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你在看我吗

1、碎碎念 明明灭灭，

　　明明灭灭，晚上回来后合衣躺在在床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似乎已是清晨，鼻尖有些许的寒意，没有睁开眼睛但仍能感受到跳跃在脸上的金色光芒。我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想再度回到那个梦里。
　　梦里还是夏天的样子，从窗户向外看去是成片的绿色，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些许鸟的叫声，即便是在梦中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的气息。此刻我拉开窗帘，在阴暗逼仄的浴室里冲了凉水澡。洗完澡后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下给你写信，那时的信里写的是各自现在的生活、自己的理想、想要的未来以及年轻时躁动的荷尔蒙。
　　天遥路远，见字如面。
　　大抵那时写的信皆是如此的开头。但很难看清接下来所写的，似乎迷上了一层水雾，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可得，上帝视角的弊端在这一刻显现出来。突然一声尖锐的鸟叫声，像是玻璃被石子打碎，绿色迅速褪去，与之一起褪去的还有热浪，还有梦里所有的一切，像是从未出现过。
　　如同溺水般，醒来之后大口大口的呼吸，一时间难以分辨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其实现在不是清晨也不是夏天，窗外连一丢丢的绿色也没有，也没有湿漉漉的头发。
　　倘若不是你向我要回那盒信，我也不会那么晚回来，在快递站排了很久的队，看着老板在画着浮世绘的铁盒外套上海绵再裹上胶布，最后一次写你的名字，亦如最初的那一次，少写了一横。
　　出快递站后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我沿着路面慢慢的走，步伐再慢，周遭的一切也还是转瞬即逝，路上有稀落的行人，一排排的商店敞着门开着昏黄色的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有人坐在边角抽烟，偶尔有一两个行人钻进商铺里，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即使是擦肩而过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今晚的月亮是苍白色的，很大，也很残缺，不是完美的月牙形，像是被啃了一半的大饼。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星星，除了那颗孤零零的月亮，剩下的只有时不时飞过上空闪烁着微光的航班。我垫了垫脚尖，稀稀疏疏的路上并没有见到出租车的身影。我决定走回去。我并不赶时间，只不过冬季夜晚的气温降的有点厉害，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刺在脸上，有一种无孔不入的痛。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村上春树，报纸上说他是每天四点半起床，那时候的窗外是密不透风的黑幕，周围静的要死，他手握着笔亦或是敲着键盘就开始工作，一个个黑体字被组合在一起，而后又清空重来。黑幕被黎明慢慢渗透，过不了多久黑幕还会席卷而来，拼命的写，拼命的想，脑中的人物一个又一个的幻灭，故事一个又一个的生成，仿佛时间在此刻凝结不动，仿佛可以与生命中某些逝去不再来的事物相抗衡。
　　作家都是神经病吧。这样的想着，也不知走了多久。
　　推门进屋的时候，两份小广告掉了下来，我不禁心生烦躁，熟练的把它们踢出门外。爸妈外出还没回来，临走时点的檀香味道还未散尽。十几年如一日，每次都念叨着檀香味难闻，最后临走时总会下意识的点根檀香。然后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起来。我进了屋，合着衣倒在了床上，睡意立马就袭了过来，大概很快便能进入梦乡。窗外是沉沉的月色，醒来我已在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