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向前冲》鲜芝焗饭

46、第 46 章 午夜危机

　　第四十六章

　　容念上楼给叶晨涛收拾行李。
　　“容念。”叶晨涛从背后搂抱他，“生气啦？”
　　“没有，我不舍得。”容念讲的是实话，如今的生活，幸福得像是做梦，这一切都是叶晨涛带给他的，他根本舍不得和叶晨涛生气耍脾气，只能悠悠叹气，忍着心底的不安假装忙碌，“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帮你，心里急。”
　　“容念。”
　　叶晨涛抓着他坐下，“三两天就回来了，你要是耐不住，等雨小了，打电话和居委会的马主任说，让她带你上堤，看看我。”
　　容念依靠他，感觉叶晨涛似乎瘦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巴望雨能早点停，洪峰顺利过去，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不会耽误你工作？”
　　“偶尔一次，其实是我想见你。”叶晨涛捉起他的手，亲吻，“让我吃饱了再走，好不好？”
　　“你不是刚吃了…啊…”
　　“好不好？”
　　“好…好。”
　　叶晨涛，你这个贪心鬼，我也是，老天保佑，你一定会平安回来，陪在我身边，和我好好过一辈子。

　　安乔睡一哥那边屋子，他拿出自己带的东西，开始铺床，不时揉揉腰。
　　大旺走到他身边，伸手拽住被单一角。
　　“哎哟！”安乔吓得跳起，护住肚子跌坐床边，发火：“你进屋不会敲门啊！”
　　大旺刮干净胡子，又吃饱喝足，恢复点帅哥模样，也跟着坐他侧边，安乔嗅到他的信息素味，心里舒服得不行，脸上装作嫌弃，“你干嘛？”
　　“我在想，等下个礼拜回来，把你打晕了去看医生。”
　　安乔翻他一个白眼，“打人犯法，我没病，好着呢。”
　　“吐得快和垃圾桶融为一体了，你还没病？”大旺枕着胳膊躺下，打哈欠：“你这孩子就是嘴硬，跟鸭子一样，到时候做个胃镜…”
　　“你才鸭子！”安乔抓过毛毯给他盖肚子，“我没病，你别烦，结你的婚去。”
　　大旺睡着了，安乔定定凝望他，直到叶晨涛敲门。
　　背起包，大旺就要离开，安乔叫住他：“你别死了，我…我一个人养不活。”
　　“死不了。”大旺没听明白，挥挥手，和叶晨涛一起走了。

　　雨停了不到二十分钟继续下，天阴沉得好似哪位大魔王诞生前兆。
　　李娇娇心神不宁，撑一把伞去院子里六角亭中给龙王上香，大何陪着她，雷声轰隆隆，想到跳进河中堵疏漏缺口就再没回来的丈夫，李娇娇泪流满面。
　　容念没什么睡意，也打不出好文章，只能坐床边发呆，一哥敲门进屋，端两壶酒，一托盘小吃。
　　“张胡子睡着了？”
　　一哥笑嘻嘻摇头，“没，在加班弄什么库存表格，张胡子是什么鬼，你这外号起得没水准。”
　　容念对瓶喝一口酒，等一哥爬上床，再撑开小桌板把东西放置好，两人慢悠悠地对饮闲话。
　　雨敲窗户砰砰响，算作伴奏。

　　“我搜索柠城历年的新闻，玳瑁湖和狸花河一共决堤过六次啊。”他担心叶晨涛，恨不得能跟他一起去巡视大坝。
　　一哥靠着他，拍拍枕头，“那是打仗时候决得多，太平盛世才半代人，年年都修整，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让容念放心，其实也是劝自己宽心，一哥也慌，想到刚才自己看的视频，狸花河决堤，连叔毫不犹豫地跳下水的那一幕，到现在都撞得他喉头发酸，人没了就是没了，再多的追赠和殊荣，留给家属的也只有痛与思念。
　　容念试图绕过这个话题，随口问：“安乔睡了？”
　　“他大肚子，我给他又喂一次药，药里有安神的成分，睡熟了。”
　　“大旺要和谁结婚啊？”
　　一哥哼哼唧唧，枕上容念的腿，一颗大头对容念，“你都不问我哥啊，我刚可是特意抽空找他打听这事。”
　　容念喂他吃圣女果，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学会八卦，总觉得是人家家事，多问了不好。”
　　“好奇心是要培养滴，来！求我！”
　　一哥一副傲娇小模样，容念就学着小说里看来的方法，软语低声哀求，不时推一推，挠一挠。
　　“骨头都酥啦！”一哥搓揉胳膊喊，总算明白自家老哥真娶到了个大宝贝。
　　“那你快说！”容念满意的不得了，准备等叶晨涛回家也这么弄一回。
　　一哥边吃边讲：“大旺早先是巡逻厅的，有个特别厉害的青梅竹马，现在当大官了，这段时间他们一起查林家倒卖文物的案子，旧情复燃，刷！”
　　容念“哇”一声，恨不得立刻跳起身拿笔记录，绝佳的素材！
　　“我给你讲个现场版的。”安乔突然进屋，小夜灯照他白惨惨一张脸，吓得容念和一哥大叫着抱成一团，安乔窜进被窝，很羡慕地凑到酒瓶口嗅嗅。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容念小心观察安乔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不由拍拍胸口，一哥满不在乎，大咧咧戳戳安乔，催促：“苦主来了，快点说。”
　　安乔吃块酸奶片，滚到他和容念中间，小个子像个小娃娃，一米八的大床挤他们三个都还有不少空。
　　“老板娘，你听说过四美翡翠玉雕像吗？”
　　容念点头，这可是国宝，末代王朝最后一位皇帝三十岁的生辰贺礼，用四整块价值连城的翡翠雕琢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大美女的模样，九位玉雕大师闭关苦修十年才完成，光看照片，都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些翡翠都被林家骗走了，现在大旺把他们夺回来了。”
　　新闻报纸上是这么描述的。
　　“那四块翡翠，沉鱼原来被赐给湖生哥哥的外公，他老人家想献给国家，结果林有德骗他儿子赌输了偷这个抵债，他外公被气死了，钱还是不够，湖生哥哥的妈妈也被卖了。”
　　容念瞧瞧一哥，一哥“嗯”一声算作确认。
　　“落雁后来落到大旺哥他大哥手里，也被林有德骗走了，他哥哥还被泼了一身脏水，死得特别惨；羞花雕像被大旺哥那个青梅竹马的阿爸保管，林有德也没有放过他；至于闭月这尊翡翠像，老板娘，你看过柠城文物失窃案的报道吗？”
　　“那个安福…是你…”容念为保证写作内容丰富，每日都会阅读很多素材，联盟成立初期有人向柠城博物院捐赠闭月翡翠美人像，工作人员安福和林有德驱车前往迎回，车开到半路坠崖，司机重伤死亡，闭月像丢失，据林有德的供述，安福串通劫匪，已经将雕像转移。
　　一哥也记起这桩旧案，低语：“安福在审讯过程中坚持不承认，后为表清白撞玻璃自尽，案子因为证据缺失成了悬案。”
　　容念抱紧安乔，碰碰他的肚腹，感知到幼小生命的律动，犹豫道：“那个安福，是你的父亲？”
　　安乔笑笑，“我爹死后，我妈也被厂子开除，我外公外婆很早就离婚了，没人管我妈，我妈为能养活我，就和湖生哥哥的妈妈一起做那行。”
　　“那你还要做单亲Omega？”一哥不理解，“大旺不至于不靠谱到那种地步，就算为了孩子…”
　　“我不要他为了孩子。”安乔哼哼，“他抽屉里藏着一环手镯，他对蒋长官说等事情结束，就会和他结婚。”
　　容念不赞同，“青梅竹马长不了，半路出门遇对人。”
　　夜空劈落一道雷，他们三你望我，我瞧你，都哈哈笑。

　　“有人敲门！”雨声太大，敲门的人估计等急了，咣当当开始砸门。
　　容念下床披衣服，“我去看看，乔乔你先睡。”
　　“我和你一起。”一哥跟着爬起。

　　等下楼时张湖生已经打开小门，门外窜进一个短发干练的中年妇人，一边站地垫上抖雨衣，一边冲容念嚷嚷：“你是小念吧，快！快！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马主任？”一哥揉揉眼睛，认出来人。
　　居委会马主任，人称群o克星，做媒办婚催生孩子，三件事事事都精通。
　　“小一啊，你也穿衣服，快点！湖生，你怎么还不去啊？堤上缺人呢！”
　　一哥才发现张湖生穿戴整齐，正低头套雨鞋。
　　“张湖生！”凭空一声吼！
　　吓得马主任差点弹跳，皱眉瞪眼一哥，惊奇发现一哥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容念想要抱他，他向前一步，站到张湖生面前，喊：“张湖生。”
　　张湖生缓慢抬起头，对着他愤怒地眼睛，扯扯嘴角，最终没能笑出来，“我…我早就报名了，我也是民兵…编外也是人，这个…一一！”他伸手去抓一哥，一哥躲开，他不依不饶强硬地将一哥搂进怀。
　　马主任分心催容念赶快收拾，容念不知道要去哪里，又去干什么，只能乖乖套衣服。
　　“好了，多大点事。”张湖生带着一哥转个圈，背对马主任，吻他的额头与眉心，“我年年报名，就今年轮一次…”
　　“今年这么大雨！”一哥着急，张湖生轻轻拍抚他后背，“老叶不也在嘛，大旺也在，我们科领导也在，怕什么，他们站第一排，我还不知道窝哪个犄角旮旯呢。”
　　一哥揉揉眼睛，后槽牙咬的咔哒响，“我…张湖生，你！”
　　“马主任在呢！给点面子。”张湖生亲亲他面颊，“年底考核评级，优的话多两万块呢，咱们婚礼要钱，生孩子要钱，房子…房子不要了，就住老叶这，多舒服。”
　　“你说的啊。”一哥强忍着心酸，转过脸对马主任赔笑，马主任忙念叨：“一起去！一起去！上登云阁！快点！快点！车在外面呢！”
　　登云阁三个字一出，一哥差点坐地上，但比一哥反应更大的是李娇娇，她抓着楼梯扶手惊呼：“怎么就要去登云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