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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区医院 林挽了解到 ...

  •   第二章黄衣女孩与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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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挽刚在书桌前坐下,指尖还残留着冲锋衣上的湿冷气息,像浸了冰水似的,顺着指缝往骨子里钻。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指腹按压在突突跳动的青筋上,才稍稍缓解了白天泡图书馆的疲惫。目光扫过电脑桌面,《死亡怨灵》的图标静静躺着,他指尖一动点开,加载界面跳出的瞬间,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桶红烧牛肉面。
      宿舍里很快弥漫开浓郁的泡面香气,辛辣中带着一丝咸鲜。他撕开封口时,塑料包装发出清脆的 “嘶啦” 声,滚烫的开水浇下去,面饼瞬间吸饱水分,腾起的白雾氤氲了镜片。林挽抬手抹了把眼角,瞥见桌角放着室友今早塞给他的两块全麦面包 —— 还是他爱吃的蔓越莓味,包装袋上印着的生产日期新鲜得很。“对付一顿得了。” 他低声嘀咕,三两口啃完面包,松软的面包带着淡淡的果香,刚好中和了泡面的油腻。
      作为坐拥五十多万粉丝的游戏主播,他的设备实在寒酸得有些刺眼。一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外壳磕出了好几道划痕,键盘上 “W” 和 “D” 键的字母早已磨得模糊不清,麦克风还是入门级的百元款,偶尔会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全靠一手过硬的技术和独特的嗓音撑着,不然早就被淹没在主播大军里。“等攒够钱,一定要租个单独的房子,换套专业设备。” 林挽吸着面条,热汤烫得舌尖发麻,心里却盘算得明明白白,“要是这次灵异直播真能火,露脸也值了,毕业租房的押金、实习的置装费,都能有着落。”
      可一想到毕业后要进大医院,每天面对没完没了的病历和手术台,怕是没多少时间直播了,他又忍不住皱起眉。医学生的课业本就繁重,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连轴转,能挤出每晚两个小时的直播时间已是不易,真要工作了,这份能让他感到放松的 “副业”,怕是难以为继。
      泡面见底时,游戏终于加载完成。林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指尖带着纸巾的柔软触感,点开直播软件,登录账号 “挽月可摘星”。直播间的灯光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刚上线,粉丝群就炸了锅,弹幕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
      【挽挽宝贝终于上线了!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刚刷完你的回放,又来蹲直播啦!】
      【呜呜呜昨晚看你玩《死亡怨灵》,那个突然从衣柜里钻出来的鬼怪,吓得我半夜不敢上厕所,今天还来挑战高难度副本吗?】
      【老公的声音就是我的安神药!再恐怖我也能扛住!昨天那个楼梯滚下来的人头,血珠子溅在屏幕上的时候,我直接叫出声,我妈以为我被鬼抓了,拿着扫帚冲进来救我🤣】
      【说真的,这游戏场景太真实了!NPC 的残肢、滴着血的墙壁、忽远忽近的哭声,代入感绝了,我一边看一边循环《好运来》辟邪,现在满脑子都是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哈哈哈】
      【楼上姐妹太真实了!我已经把《好运来》设成直播专属 BGM 了!挽挽一开播我就点开,安全感爆棚!】
      林挽戴着耳机,清越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像冰镇过的蜂蜜水,甜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今晚继续冲副本,争取解锁新线索。”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南方人特有的软糯,像小奶猫用尾巴轻轻扫过掌心,弹幕瞬间被 “老公好苏”“耳朵要怀孕了” 刷屏。
      他指尖在磨损的键盘上跳跃,操纵着游戏角色在阴森的走廊里移动。走廊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墙角堆着发霉的杂物,偶尔有老鼠窜过的窸窣声,透过耳机传来,格外清晰。《死亡怨灵》的魅力在于它的多线剧情 ——12 条故事线,不同的选择触发不同的 NPC 视角,最终导向 8 种结局。林挽已经解锁了 10 条故事线和 6 种结局,剩下的 2 种隐藏结局,却卡在了两件稀有道具上。
      他卡了大半年,试过无数种方法,走遍了游戏里的每个角落,甚至对照着攻略一点点排查,却始终找不到那两件关键道具。而整个国内游戏圈,只有白野解锁了全部结局,那位传说中的大神,操作犀利,思路清奇,一直是林挽暗暗追赶的目标。
      “不愧是大神。” 林挽心里暗叹,手指却没停,操控角色躲过迎面扑来的鬼怪。那鬼怪面目狰狞,腐烂的皮肤耷拉着,眼眶里淌着黑血,嘶吼着扑过来时,林挽精准地按下闪避键,侧身躲进旁边的房间。接下来是最考验人的黄符阵,数十张黄符悬浮在半空中,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位置每 30 秒变动一次,必须从中找出三张带有特定记号的黄符组合,才能打开通往下一步的门,还要避开暗处突然射出的毒箭陷阱。
      饶是他身为医学生,记忆力远超常人,也死了两次才摸透黄符变动的规律。第一次是没注意时间,黄符刚变动就按了错误的选项;第二次是躲过了黄符阵,却被暗处的毒箭射中,屏幕瞬间变红,跳出 “游戏失败” 的字样。
      就在角色即将拿到钥匙时,一条不和谐的弹幕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骤然冒了出来:
      【这什么垃圾技术?死了两回才过?我用脚玩都比你强,赶紧滚出游戏圈吧🤮浪费我时间】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粉丝们纷纷下场维护:
      【楼上的是脑子有病?这个副本本来就难!挽挽的技术已经很顶了,你行你上啊!】
      【不爱看就滚!没人求你留在这!别在这污染弹幕,影响大家心情!】
      【就是!我们看挽挽是听声音、看操作,轮得到你一个路人指手画脚?赶紧爬!】
      【举报了举报了!这种引战的赶紧封掉!】
      林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依旧平静,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这个副本难度确实高,后面还有更复杂的机制,慢慢来就好,大家别生气。” 清越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像微凉的风拂过躁动的心田,弹幕很快恢复了热闹,又开始刷屏 “老公好温柔”“舔屏.jpg”“挽挽别理那种人,我们支持你”。
      两个小时的直播过得飞快,当屏幕上跳出 “副本通关” 的字样时,林挽伸了个懒腰,脖颈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肩膀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僵硬得有些酸痛。他抬手揉了揉肩膀,刚准备和粉丝道别,直播间突然涌入一大批新观众,礼物特效刷个不停,跑车、火箭、鲜花的图标此起彼伏,差点盖住了屏幕。
      【!!!我从公会公告来的!挽挽要去参加灵异探秘直播?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终于能看到挽挽宝贝的脸了?啊啊啊好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露脸的一天了!】
      【地点在哪?我要定好闹钟蹲直播!听说白野大神也会去?双厨狂喜!】
      【我的天!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我最喜欢的两个游戏主播同框?这波必须冲!】
      【有没有可能,挽挽其实是个超级大帅哥?毕竟声音这么苏,颜值肯定不会差!】
      林挽愣了一下,才想起江序说的公会公告,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出来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眼角眉梢染上一丝柔和:“具体时间地点看公会公告哦,大家别着急,到时候会提前通知的。”
      粉丝们恋恋不舍地刷着 “晚安”“期待露脸”“挽挽明天见”,直到直播关闭,林挽才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朵。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专业课,早上八点是解剖学,下午是生理学,晚上还有实验课,连轴转的节奏让他有些头疼,得早点休息。
      睡前,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百度搜索 “第三区医院”。屏幕亮起的光刺痛了刚适应黑暗的眼睛,他眯了眯眼,指尖滑动,跳出的第一条就是贴吧链接 ——《第三区医院恐怖化至死亡真相》,标题用了刺眼的红色字体,后面还跟着一个滴血的骷髅头表情,点进去的瞬间,页面背景是模糊的医院走廊,隐约能看到白影闪过。
      林挽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下翻。帖子的楼主是前几届的学姐,ID 叫 “晚星不亮了”,后面挂着 “已毕业” 的标识,发帖时间是三年前的深秋,和故事发生的季节刚好吻合。帖子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平铺直叙的细节,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让屏幕前的林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个深秋的凌晨三点,医院的暖气早就停了,走廊里冷得像冰窖,穿两件毛衣都挡不住那股渗骨的凉。两个学姐值夜班,趴在护士站打盹,耳边只有老式挂钟 “滴答滴答” 的声响,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像女人的低泣。突然,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吱呀 ——” 一声,绵长又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指甲刮过生锈的铁板。
      她们猛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女孩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诡异,像涂了一层新鲜的血。她没穿鞋子,光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脚踝处沾着些暗色的泥渍,右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瓷砖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蜿蜒着流向护士站,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疼……”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说不出的阴冷,像从冰窖里钻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学姐们被那声音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强作镇定,赶紧让女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是金属的,女孩坐下去时,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学姐拿出消毒水,刚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散开,女孩却突然瑟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可很快又恢复了空洞。
      消毒水碰到伤口时,正常都会疼得皱眉,可女孩却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只流血的手不是她的。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学姐们忙碌,那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学姐们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包扎伤口时,学姐发现女孩的手腕很凉,像冰一样,而且异常僵硬,要很用力才能把绷带缠上去。女孩的碎花裙上沾着些湿漉漉的水汽,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处理完伤口,学姐给她开了一盒消炎药,放在桌上,嘱咐她:“记得温水送服,一次两片,一天三次。就诊费可以明天让父母过来补齐,没关系的。”
      可刚说完,隔壁病房的医护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又刺耳。两个学姐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赶紧起身跑了过去。那间病房里住着个老太太,有心脏病,她们不敢耽搁。等忙完老太太的事情,回到诊室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诊室里空荡荡的,那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不见了。
      桌上的消炎药还在,只是被挪到了椅子旁边,盒子上沾着几滴暗红的血,和女孩伤口流出来的血一模一样。地面上的血珠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印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椅子底下,却在椅子后面突然断了,像是女孩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怎么走这么快?” 其中一个学姐嘀咕了一句,心里却莫名的不安。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一群警察突然找上门,穿着黑色的警服,脸色凝重得吓人。“我们是来调查一桩自杀案的,” 领头的警察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学姐面前,“你们昨天凌晨三点左右,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照片上的女孩,正是昨晚来就诊的那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姑娘。
      学姐们急忙点头:“见过见过!她昨晚来处理手腕的伤口,我们还给她开了消炎药,让她今天让父母来补就诊费呢!警察同志,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警察的脸色更加古怪,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们确定,她昨晚凌晨三点来过这里?”
      “确定啊!我们两个人都看见了,不会错的!” 学姐们异口同声地说。
      警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像一块冰,砸在学姐们的心上:“尸检报告显示,这个女孩在昨天凌晨十二点就已经确认死亡了,死因是割腕自杀,尸体是今早七点多被她家人发现的,就在她家的浴缸里,水都凉透了。”
      “不可能!” 一个学姐尖叫出声,“我们昨晚明明见过她!她还说话了,还让我们给她处理伤口!怎么可能十二点就死了?”
      “而且,” 警察的目光扫过两个脸色惨白的学姐,语气凝重得让人窒息,“发现尸体的时候,女孩的右手手腕处缠着绷带,包扎方式和你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 三层纱布,在手腕内侧打了个蝴蝶结。更诡异的是,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盒消炎药,和你们开的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批次,盒子上的编码都能对上。”
      “可…… 可她已经死了三个小时了,怎么可能来医院?” 另一个学姐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
      警察说:“我们调取了医院的监控,从昨晚十二点到凌晨四点,所有通往诊室的监控都看了,没有任何女孩的身影。监控画面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说话、包扎,甚至还拿起消炎药放在桌上,动作认真得像在对待一个真实存在的病人。”
      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学姐们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对着空荡荡的椅子弯腰、说话、递药,那模样诡异又惊悚。她们明明记得椅子上坐着那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可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警察排除了她们作案的嫌疑,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们和女孩的死有关,可这件事的诡异程度,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两个学姐当天就提交了辞职申请,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护士站的抽屉里多了一盒消炎药,和昨晚给女孩的那盒一模一样,编码都分毫不差,可她们明明记得把药放在了诊室的桌上。
      更吓人的是,其中一个学姐回到宿舍后,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沾着一朵黄色的小碎花,和女孩裙子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可她从来没有过这种花色的衣服,也没接触过类似的布料。
      再后来,三区医院就渐渐荒废了。有人说,每到深秋的凌晨三点,诊室的灯就会自己亮起,门口会出现一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到手腕上的绷带和滴着血的指尖。还有人说,曾在深夜听到医院里传来女孩的哭声,细弱又悲伤,还夹杂着消炎药盒子的碰撞声。
      帖子下面,还有很多跟帖:
      【楼主说的是真的!我表姐就是那届的,和楼主是同学,她说那两个学姐后来都精神失常了,退学回了老家,再也没联系过任何人。】
      【我听我辅导员说过这件事!他以前在三区医院工作过,说那间诊室后来锁起来了,钥匙都丢了,可偶尔还是会有人听到里面有动静。】
      【还有停尸房!我学长说他大半夜去那边取实验标本,看到停尸房的冰柜自己打开了,里面的尸体都好好的,可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那个女孩光脚的尺寸一模一样!】
      【我去年冬天路过三区医院,凌晨三点左右,真的看到诊室的灯亮着!还看到窗户上有个白色的影子,像个女孩的轮廓!】
      林挽的指尖划过屏幕,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可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黏在衣服上,凉得刺骨。作为医学生,他见过无数尸体,刚下解剖台就去食堂吃饭是常事,福尔马林的味道闻多了,甚至觉得有些习惯,本不该怕这些虚无缥缈的鬼怪传说。可帖子里的细节太过真实,女孩的声音、冰冷的手腕、诡异的碎花、监控里的空椅子、还有那盒编码一致的消炎药,一环扣一环,没有任何漏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他心里莫名发紧,仿佛那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低着头,手腕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都是谣言吧,大概率是有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他自我安慰道,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屏幕都跟着晃动。正准备放下手机,江序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震动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明显,像敲在心脏上:
      【老林!出事了!听说这次直播,白野会带个道士!】
      【不是那种江湖骗子!是正经道士!有国家认证的道士证的那种!但你知道吗?这道士来路特别邪门!】
      【我听公会里的老人说,这道士叫清玄,没人知道他师从哪个门派,三年前突然就在圈内冒出来了,专接最凶险的驱邪单子 —— 废弃医院、凶宅、甚至是出过命案的荒山!】
      【传闻他常年戴着顶黑色帷帽,不管白天黑夜都不摘,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削薄的下巴和一点苍白的唇色,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眼睛。而且他收费高得离谱,却从来不用现代支付方式,只收现金,还得是崭新的纸币,没人知道他把钱拿去干什么了。】
      【最吓人的是,他身边总跟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那猫眼睛是血红色的,不管到哪都寸步不离。去年有个富豪请他去家里驱邪,结果驱邪结束后,富豪家的管家说,半夜看到清玄在院子里烧黄符,那只黑猫就蹲在旁边,嘴里叼着个小小的、像是布娃娃的东西,看着特别渗人。】
      【还有人说,清玄根本不是活人,是借着道士身份行走的灵体,因为有次直播驱邪,镜头不小心拍到他的手,指甲盖是青黑色的,而且没有影子!】
      【白野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我现在越想越怕,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灵异直播,白野怕不是早就知道那地方不干净,特意请他来镇场的?可他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们这些主播去?】
      林挽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后背的冷汗越渗越多。神秘的帷帽、只收现金的怪癖、血红眼睛的黑猫、没有影子的传闻…… 每一点都透着非人的诡异。他想起帖子里说的黄衣女孩,又想起清玄的种种怪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清玄,会不会和三区医院的诡异事件有关?甚至,他根本就是冲着黄衣女孩来的?
      他手指一动,把刚看到的贴吧链接发给江序,附带一句:“先看看这个。”
      没过多久,江序的消息就像连环炮似的轰炸过来,每条消息都带着一连串的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惊慌失措:
      【!!!黄衣女孩???凌晨三点的鬼魂???血绷带???】
      【卧槽卧槽!这也太邪门了!和清玄的路子完全对上了啊!他肯定是冲着这个女鬼来的!】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这哪是灵异直播,这是送命直播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老林我错了!我不该怂恿你去的!我们跑路吧!就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呜呜呜我现在腿都软了,一想到要和这种疑似非人的道士一起去凶宅,我就害怕!他会不会把我们当祭品,用来安抚那个黄衣女孩啊?】
      林挽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感叹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让这小子吓一吓也好,省得他做事总是一时冲动,不考虑后果。可林挽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直播了。白野的目的、清玄的身份、黄衣女孩的传说,像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悄悄把他缠了进去。
      他直接把江序屏蔽,放下手机,拉上被子闭上了眼。
      窗外的风还在吹,穿过宿舍的窗户缝隙,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女孩细弱的哭声。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和电脑待机的微弱光芒。林挽闭着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还有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身影,身边蹲着一只血红眼睛的黑猫,站在阴暗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一张黄符,指尖泛着冷白的光。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就飘在鼻尖。
      他不知道,清玄的出现,到底是为了辟邪,还是为了唤醒三区医院里沉睡的执念。而白野,又在这场诡异的直播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废弃的三区医院上。红砖楼在月光下投射出斑驳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楼里的诊室里,仿佛真的亮起了一盏灯,一个穿黄色碎花裙的女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腕上的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个戴着帷帽的身影静静伫立,身边的黑猫竖起耳朵,血红的眼睛盯着医院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猎物,即将踏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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