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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停尸房 林挽和江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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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停尸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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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时间过得飞快,像被什么东西催着似的,转眼就到了集合的日子。
林挽对着宿舍镜子收拾背包,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手电 —— 特意选了续航超长的专业款,还备了三块备用电池,除此之外,打火机、瑞士军刀、应急灯、甚至一小瓶医用酒精都一一归置妥当。他里面穿了件纯白 T 恤,领口熨得平整,外头套了件驼色短款外套,版型利落,衬得肩线愈发挺拔。平时素来随性的人,今儿是第一次露脸直播,特意用发胶把额前碎发轻轻固定,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得近乎凌厉的眉骨。
镜中的青年肤色冷白,鼻梁弧度堪称完美,鼻尖微微上翘,带着点不自知的傲气,眼尾狭长,瞳仁漆黑,明明没做什么多余表情,却自带一种清越高冷的疏离感,像易碎的青瓷,又像淬了冰的月光。他摸出枕头下的银色耳钉,是枚极简的几何款,戴在左耳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 这是他的幸运符,从高中戴到现在,据说能挡灾。
“叮咚 ——” 手机提示出租车已到楼下。
林挽拉上背包拉链,转身出门。坐进后座时,司机师傅扫了眼导航,又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他两眼,语气带着点试探:“小伙子,你这是要去第三区医院?”
林挽 “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
“可别大意啊。” 司机师傅咂了咂嘴,踩油门的动作都慢了些,“那地方荒了好些年了,周围全是废弃工厂,连路灯都没几盏,夜里别提多渗人。我前阵子拉活路过,明明没风,车窗却突然哐哐响,还听见有女的哭,吓得我一脚油门就冲过去了!”
林挽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只是扯了扯嘴角,含糊道:“跟朋友约了拍点东西,没事的。”
司机师傅还想再说点什么,见他不愿多谈,便只能叹了口气,专心开车。
车子渐渐驶离市中心的繁华主干道,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水泥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换成了低矮的破旧厂房,行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路灯从密集的暖黄,变成稀稀拉拉几盏,光线昏暗,勉强能照见前方的路,像濒死之人的呼吸,忽明忽暗。
林挽靠在车窗上,指尖能感觉到玻璃外的湿冷。郊区的温度确实比市区低不少,外套拉链早已拉到顶端,却还是觉得有股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住的感觉又来了,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像有双眼睛,藏在路边茂密的树影里,或者车顶上方,一刻不停地跟着他。
他下意识抬眼扫过车顶,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可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终于,出租车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到了。” 司机师傅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地按下了计价器,“小伙子,拍完赶紧走啊,别待太晚。”
林挽付了钱下车,刚关上车门,出租车就一溜烟开走了,尾灯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铁门前站着好几个人影,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江序正踮着脚朝这边挥手,那咋咋呼呼的样子,倒让林挽心头的不安淡了些。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七点半整,刚好准时。
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扫过旁边的树林。就在光线掠过茂密的树冠时,林挽瞳孔微微一缩 —— 树冠上好像有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着,看不真切,可那股被盯住的感觉,瞬间达到了顶峰。
“老林!这里这里!” 江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林挽收回目光,快步走过去。江序已经跟另外几个主播混熟了,见他过来,立刻拉着他介绍:“这是挽月可摘星,你们都认识吧!”
一个圆脸蛋、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握:“我是大胖兔!早就想跟你联机打《死亡怨灵》了!江序说你颜值高,我还以为他吹牛皮,没想到是真的!你这长相,也太能打了吧!”
林挽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冷汗 —— 看来不止江序害怕。剩下两个主播也依次自我介绍,一个叫阿凯,一个叫小雅,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灵异主播,脸上也带着难掩的紧张。
几人正聊着,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敞篷豪车疾驰而来,灯光刺眼,在铁门前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带着几分张扬。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着纯黑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冷白的皮肤下青筋隐现,线条利落又性感。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唇色是偏淡的蔷薇色,唇形饱满,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最扎眼的是他脸上的墨镜,黑色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更衬得鼻梁高挺笔直,眉骨凌厉,眼尾微微上挑,即便看不见眼睛,也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气场。
他身形高挑挺拔,宽肩窄腰,黑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像自带聚光灯,嚣张又禁欲,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好,我是白野。”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目光扫过众人时,淡漠又疏离,可落在林挽身上时,却明显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神似乎深了几分。
林挽也在打量他。游戏里的白野神秘又犀利,现实中居然帅到这种地步 —— 五官精致得像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带着种野性的张力,冷与欲交织,让人移不开眼。只是这大晚上戴墨镜的操作,实在让人费解。
“我是挽月可摘星。” 林挽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就被对方微凉的温度惊了一下,那触感细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薄茧。
白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墨镜后的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开口:“你是九月九出生的,重阳节?”
林挽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他的生日只有寥寥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江序绝不可能随便告诉外人,这白野怎么会知道?
“你……”
“猜的。” 白野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看你气场,像是重阳出生的,阳气重。”
他没再多说,转身从车里拿出几个背包,分给众人:“这里面有头戴式直播设备、便携式麦克风,续航 12 小时,还有这个 ——” 他递过来一副黑色墨镜,“多功能夜间可视镜,按下侧边按钮,能看到活物的热源,方便你们分辨情况。”
“卧槽!这不是传说中要五位数的那款吗?” 江序捧着墨镜,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戴上,“真的能看清!林挽,你身上的热源颜色怎么这么深?跟墨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戴上试了试,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黑暗中响起。林挽戴上墨镜,果然觉得夜色亮了不少,连远处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他看向自己的手,确实是深橙色的热源,而旁边江序的,只是浅粉色。
“阳气重的人,热源颜色会更深。” 白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没戴墨镜,目光落在林挽身上,带着点探究,“你这种程度,倒是少见。”
林挽心里疑窦丛生,却没来得及细问,就见白野又拿出一叠黄色符纸,分给每人一张:“驱鬼符,贴身放好,能挡点东西。”
符纸入手微凉,带着点淡淡的檀香。看到这东西,江序的脸瞬间白了,抓着林挽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白、白大神,公会说的道士…… 还来吗?”
白野闻言,突然笑了笑,墨镜后的眼神似乎弯了弯,唇线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瞬间冲淡了几分冷意,却更显妖孽:“道士不就在这。”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石化。
江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就是那个…… 有证的道士?”
“嗯。” 白野颔首,语气轻松,“副业而已。”
游戏大神 + 持证道士 + 顶级帅哥?这组合也太离谱了!林挽也被惊得不轻,难怪白野能算出他的生日,原来真懂玄学。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白野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严肃,“我们分成三组,两人一组,抽签决定目的地。” 他拿出三个纸条,“护士站、住院部、停尸房,都是传闻闹鬼最凶的地方。”
江序闭着眼睛抽了一张,展开一看,脸瞬间绿了:“停、停尸房……”
林挽扶了扶额,果然跟这货一组没好事。
最终分组确定:林挽和江序去停尸房,白野和大胖兔去护士站,阿凯和小雅去住院部。
“手机保持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 白野叮嘱道,“直播现在可以开了。”
林挽按下头戴设备的开关,指示灯从红变绿,直播正式开始。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就疯狂上涨,礼物特效刷屏刷得看不见弹幕。江序作为气氛组担当,立刻把摄像头对准林挽,兴奋地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挽月本人!是不是帅炸了!”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我直接原地封神!】
【哥哥的鼻子也太优越了吧!侧脸杀我!为什么以前不露脸啊!】
【纯路人被吸引过来,这颜值真的能打,娱乐圈好多小生都比不上!】
【救命!哥哥笑了!我没了!这是什么人间谪仙啊!】
【白野大神也太帅了吧!禁欲系帅哥谁懂啊!墨镜杀我!】
【停尸房?!我家哥哥要去这么恐怖的地方吗?心疼!】
林挽对着镜头淡淡笑了笑,声音清越:“大家好,我是挽月。”
这一笑,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礼物狂潮。他没再多说,和江序一起打着手电,朝着医院后方走去 —— 停尸房一般设在地下,从后门下去最近。
医院的外墙早已斑驳不堪,绿色的油漆大块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墙,爬山虎的藤蔓像黑色的触手,缠绕在墙壁和窗户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影子扭曲怪异,像活物一样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气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阴风吹过,树叶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江序吓得一哆嗦,瞬间抱住林挽的胳膊,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老林!我害怕!”
【哈哈哈哈序哥也太怂了吧!】
【救命!序哥挂在挽挽身上的样子好好笑!像小媳妇!】
【我怎么觉得后面有黑影晃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1!我也看到了!好像是个白影!还飘着的!】
林挽回头扫了一眼,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摇曳的树影,可那股被盯住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而且更近了,像有什么东西贴在身后,呼吸都能拂到后颈。
绕过几个破旧的病房,里面传来 “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摇晃病床。终于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扶手早已锈成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顺着台阶一路往下延伸,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却印着几串模糊的脚印,大小不一,像是刚有人走过,可周围明明没有任何人。
江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老林,这、这不会真的是血吧?还有这脚印……”
林挽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那些痕迹,指尖轻轻碰了碰,触感粗糙粘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腥气:“放心,是红色油漆氧化后的样子,氢氧化铁分解形成的红褐色物质。脚印应该是以前探险者留下的。”
江序:“…… 说人话。”
林挽站起身:“就是放久了的红色油漆,脚印是旧的。”
江序:“……” 他一边骂林挽不解风情,一边抱得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林挽的胳膊里。
两人沿着生锈的栏杆往下走,楼梯间格外阴冷,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冻得骨头都发疼。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墙壁上的涂鸦和诡异的符号,还有几行模糊的字迹,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写着 “救命”“别过来”“她在下面”,看得人头皮发麻。空气中的腥甜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显然是停尸房的方向。
走到地下一层,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 ——【停尸房】,字迹斑驳,边缘却像是刚被描过,红得刺眼,像新鲜的血。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却没有锁上,只是虚掩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去。
“就是这儿了。” 林挽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铁门。
“嘎吱 ——” 铁锈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在寂静的地下通道里回荡,让人耳膜发疼。沉积多年的灰尘被风卷起,混杂着细小的虫尸,扑面而来,两人下意识捂住口鼻,强忍着灰尘进眼睛的刺痛,走了进去。
停尸房里一片漆黑,手电光扫过,能看到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停尸柜,大多敞开着,里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有些柜子里还残留着破旧的白色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尸袋表面隐约有凸起的纹路,像是里面的东西在蠕动。地面湿漉漉的,泛着诡异的油光,不知道是渗水还是腐败液体,踩上去发出 “咯吱” 的声响,像是踩在腐肉上,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甚至能感觉到液体顺着鞋缝往上渗,让人浑身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霉味、腥甜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几乎让人窒息。墙角堆着几个破损的标本瓶,里面残留着黄褐色的浑浊液体,瓶口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在手电光下飞快地蠕动,有些甚至顺着瓶壁爬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黑色的虫潮。天花板上垂下几缕发黑的蛛网,上面挂着干枯的虫尸,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像吊着的小灯笼。
江序吓得牙齿打颤,紧紧攥着林挽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老、老林,我怎么觉得…… 这里有人啊?还不止一个…… 你听,有脚步声……”
林挽屏住呼吸,果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 “哒哒” 声,像是赤脚踩在湿滑地面上,从停尸房最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却精准地敲在人心上。
他刚想安慰江序,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 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牙齿摩擦骨头的 “咔嚓” 声,从停尸房的最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却又透着一股阴冷的贪婪,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手电光猛地扫过去,只见黑暗中,一个穿黄色碎花裙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
那身影单薄得像一片纸,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湿漉漉地黏在后背,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手腕上缠着一圈发黄的白色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褐色,边缘处甚至有发黑的霉点,有些地方已经腐烂破损,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凸起。
林挽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手脚都变得冰凉。
是她。
黄衣女孩。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东西?!真的是黄衣女孩!】
【她的头发在滴水!还黏在背上!太渗人了!】
【救命!我不敢看了!但又忍不住!】
【哥哥快跑啊!别过去!太吓人了!】
【那绷带都发霉了!她到底死了多久啊?!】
江序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往林挽身后缩,差点瘫倒在地。林挽也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那股被盯住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诡异感 —— 那个身影正低着头,双手在身前摸索着什么,“咔嚓咔嚓” 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啃咬一截骨头,偶尔还会发出满足的 “嗬嗬” 声。
细微的啜泣声越来越近,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又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让人心里发紧。
林挽握紧了手里的手电,强光直射向那个身影,想要看清她在啃咬什么。可手电光刚触到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瞬间黯淡下去,只能勉强看到她手边散落着几片白色的碎片,像是骨头渣,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肉。
就在这时,那个黄衣身影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脖子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露了出来,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嘴唇红得诡异,像是刚喝了血,嘴角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血丝和白色的碎末,顺着下巴往下滴。而她的眼睛,根本没有眼白和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死死地盯着林挽和江序,像是在打量猎物。
“疼……”
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刺骨的阴冷,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破风箱在作响,还夹杂着骨头摩擦的 “咔咔” 声,和帖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却更显凄厉。
江序 “啊” 的一声尖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电掉在一旁,光柱胡乱晃动,照亮了周围的停尸柜 —— 那些原本鼓鼓囊囊的尸袋,居然真的在慢慢蠕动,像是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尸袋的布料被撑得紧绷,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轮廓,像是人的手臂。
林挽也僵在原地,手电光微微晃动,照亮了女孩手腕上的绷带 —— 三层纱布,在手腕内侧打了个蝴蝶结,和帖子里说的分毫不差,可蝴蝶结的边缘已经发黑腐烂,几只黑色的虫子正从绷带里钻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而她的碎花裙上,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和黑色的霉斑,裙摆边缘破烂不堪,露出的小腿青灰色,皮肤像枯树皮一样干裂,上面爬满了细小的虫洞。
女孩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诡异,膝盖处发出 “咯吱” 的声响,像是要折断一样。她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底沾着黑色的淤泥和几根白色的毛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飘过来一样。裙摆拖地,却没有沾到丝毫污渍和虫尸,反而有几只虫子一靠近她的裙摆,就瞬间蜷缩成一团,失去了动静。
停尸房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林挽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指尖冻得发麻,口袋里的手机屏幕都结了一层薄霜。
他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将江序护在身后,手摸向了背包里的打火机和酒精 ——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防身武器。
而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汪洋,礼物特效停都停不下来,所有人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疯狂:
【救命!是真的鬼!嘴角还有骨头渣!】
【哥哥快跑啊!别愣着!尸袋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我的天!这也太真实了吧!不是剧本!绝对不是!】
【她的眼睛是黑洞!没有瞳孔!太吓人了!】
【虫子!她身上有虫子!我要吐了!】
黄衣女孩越来越近,那股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也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和腐朽味,像是混合了血和烂肉的气息。林挽能清楚地看到她裙摆上的碎花,有些花瓣已经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布料,还有她手腕上渗出的暗红血迹,顺着绷带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而那些血花居然在慢慢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朝着林挽的方向爬来。
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落在地上,发出 “滴答” 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头发里居然钻出了几只黑色的小虫子,顺着发丝爬到她的脸上,钻进她漆黑的眼洞里,消失不见。
就在她离林挽只有三步之遥时,林挽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驱鬼符发烫,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皮肤生疼,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女孩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漆黑的眼洞里闪过一丝忌惮,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是在抗拒什么,青灰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冰霜,又瞬间融化,变成浑浊的水珠往下淌。
“阳气……”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还有一丝贪婪,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猎物,“好重的阳气…… 能填…… 填我的疼……”
林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 是他身上的阳气,或者是这张驱鬼符,起作用了?可女孩的反应,似乎比他想象中更诡异,她不是害怕,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握紧符纸,鼓起勇气,开口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在啃咬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漆黑的眼洞里似乎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滚,嘴唇动了动,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牙齿,上面还沾着血丝和碎骨。她的目光落在林挽的左耳上,盯着那枚银色耳钉,眼神似乎柔和了几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乞求。
突然,她猛地伸出手,朝着林挽抓来!
那只手青灰色,指甲又黑又长,像是尖锐的爪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碎末,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林挽的面门!
林挽下意识侧身躲开,女孩的指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脸颊像是被冰锥刮过一样疼。他能感觉到女孩指尖的黏腻和冰冷,还有指甲上的尖锐。
“给我…… 你的阳气……” 女孩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指甲刮过金属,“就不疼了…… 只要一点点……”
她再次扑了上来,动作比之前快了数倍,身上的霉味和腐朽味几乎要将人淹没。林挽拉着江序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停尸柜,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敞开的停尸柜突然 “吱呀” 一声,自己关上了,紧接着,周围的停尸柜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接二连三地自动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像是在为女孩助威。
江序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林挽的胳膊,哭喊道:“老林!救命啊!她要杀我们!”
林挽也慌了,他没想到这女孩居然会主动攻击,他立刻掏出打火机点燃,又拧开酒精瓶,朝着女孩的方向挥去:“别过来!”
酒精的气味弥漫开来,女孩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往后退了两步。火焰的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诡异可怖。
“火…… 怕火……” 她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痛苦。
林挽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招真的有用。他握紧打火机和酒精瓶,警惕地盯着女孩,慢慢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刺破耳膜,停尸房里的灯泡突然闪烁起来,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然后 “啪” 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林挽手里的打火机还亮着微弱的光,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
“啊 ——!” 江序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林挽急忙用打火机照亮四周,只见女孩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像是融入了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洞,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死死地盯着他们。
“跑!” 林挽当机立断,拉着江序就往门口跑。
可刚跑两步,就感觉到脚下一黏,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的血花和浑浊水珠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黏液,缠住了他的脚踝,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越缠越紧。
“救命!我的脚!” 江序也发出惨叫,他的脚踝也被黏液缠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女孩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靠近,那双绿色的眼洞越来越亮,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笑声,诡异又渗人。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挽口袋里的驱鬼符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停尸房!
“啊 ——!” 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在金光中剧烈扭曲,像是被灼烧一样,冒出黑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缠住脚踝的黏液瞬间蒸发,消失不见。
林挽趁机拉着江序,拼命朝着门口跑去,身后传来女孩凄厉的哭喊声,还有停尸柜剧烈晃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别跑…… 我好疼……” 女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不甘,在身后回荡,“把阳气…… 给我……”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停尸房,关上厚重的铁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停尸房里的惨叫声和晃动声还在继续,隔着铁门传来,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林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白野发来的消息:
“停尸房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我感应到了强烈的阴气波动,还有符纸的金光!”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的执念和怨气太深,被符纸激怒了,你们赶紧离开地下一层,到一楼大厅集合!”
林挽看着消息,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铁门,只觉得后背发凉。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而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礼物特效满屏飞,人数直接突破了百万:
【卧槽卧槽!刚刚那金光是什么?!驱鬼符显灵了?!】
【哥哥太帅了!居然用酒精和打火机反击!】
【吓死我了!那个女鬼居然会攻击人!还会用黏液缠脚!】
【尸袋里的东西好像要出来了!还好跑的快!】
【这绝对是真实的灵异事件!不是剧本!太刺激了!】
【哥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心疼死了!】
林挽扶着还在发抖的江序,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们暂时安全了,现在要去一楼大厅和其他人汇合。”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铁门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烈撞击铁门。
两人吓得一哆嗦,不敢停留,搀扶着彼此,朝着一楼的方向跑去。
而停尸房里,黑暗中,女孩的身影慢慢凝聚,漆黑的眼洞里绿光闪烁,她盯着紧闭的铁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
“跑不掉的……”
“你的阳气…… 我一定要得到……”
“还有你的…… 耳钉……” 她的目光落在铁门的方向,带着一丝诡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