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鼠之死》黎璃里力

8、第八章 暗流涌动

　　本以为今年选举稳操胜券，但是被武有良挤掉而落选的另一个候选人金鹏，被气个半死。以为手里攥着武有良的黑料就能把他搞下来，没想到他现在跟李梦成了合法夫妻，还有了孩子，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洗白方法了。

　　金鹏在这个研究机构里，虽然明面上跟武有良并没有交集，但是暗流涌动之中，他们两个人总是互相制衡，毕竟一山不容二虎。自从武有良来到这里，大部分的研究员都开始纷纷站队，一派是跟着武有良，一派是跟着金鹏。武有良年轻有为，文章点数高的惊人，在国内以点数论英雄的时代，他算是实实在在的强者。金鹏则是树大根深，在这个行业里已经是元老的水平，但是因为学科差异，尽管他的研究内容上也很成功，文章点数没有却武有良的高，因此在很多评选上落了后。不过毕竟他的人脉也更广，不管是政界商界出版界还是学术界，都有自己安排的人手，从这一点上来看，倒也没有被武有良赶超太多。但是他还是嫉妒武有良，那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成就，有了他几十年才累积起来的荣誉和地位，以及财富，这让他感到不平衡。本来今年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却被武有良抢了先，以后在这个单位里，武有良的地位无疑会更高，而他已经接近要退休的年纪，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力不从心，所以对于武有良的存在，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要说他俩还真是冤家路窄，偏偏张乐颜就是武有良的学生。

　　金鹏有的时候故意组织一些“茶话会”，买些零食咖啡，跟这些学生聊天，一方面展示自己“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形象，一方面想听学生讲一些他通过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他们的研究组看上去倒也是其乐融融，学生们都很尊敬金鹏，觉得他是个德高望重又风趣幽默的人，有时甚至也会跟学生们讨论一些八卦的事情，神情好像说书一样。他也是从这些“茶话会”中知道了武有良的一些事，然后再找人调查具体的细节。乐颜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老师，觉得他像长辈一样亲切，听其他同届同学说自己导师的时候，不是严厉刻薄，就是冷面无情，要不然就是传销式打鸡血，但是她的老师就很平和，她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是幸运的。

　　但是金鹏对待自己手底下的职工就没有那么宽容了，而且有一点“见人下菜碟”。对于宏观组的林传志，他就总是看不上眼，大小会上总会奚落两句；隔壁的朱昌彦到还好一点，至少他跟朱昌彦讲话的时候没有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

　　尽管遇到了些波折，金鹏在武有良当选的第二年，也顺利评选上了，算是在这个行业彻底稳固了下来，以后这个领域在全国内的资源，只要他不发话，就没有人能动。乐颜他们都为此感到开心，以后自己也是超级大佬的学生了，毕业找工作身价都提高了不少。

　　这天，乐颜到了生理期，突然感觉肚子疼得不行，就去找金鹏请假，想回宿舍休息。走到他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虽然有故意压低，但是也能听得出来里面在做什么。乐颜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最初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感觉有点不适，毕竟她无法把这件事带入到那个“和蔼”的形象。她捂着肚子，去了旁边的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平时给她们做财务和后勤的那个女老师。她的妆已经掉了，有花朵样式的黑丝袜破开了一块洞，没等乐颜说什么，她先问：“乐颜什么时候来的呀？是找金老师吗？”乐颜说，老师，我肚子疼想请个假，那个女人接着说：“金老师今天提前回去了，我帮你给他请假吧，你先回去就行。” 乐颜低下头应着，她此刻只想逃离现场。在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跟她想象的一样······

　　乐颜去找李梦，她跟李梦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虽然李梦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已经很离谱了，但是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不会吧？看不出来啊？他都那么大岁数了·······”
　　“是，我现在三观尽毁了····这以后我怎么面对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每天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真是吐了。虽然这个时代着装自由，尤其不应该对女性着装指指点点的，但是现在想想，她每天穿的黑丝，带有花纹的黑丝，超短裙，低胸紧身衣，还喷那么浓的香水，确实是很怪啊。以前只觉得搞行政的可能不像搞科研的吧那么多束缚，怎么打扮都正常，现在怎么想都不正常······”
　　李梦听到这个八卦倒也感觉到津津有味的，这种事，不能说喜闻乐见吧，她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心里有了一个念想：原来大家都不正常。

　　晚上李梦给武有良讲了这件事，武有良倒是很平静，跟她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以后少掺和这些事，对你不好。”
　　“还有什么呀你给我展开讲讲呗？”李梦好奇的追问。
　　“那个金鹏，看着慈祥，什么事都干过......以后再说吧。”

　　原来金鹏也是老阴阳人了。在早些年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是算个行业的新星人物，当时跟着他一起组建团队的人就有林传志。那个时候他们一起接到一个国际合作项目，金鹏委派林传志出国做访问学者，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对科研的憧憬和目标是相当统一的。林传志计划着回国以后扩展实验室，要把实验室打造成国内本领域最强的研究组。可是没想到在他出国期间，金鹏跟他老婆好上了。因为当时所有的经费都是金鹏控制，加之自己的很多科研工作都是跟金鹏一起进行的，他无法抽身，只得认怂。后来林传志的老婆跟金鹏结了婚。至于为什么两个人在经历这件事以后还能在一起工作十几年，这个事至今也没人知道。

　　金鹏组另一个课题负责人朱昌彦也是一个奇怪的角色，他的科研水平非常一般，平时懒散无状，虽然自己的水平不高，但吹起牛来头头是道的。平时朱彦昌都比较注重形象，穿的人五人六，外表上看着也算斯文，像低配版的武有良。每天开着豪车上下班，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但是因为学术水平不高，他名下几个学生都不太服他，他只能拿补贴和经费些挟制学生，要求学生每周听他“讲课”，并且他非常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但是在他金鹏面前他还是恭恭敬敬的，从不敢逾矩。直到有一天，他老婆打上门，大家才知道他原来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心酸的一面······因为他老婆跟老妈吵架，他不敢回家，所以在办公室打了几天地铺，结果他老婆直接来到单位把他大骂了一通，让他赶紧回去。

　　乐颜通过跟组里的师兄师姐聊天才知道，原来朱昌彦也是个无名小卒，相亲认识了现在的老婆，那个女人是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富婆，家里长辈不要求她工作，但是得有个孩子传宗接代，养老送终，所以就相中了朱昌彦这个看上去长相清秀，学历高，脾气又比较温驯的人，从此以后衣食住行都是岳家安排的，婚后的朱彦昌真正的实现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生活，不但从廉价群租房搬到豪宅，开上了豪车，还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晋了职称。但是对方也是签了协议，要求他每天都得在六点钟之前到家，不能跟外面吃饭聚餐，孩子要全带，并且承担钟点工以外的所有家务。有一段时间他生了病，他媳妇把他母亲从老家接来照顾他，后来他好了以后，他妈心疼他，就跟他媳妇吵架，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自己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挣来的，平时连抽几根烟都要详细记录汇报的人，能有什么话语权。但是他岳家也确实有点本事在，至少在金鹏评选的事上也出了力，他们的要求就是以后要给朱彦昌也铺上一条这样的路，方便自家开展一些“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