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糊糊吐得黏 ...
-
第三十七章
十二点钟声敲响,舞会落下帷幕,叶晨乐抱起长裙,沿着长长旋转台阶奔跑,落下一只水晶鞋,被吉承策拾起,两人绕七根花廊柱回旋起舞,在宾客们祝福的歌唱声中,手牵手走进门口停驻的金色马车,雪白的高头大马仰天蹬蹄,一串嘶鸣后载着幸福的新人奔赴遥远未来。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最美满的生活!”司仪鞠躬,主灯关闭,客人们点亮手中星星灯,纷纷邀约明日再战,喝干杯中最后一口酒,快乐地又满足地离开。
容念一直回味刚才这一幕,“真是好美好梦幻。”
叶晨涛跨入浴池,凑到他面前,跃跃欲试,“要不,咱们也办一场?你给写个剧本?”
“哎呀!”容念泼水浇他,“你懂个毛球!自己搞多烦啊!这种事就是要看别人弄才有意思!你那些战友呢?他们都结婚了吗?”
叶晨涛满池乱游,潜入水下捉容念的小腿,浮起大笑:“他们可整不出这么文艺的,不过大头的婚礼可以期待一下!”
“期待什么?”一哥突然将脑袋伸进淋浴间,叶晨涛“哎呀”一嗓子,忙去找泳裤套好,容念伸手拽一哥下池,他酒喝得多,整张脸白里透红,再让温泉热气蒸腾,越发像颗熟透的桃子。
容念忍不住,上手捏一捏。
“有烦恼吗?说出来为你分忧。”
“没有。”一哥摇头,“就是糊糊吐得到处黏糊糊。”
他清理收拾加喂药,忙完发现洗澡的地方一股子酒精臭,只能来抢占他哥的地盘,他哥永远不爱关门,真是脑壳有包。
叶晨涛拿一哥的房卡刷开门,张湖生闭着眼,一哥怕他睡梦中吐到呛住,特意给他垫高了枕头。
“醒了?”叶晨涛倒一杯温热山楂茶给他。
张湖生说谢谢,坐起身一口喝干,“你怎么知道我醒着?”
叶晨涛指指他眼皮,“眼球会转,以前大头就这么骗我爸,总是被抓到。”再给他倒一杯,叶晨涛笑:“有烦心事?”
“想婚礼怎么张罗。”张湖生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丢给叶晨涛,是老郭和接线处常蕴丹,他俩今天也举行了婚礼,仪式说大不大,漂亮温馨。
叶晨涛细看了挺长时间,发现是刚才不久私信发来的,“怎么,怕大头难过?”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飞信,果然老郭也给他发了。
“嗯。”张湖生捧着杯子揉太阳穴,“想给他找点麻烦事做,冲淡些,不然他又得好长一段时间睡不好觉。”
“麻烦事,他自己就是个大麻烦。”叶晨涛跟他一块想,两人都一筹莫展。
“这是小一先前那男人吧?”谷震疆躺床上,举高手机嚷嚷,叶晨澈丢开浴巾,跪过去瞧,“真是!”他一把抓过手机,“这混蛋玩意!还发出来了!”
“人结婚肯定高兴啊。”谷震疆拽被子裹紧他,疑惑:“不是,他把这视频发我什么意思?”
叶晨澈拿来床头自己的手机,扫一眼丢开,愤怒:“这混球也给我发了!挑事呗!从小…”
他语塞,一时也想出能骂老郭什么坏话,这人从小学习努力,待人平和,对一哥虽然有点强势,但还是很贴心在意。
只能说是命运半点不由人。
谷震疆下床,“要不要去看看小一啊,他今晚喝得也多,别出什么事?”
“好。”
温泉水泡久了容易头晕,容念喊一哥上岸,丢给他一条毛巾,一哥从背后抱住他。
“我们一起办婚礼吧?”
“啊?”
“我紧张!有个人陪会好一点。”
容念表示理解但不愿意,“我不要,邻居们都给过份子钱了,再请他们吃一顿纯亏钱,我要攒钱买键盘。”
一哥缠着他不放,大有他不同意就给他推水里的态度,容念奋力抵抗,转过身“啪啪”拍打一哥臀,还评价:“翘的狠,手感不错。”
“噫!你摸过了,你得对我负责!”
门外有响动,容念捉住机会套上T恤就溜。
叶晨涛领着叶晨澈和谷震疆进屋,张湖生跟在后面。
“干嘛?你们要聚众泡澡?”
“啊,正好秀一下我背后的斗战胜佛!”谷震疆本就空穿一件衬衫,衣襟大敞,这会儿顺势脱到肘掖,转身给大家展示他的纹身。
“哇哦!”
容念和一哥很没见识的冲上去研究,连戳带摸,弄得谷震疆脸通红,“疼吗?这么大一片?”
叶晨澈好笑,“一点不疼。”他帮谷震疆穿好衣服,扣子扣到领子下,弹他下巴让他抬头挺胸收腹,“他那是画的,人体艺术。”
谷震疆不好意思,清清嗓子,“那个,别聊了,说正事!那个…那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珠滴溜溜不停瞥叶晨澈。
叶晨涛催他们坐下,几个Alpha围着一哥,容念去泡解酒茶。
“干嘛?”一哥紧张,“我不穿女装啊!你们别指望我穿公主裙结婚!”
小时候叶晨涛学校汇演时总爱坑他,逼他戴金色大辫子,穿海蓝色珍珠裙,演倒霉人鱼公主。
叶晨澈坐到一哥身边,问:“你看手机了吗?”
“就是老郭!”叶晨涛看不下去,直截了当。
一哥接过容念递来的茶,喝一口抬头,“他给我发了结婚视频啊。”
“那个混蛋!”
“我去揍死他!”
屋里各种信息素混杂,骂声一片。
容念赶忙去开窗,还是不放心,走过去握住一哥的手。
“小一?”叶晨澈扳过一哥的肩膀,发现他眼眸中都是笑意,“然后我给他发了糊糊呕吐的视频。”
“啊!”张湖生惨叫!劈手抢过一哥的手机翻开,哀嚎:“你都不给我加美颜!这是什么啊!谁吐马赛克啊!”
容念探头瞧瞧,皱眉缩回,画面惨不忍睹。
一哥耸耸肩,神态轻松,靠入叶晨澈怀中踢踢腿。
来呀!谁怕谁!你我曾经相爱,分开后也会各自幸福,何必怨天尤人,揪紧仇恨不放松。不如快快活活笑一场。
危机解除!
谷震疆的肚子咕噜叫一串,所有人都看他,“之前就顾着喝酒了。”他挠挠头,“菜都没吃几口,屋里也没泡面,挺饿的。”
“我也饿了。”容念说。
“我也是!”一哥举手.
“我也!”叶晨澈点头。
叶晨涛望望张湖生,两人相视一笑,挑眉招呼,“走吧!撸串去!”
第二日的婚宴,整体就相对中规中矩,因为邀请的全是联盟的上层人,太过奢华靡费或太过标新立异,必然会招不必要的口舌是非。
满招损,谦受益。吉家人惯常行事低调沉稳,这也是叶斌比较欣赏的一点。
叶晨乐穿一件米白底珍珠串绣,散摆桃粉晕染的斜肩齐地裙,和吉承策手挽手,甜蜜蜜给每桌大佬敬酒。
容念他们也没得悠闲,端着杯满场喝,比逢花期的小蜜蜂还忙碌。
“玉米,别怕。”
快到常家那桌时,张湖生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我看过了,你那混蛋前夫没来。”
容念朝那个方向张望,确实只看到常老爷、常夫人,还有常家老三和他的老婆孩子。
果不其然,还是这位有娘生缺娘养的辣手坏心常老三最后争到了继承权。
常陆最初的堕落和沉沦,几乎都是他一手安排和策划的。容念当初离婚时遇到的恐吓和威胁,也多是拜他所赐。
“念念。”一哥一路小跑站他身侧,“别怕,那打你的狗A不在,他敢来我打他。”
“小一。”容念满心感激和温暖。
一哥拍拍他肩膀,很是骄傲,“我打人验不出伤的,你放心。”
“那儿没有摄像头。”张湖生抬手指出关键位置。
常老三似乎发现了容念,冲他侧头,很轻蔑地挑眉。
这时候叶斌和冠云峰并肩走到他面前,叶晨涛跟在他们身后。
“爸。”容念无端紧张,怕自己给叶斌惹麻烦。
叶斌对他弯弯嘴角,“走,跟爸一起去和常家喝两杯。”他特意把常家两字咬的嘎吱作响,感觉像是能连骨头一起嚼成碎渣。
冠云峰挽起容念的胳膊,叶晨澈牵住他一只手,一哥推着他。
一家人大步前行。
“老常。”叶斌和常老爷打招呼。
常家那桌纷纷站起身,很多人注意到容念,冠云峰大大方方将容念拉到眼前,介绍:“晨涛的媳妇,乖巧又孝顺,我家的大宝贝。”
“这不是我家陆儿以前的那位嘛。”常夫人满脸不屑,转眼不去瞧容念,“见过见过,哭得那个声音大啊,全世界都欠他的,就是个丧门星!害人精!”
叶晨涛向前一步,冠云峰手肘横置,不动声色拦阻。
“谁让念念哭啦?”他捏捏容念的手腕,“我家念念可是小福星,也就那种没福气、少本事的垃圾种才不晓得他的好呢,哎哟,也是!挨打了当然要哭。”
冠云峰眼波流转,酒杯往常夫人跟前递送,悠悠叹一句,“哦!我记得小常太太你当年给新常太太打得在我们剧院哭得那个叫惨呢!”
一哥“噗嗤”笑,张湖生马上捂他嘴,叶晨澈背过身肩膀耸动,谷震疆“啧啧”咂嘴,叶晨涛对容念比比划划,容念立刻摆出一副特别震惊的模样。
常家当年的太太之争,可算是全联盟的大笑柄。常陆和常三一个月头生一个月尾生,本来家族定下常三的母亲给常老爷续弦,婚礼在即,常老爷这个没规矩的勾搭上财务科的小职员,新太太当众翻脸,取消婚约,生下孩子后扔给常家自此不复相见。
常夫人最怕被揭老底,她至今都不能参加常家的族宴,不少人背地里称呼她为:凑数太太。
她气得咬牙切齿,见常老爷没反应,准备再和冠云峰争个高低。
“妈!”常老三的太太想去拉常夫人的手,被一把甩开,只能尴尬地咳一声,端高酒杯。
常三给常夫人倒酒,手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常夫人嚣张的气焰慢慢熄灭,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老常啊,我儿子有力气但不爱动手,所以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你说是吧。”叶斌开口,常老爷哈哈笑,避而不谈,嚷嚷:“喝酒!喝酒!”
烈酒滑落,一路从喉咙烧到胃,连心脏都隐约滚烫。容念永远不敢忘自己那个暴雨天发疯般冲开安保的重重桎梏,拦下载有常老爷和他大领导的名牌车,当着他们的面撕开衣衫,露出被常陆鞭打的身体,再打开视频,展示每天常陆对他的虐待与伤害。
“我想活下去,我要离婚。”
常老爷骂了什么,他记不太清楚了。
如今一切重新开始,哪怕没有一句抱歉,他也活出了新天地。
“晨涛。”容念转头和叶晨涛四目相对,叶晨涛伸手点点他的鼻尖,如往常一样从餐桌上偷一只虾仁,迅速塞进他嘴里,对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