过丛林,他不停的向前奔走,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心里就是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只要走到尽头,他就能见到他想见的人。至于他想见的人是谁……
      梦中的脸庞在他面前逐渐变得清晰,庄笑眼睛眨了好几下,直到视线完全聚焦。
      “周定择……”
      一声虚弱的呼唤,却是周定择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他双唇颤抖,握着庄笑的手甚至不敢用力:“笑笑,你总算醒了。”
      庄笑的视线迷茫的在屋里转了转:“这是哪,我怎么躺在这……周定择,我们遇到了山体滑坡,后来好像还摔下来悬崖……”庄笑有些头疼的皱起眉。
      “没事了,那些都过去了,笑笑,先不要想那么多,医生说你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
      庄笑的知觉随着意识逐渐恢复,他嘶的抽了口冷气:“我的腿怎么这么疼。”
      周定择恨不得将他身上的伤痛吸到自己身上,他摸了摸庄笑的额头,柔声道:“你的腿被树枝戳到了,做了缝合手术,很快就不痛了。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庄笑摇了摇头,却抻动了脖子上的伤口:“擦,脖子好痛!”
      周定择听着他小声叫苦,熟悉的语气令他又心疼又庆幸,他摸了摸庄笑的脸蛋,低声哄道:“乖,都是外伤,很快就会好的。”
      庄笑看向周定择,这才注意到他瘦的双颊凹陷几乎脱相,鼻子不由一酸:“周定择,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一直不醒,我吃东西没胃口。”周定择说这话时带了点鼻音,语气竟有些委屈,“你怎么能睡这么久。”
      “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
      庄笑震惊到不行:“什么?!”
      周定择忙道:“别激动,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好了。”
      庄笑没想到他眼睛一闭一睁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躺了太久,跑丢的记忆终于随着两人的一言一语慢慢回到他脑子里。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冰冷,黑暗,像要吞噬他全部的体温,濒死的恐惧再次后知后觉的袭卷了他。
      “周定择,我、我是不是差点死了?”
      周定择心疼的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身子:“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笑笑,我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庄笑摸着他的后背凸起的骨头,眼泪哗的淌了下来:“周定择,你到底怎么了?你身上都没有肉了。”
      “我没事。”周定择嘴唇轻轻摩擦着他头顶的发丝,声音嘶哑,“你醒了,我就真的没事了……”
      庄笑把眼泪蹭到周定择的肩膀上,双手将他的脸捧到面前,心里的疼几乎盖过了生理上的疼痛:“你瘦成这样还跟我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多吃一点,几天就会长回来的。”周定择吻了吻他的掌心,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缠绵悱恻,傅辛笑眯眯的走进来,对周定择道:“我就说他这两天就会醒吧!”
      周定择站起身,心情已经不止感激二字足以表达:“傅院长,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以后有任何困难你可以直接找我!”
      傅辛摆了摆手:“别这么说,医生嘛,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他转向床上的人,瞧那双圆圆眼睛正滴溜溜的转,心情不错的调侃道,“瞧瞧这出落的多可爱,怪不得你们家先生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呢。”
      庄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看向周定择,却见对方神色淡定,丝毫没有被人看穿的不悦,还一反常态的对傅辛笑了笑,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傅辛拿出听诊器:“例行检查,既然人已经醒了,周先生就先去吃点东西吧?顺便把转院手续办了,明天转回人民医院就行。”
      周定择有点意外:“这么快就能转院?不用再观察几天吗?”
      傅辛笑道:“不用,他恢复的很好,研究院床位紧张,转回普通医院观察就行。”
      周定择便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他转身帮庄笑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傅院长是你的主治大夫,你先检查,我马上就回来。”
      庄笑乖乖的点了点头,周定择捏了捏他的脸,忍不住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庄笑蹭的红了脸:“还有人呢……”
      傅辛啧了一声:“半个手续三分钟的事儿,墨磨叽这会儿都办完了。”
      周定择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出病房。他火速办完了手续,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转院后的打算。
      研究院这边没有护工,食物也不准外带,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转院后倒还方便一些。得多请几个营养师,笑笑的身体需要好好补一补,还有康复师、按摩师……不然还是转回平市好了,这边的条件总归还是简陋了些。
      “周先生。”
      周定择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小萧靠在走廊的墙上,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看着他:“聊聊?”
      周定择抬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萧大夫,笑笑的事,多谢你了。”
      小萧不冷不热的唔了一声,嘴唇在口罩下方努了努:“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啰嗦。”
      周定择脾气很好的笑了下:“萧大夫还是把口罩摘了吧,我已经想起来了,我见过你。”混乱的思维和情绪随着庄笑的病情稳定也在逐渐好转,周定择终于从脑海中找到了那个擦肩而过的画面。
      月夜酒吧门口,他去接酒醉的庄笑,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帮他们开的门。而这个男人出现后的第二天,庄笑第一次陷入了异常昏迷。
      小萧凝神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将口罩扯了下来:“你记性倒是挺好。”
      “你眼角的痣太有辨识度。”
      小萧顺手将口罩塞进兜里,笑了下:“可惜了,不能点掉。”
      “你究竟是什么人?”周定择看着他,“或者我该问,你是笑笑的什么人?”
      小萧又笑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他很关注。”
      小萧好笑的反问:“我关注的人多了,我跟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系?”
      “你对笑笑的关注异于常人。”
      小萧嘴角的笑慢慢收起,他懒得解释太多,不耐的开口道:“我不会害他,其余的事你不必多问。周先生,还记得你先前的承诺吗?”
      “记得,你要多少?”
      “……”
      “傅院长来十次,八次是哭穷,难道不是研究院经费紧张?”
      小萧忍无可忍:“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周定择点头:“果然。”
      “……”小萧额角蹦了蹦,“你可真阴险。”
      “萧先生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一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小萧站直身体,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停止如练山的项目。”
      如练山的项目锋锐已经筹备了近一年,举全集团之力,联合数家企业、政府部门合力推进,用来建社区的地皮已经交易完成,拆迁工作也已经进入尾声,建在核心地段的养老院都已经打好了地基……
      “可以。”周定择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
      小萧有些意外他竟答应的如此容易,提醒道:“这件事你一个人决定的了?”
      周定择很坦然:“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但只要我不点头,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任何公司都害怕成本的浪费,不出一年这个项目就会被放弃。”
      小萧闻言勾了勾嘴角:“要美人不要江山?”
      尽管小萧态度一直恶劣,周定择对他仍是感激:“你救了笑笑的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至于公司的事,就不劳萧先生费心了,你只要知道这个项目最终会停止就好。”
      “唔,那好吧。”小萧目的达到,利落的转身要走。
      “萧先生。”周定择叫住他,“你之前说,笑笑醒了‘想不想看到我还是两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萧哼了声:“他已经选择了你。”
      周定择闻言疑惑更深。
      小萧却没那么有耐心向他解释这些,只道:“他不会记得手术的事,你也不必对他提起太多,离开这里,好好待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周定择见他又要走,连忙问:“但是我想知道笑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的身体再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小萧好笑的看着他:“生病了就去医院,能怎么办?周先生,庄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要想太多。”
      “他有时候会无缘无故昏迷,普通医生根本没有治疗方法。”
      周定择只是虚心请教,哪想小萧听完竟十分没好气,冷声冷气的说:“只要你不作死,他就会活的好好的。”
      周定择怔了一下,似懂非懂。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小萧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周定择有心再问对方一些事,可他离开病房已经很久,心里着急回去,想着来日方长,便转身回了病房。
      傅辛正跟庄笑聊天,见周定择推门进来便打趣道:“你家这小朋友各项指标都正常,不过他一句不问自己的身体情况,逮着我问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我一个单身狗受不了这刺激,要不你自己跟他说吧。”
      周定择笑了:“辛苦傅院长,您去忙吧。”
      傅辛揣着手溜达走了,周定择回到庄笑床边坐下,握住对方的手一项一项交代后面的安排:“明天转院,在人民医院恢复几天我们就回平市,康复团队已经在联系了,营养师会住到家里负责你的三餐,笑笑,你很快就会完全恢复的。”
      庄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鼻腔酸胀难耐,说话时鼻音很重:“周定择,我会好的,我也要你好好的。”
      “我也会好的。”周定择把他的手指抵在唇边,语气带着恳求,“笑笑,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好吗?”
      庄笑吸了吸鼻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倒霉,竟然一落地就受了重伤,当时那种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我想,不如就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能坚持的更久的人。”万幸,他命大,逃过了一劫。他见周定择把脸埋在他手背上没有说话,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便安慰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那时候咱俩都被困住了,即便你知道了也无计可施,白白担心一场,我就是觉得,如果咱俩只能活一个,你活着总比我活着更好吧,你还有家人惦记着,公司那么多事也不能没有你,而且……”庄笑说着说着禁了声,惊讶的低头看向周定择。
      滚烫的热泪顺着他还未完全恢复血色的手背潺潺滑落,庄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低低的唤他:“周定择……”
      周定择双肩颤抖不止,一腔的心疼全堵在喉咙口,令他声音哽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醒不了……我该怎么办……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好不好?”
      向来坚不可摧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床边嚎啕大哭,庄笑觉得仿佛有只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让他疼的喘不过气,他用力握住周定择的手,保证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周定择,你、你别哭。”
      然而这场迟来的发泄已被压抑太久,周定择人生中第一次哭到毫无形象,庄笑心疼的哄、低声的劝,说到口干舌燥,大脑几乎缺氧。良久,周定择的情绪终于在对方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他起身找了条毛巾把脸擦干净,再转身时除了红肿的双眼已看不出其他狼狈。
      周定择俯下身摸了摸庄笑的脸,语气有些不自在:“你刚醒,身子还虚着,再睡会吧。”
      庄笑确实累了,说了这么半天话头晕的厉害,他嗯了声闭上眼,很快就又睡着了。
      周定择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见庄笑合上眼没了声响连忙起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看到对方煽阖的鼻翼,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他轻轻碰了碰庄笑的指尖,睡梦中的人不自觉的咂摸了下嘴,喃喃叫道:“周定择……”
      周定择一颗飘着的心这才慢慢落了地,灵魂重回人间。
      。
      庄笑醒来后第二天转回了先市人民医院,恢复一周后又转回了平市。他在平市的私立医院住了足足有半个月,期间诸葛明美和董老一家人都来过,周定轩更是隔三差五就来转悠,比上班打卡还勤快。但住院的时光总是无聊的,庄笑自觉已经康复,软磨硬泡的求了周定择三天,对方才同意他回家修养。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那一刻,庄笑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上次离开这里是在晚上,那天晚上天很冷,他裹着羽绒服,在黑夜中踏上了私会情郎的征程,一路上既紧张又忐忑,在火车上睁着眼直到天亮……这一走,竟然就离开了将近两个月。
      “笑笑,下车了。”周定择帮他打开车门,将手伸到他面前。
      庄笑的视线从周定择的手移到他脸上,对方无时无刻的温柔几乎让他觉得自己仍在梦中,这种情况从他醒来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他把手放在周定择掌心,对方微微用力,将他从车上扶了出来。
      “大少爷,笑笑!”琴姐迎了上来,见二人平安归来不由流下了眼泪。这两个月的时间对所有人来讲都是难熬的。
      庄笑的双脚在地上踏实,那颗飘荡的心也跟着落在了胸腔里:“总算回来了……”
      “外面风大,快进去。”周定择将外套披在他肩上,将人打横抱起往别墅里走去。
      庄笑搂着他的脖子,有点害羞:“我早就没事儿了,能自己走。”
      “医生说你的伤口需要多休养。”
      “那我也能自己走路啊!”
      周定择的声音浸在无奈的宠溺里:“乖,好不好?”
      “……好。”庄笑在这样的周定择面前向来无条件投降。
      周定择一路将庄笑抱回了房间,将他放在床上。熟悉的清香从床单上散发出来,庄笑在床上滚了一圈,幸福的抱着枕头蹭了蹭:“就是这个味儿,医院的酒精味闻的我都快吐了。”
      琴姐站在门口笑说:“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了,大少爷和笑笑先休息一下,等会下楼吃饭。”
      庄笑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好嘞!终于又能吃到琴姐做的饭了!”
      周定择坐在床边,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一级营养师做的饭都不合你的胃口?”
      “嘴里都要淡出个鸟了,我怀疑他根本没放盐。”庄笑躺在床上,见周定择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忍不住道,“周定择,你真的不用去公司吗?”
      他在医院闲来无事的时候刷手机,这才直到锋锐现在竟然乱成了这样,他还以为周定择会立刻回公司去处理工作,可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对那些事不闻不问,除了每天接打几个电话,其余时间都陪在自己身边,虽然他很享受跟周定择在一起的时光,但这太反常了。
      “等你好些了我就去。”
      庄笑坐起身:“可我已经好了呀!我甚至觉得我现在就能去公司上班。”
      “别胡说。”周定择捏了捏他的脸蛋,“公司有定轩在,没问题的。”
      “……你确定吗?最近定轩一有时间就会打电话找我哭诉,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去公司,他说你再不回去,他就要被董事会那群老家伙逼得跳楼了。”
      周定择笑了笑:“不会的,我有分寸,放心。”
      庄笑不确定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定择把他推倒在床上,“好了,别操心公司的事了,你再躺一会,我去把饭给你端上来。”
      庄笑眼珠子一转:“家里的规矩不是吃饭必须在饭桌上么?”
      周定择毫不犹豫的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事急从权。”
      庄笑嘻嘻一笑,张开大嘴:“那我就在这等着你喂我,啊——”
      周定择无奈的点了点他的鼻尖,起身走出了房间。
      庄笑说自己没事了,但其实身子还是有点虚,他闭上眼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周定择便让琴姐把吃的先温着,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去了。到了傍晚,庄笑醒来后吃了点东西,本想跟周定择商量一下去上班的事,结果洗完澡后困意又涌了上来,头一沾枕头又睡着了。
      庄笑以前活力无限,但是修养的这些日子却变得非常嗜睡,傅辛说他需要时间来恢复精力。
      周定择看在眼里,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怜惜,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他却不想分出太多心思去想工作的事。他在这场灾难中经历了一场身心的淬炼,仿佛连三观都被重塑,那些以往他认为最要紧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庄笑睡的很沉,周定择帮他关了灯,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回了房间。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想到隔壁酣睡的人,终于能够安心的闭上眼睛。
      寒意却在深夜袭来,凄厉的雷鸣骤然响起,大雨顷刻间就将他浑身上下都浇透了。手臂下方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周定择慌乱的低下头,就见庄笑惨白着一张脸,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
      “周定择,我快掉下去了……”
      周定择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拉住他,可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他绝望的看着两人相连的手一点点分开,庄笑的身体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啊!!”
      周定择猛的从床上坐起身,他头痛的厉害,踉跄着爬起来往庄笑的卧室跑,然后用力推开了房间的门。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瞬间冲进了他的鼻孔,周定择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只见微光下,一根尖锐的木刺从庄笑的心脏穿过,血流了满地……
      “庄笑!”
      周定择终于睁开了眼,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半晌才适应房间里的黑暗。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周定择摸索着开了床头灯,久久没能从噩梦中回过神。
      房间里的钟表咔哒咔哒的走着,忠实的记录着时间的流逝。周定择抽了张纸巾将额头的冷汗擦干,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储存已久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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