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小查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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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两路口来查对桃花说悄悄话：“母神大人，你千万不要生孩子，因为我就是你的孩子。”说完，眼睛扑闪扑闪的！
桃花被小查的话逗得笑弯了腰，指尖刮过他泛红的鼻尖：“小醋包，怕娘亲和别人分宠？”
少年急得攥住她裙摆，碧色眼瞳里水光潋滟：“爹爹和父亲大人的爱已经被分走一半了！”
廊下的思雨缤纷听见动静，折扇掩唇轻咳：“小查说得对，陛下日理万机，确实该‘专心’疼我们。”
青伏衣从演武场走来，银发上还沾着草屑：“桃桃若是想要孩子……”
“打住！” 桃花举起双手，左右各捏了捏两人的脸，“你们呀，都不如小查会撒娇！”
两路口来查趁机扑进她怀里，闷声闷气：“娘亲只做小查的娘就好！”
思雨缤纷与青伏衣对视一眼，前者替桃花理了理被扯乱的发簪，后者默默将准备好的礼物藏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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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青伏衣负剑立在廊下，目光如刃般扫过两路口来查环着桃花的手臂。
少年正仰着脸给桃花讲新学的剑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下巴，而她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还替他理着歪掉的发带。
“小查，男女七岁不同席。” 他开口时，剑穗在风中晃出冷意。
桃花挑眉：“夫君大人这是在嫌弃我儿子？”
“他已是少年。” 青伏衣上前两步，拎着小查后领将人提起，“该懂些君臣之礼。”
少年梗着脖子抗议：“我是娘亲的孩子！”
思雨缤纷从书案后抬头，折扇敲着棋盘：“三弟莫不是在吃醋？”
青伏衣耳尖微烫，却仍将小查放到三尺外：“成大事者，必先戒骄奢、远女色 ——”
“得了吧你！” 桃花戳了戳他腰眼，“当年你偷亲我时，怎么没想起这些礼？”
思雨缤纷低笑出声，看青伏衣瞬间僵硬的背影，故意拱火：“小查，明日爹爹教你如何做手工哄娘亲开心。”
少年眼睛一亮，却在接触到青伏衣的目光时，蔫蔫地缩了缩脖子。桃花将两人拽到身边，左手指尖勾住青伏衣的剑穗，右手揉乱思雨缤纷的头发：“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置气？”
青伏衣望着桃花与少年笑作一团的模样时，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被二哥揉着头发说自己孩子气。他伸手替小查摆正发冠，声音轻了几分：“下月起，每日卯时随我练剑。”
少年苦着脸哀嚎，却在桃花递来糖糕时，眼睛又亮起来。思雨缤纷望着这幕，折扇掩住的唇角扬起笑意。
三
小查喜欢偷偷的亲母神，因为这样，他能从中获得力量。但是青伏衣不允许，如非必要，桃花也不敢亲。所以就只能改亲额头和脸颊，小查后来又发明了亲肩膀和膝盖，青伏衣看见了火冒三丈，立即拔剑！
青伏衣的剑刃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堪堪停在两路口来查鼻尖三寸处。少年的唇还贴着桃花的膝头，碧色眼瞳里映着他骤缩的瞳孔：“父、父亲大人！”
“成何体统！” 青伏衣银发倒竖，剑尖挑起少年后领往后甩去，“膝头乃臣属叩拜之位，岂是你能随意亲近的？”
桃花揉着被蹭红的膝盖哭笑不得：“夫君大人又犯什么浑？小查不过是 ——”
“不行。” 青伏衣收剑入鞘，却仍挡在她身前，“他已十二岁，该知道男女大防。” 他转身时，取下《礼记?内则》。
“爹爹救我！” 小查躲在思雨缤纷身后，探出半张脸，“亲娘亲是为了获取风元素力嘛！”
“哦？” 思雨缤纷拖长声音，折扇敲了敲青伏衣的剑柄，“三弟可知，当年是你教小查‘力量源于信念’？”
青伏衣耳尖发烫，想起自己曾在少年崇拜的目光中，示范如何以剑意沟通元素。如今这剑意竟成了他 “亲近娘亲” 的借口，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不为例。” 他生硬地别过脸，却在桃花伸手替小查整理衣领时，又忍不住补充，“且只能亲手背。”
“耶！” 小查欢呼着扑向桃花，却在触及她手背时，突然踮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青伏衣的剑鞘 “当啷” 落地，思雨缤纷笑得险些打翻茶盏，桃花则趁机在两人脸颊各啄了一口：“好了好了，今日都准你们‘获取力量’—— 但仅限脸颊哦。”
暮色漫进宫墙时，青伏衣独自在演武场挥剑。思雨缤纷倚着门框轻笑：“三弟这般严防死守，倒像是怕小查抢了你的位置。”
“他若是敢 ——” 青伏衣剑光一顿，忽然想起桃花偷偷在他耳边说： “你永远是我最特别的”。
沉吟半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鞘，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些温柔，只能属于我和二哥。”
四
青伏衣抱着桃花问：“娘子，我们何时能有自己的孩子？”
桃花正往嘴里塞着葡萄，。青伏衣的鼻尖蹭过她耳垂，滚烫的呼吸裹着雪松香气涌来。
葡萄核 “噗” 地喷出去，砸在思雨缤纷刚展开的密函上。后者挑眉看过来，折扇敲了敲棋盘：“三弟这是嫌小查不够闹？”
“不是……” 青伏衣耳尖通红，攥着桃花腰间的手却紧了几分，“只是看你与小查相处时……”
“原来夫君大人在吃醋！” 桃花转身勾住他脖颈，指尖绕上他新变黑的发尾，“小查是从原神来的风精灵，你总不能让我真给他生个妹妹抢宠吧？”
思雨缤纷搁下棋子，忽然凑近她耳边：“陛下若是想要 ——”
话未说完便被青伏衣瞪过来的目光截断。银发男子此刻倒像个讨要糖糕的孩童，垂眸盯着她腰间：“我会护好你和孩子。”
桃花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忽然想起思人说他走火入魔时死死攥着自己发簪的模样。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等打完灵界副本就生，好不好？到时候让小查当哥哥，你和思人负责教他换尿布。”
思雨缤纷低笑出声，青伏衣却认真点头：“我已改良了剑谱，可在孕期护住元气。” 他指尖抚过她后腰的旧疤，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次，不会再让你受伤。”
窗外，两路口来查正举着风车跑过，突然气嘟嘟地说：“ 禁止爹娘在我面前生小孩！”
大人都笑了。
五
桃花临产那日，洛阳城突然刮起罕见的飓风。青伏衣握着她汗湿的手，听着她因阵痛而破碎的喘息，忽觉掌心一空 —— 方才还攥着他的小子两路口来查，此刻竟化作点点荧光准备消散。
“小查？” 桃花猛地抬头，却见少年的身影已透明如蝉翼，碧色眼瞳里盈着泪光。
“娘亲别怕……” 他说，“这是时空法则……”
思雨缤纷握着星象图冲进来，图上原本明亮的风元素星轨正急速黯淡。他忽然想起小查初来那日，曾指着漫天星斗说 “我来自很远的未来”，此刻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你才是……” 桃花哽咽着伸手，似乎明白了一切。
青伏衣握紧她的手，银发因内力翻涌而根根倒竖：“我不准！” 他手伸向虚空，却见手穿过小查的身体。
“父亲大人……” 小查转身望向青伏衣，“以后要对娘亲好一点……”
思雨缤纷按住他颤抖的肩，星象图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是未来的孩子，此刻的存在本就违背天道。” 他望着桃花眼底的剧痛，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古籍中见过的 “时空悖论”—— 同一灵魂无法在同一时空拥有两个实体。
“小查！” 桃花的哭喊混着婴儿的啼哭刺破云层。怀中的新生儿忽然攥住她指尖，啼哭戛然而止，睁开眼时，碧色瞳孔和小查一模一样。
青石板上，小查的风元素力凝聚成一枚风车。青伏衣捡起风车时，发现叶片上刻着两行小字：我去未来等你们。
月子里，桃花常抱着风车发呆。青伏衣便变着法子逗她开心，思雨缤纷则将小查的房间改造成星象馆，穹顶绘满他曾描述过的提瓦特星空。
“他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思雨缤纷替她披上披风，望着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或许某天，我们会在某个时空的风里重逢。”
桃花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家伙的眉形竟与小查如出一辙。青伏衣伸手替孩子掖好被角，银发垂落时扫过婴儿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窗外，春风卷起一片蒲公英。桃花忽然想起小查消失前那个狡黠的笑 —— 原来他早就知道一切，却仍用尽全力，在这个时空当了一回她的 “风精灵”。
命运的齿轮终将继续转动，但有些爱，早已刻进时光的褶皱里。就像那枚永远转动的风车，总有一天会带着他们的思念，穿越星界，回到最初的相遇。
六
桃花倚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查留下的风元素风车。
春日里少年化作金色卷发的模样，爽朗地举着捕蝶网满宫奔跑，笑声惊起一池锦鲤；寒夜中他又静静地蜷在她膝头听故事，眼瞳映着跳动的烛火；还有每次刺客来袭，小小的身影像棵倔强的小树挡在她身前，手中风剑划出的弧度，竟比青伏衣亲授的剑招还要凌厉。
最难忘是他为自己梳头的时光。小查总爱跪坐在她身后，时而用那双如小鸟一般柔软的手指，熟练地将长发散开。每一下梳理，他都专注得仿佛在编织命运的丝线，轻声说这样能找到「天然的联系」。
“娘亲闭眼！” 恍惚间，小查清亮的嗓音又在耳畔响起。那是她生辰那日，少年蒙住她眼睛，带着她穿过摆满花灯的长廊。当绸带滑落的瞬间，漫天星灯亮起，拼成歪歪扭扭的 “生辰快乐”。那时的他脸上洋溢的笑容比提瓦特的阳光还要灿烂。
“在想小查？” 思雨缤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特有的墨香。
他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记得他偷改我奏折那次吗？用风元素把‘赋税减半’改成了‘赋税全免’，害我被群臣围攻了整整三日。当时他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来自异世界的惠民政策」。”
桃花破涕为笑，泪珠却簌簌滚落。记忆里，少年被抓包时吐着舌头辩解，“爹爹是辅政大臣，肯定有办法！” 而青伏衣当时虽板着脸，却悄悄把他维护起来。那时的小查，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对父亲大人的崇拜。
“那孩子的灵性，连心魔都能驯服。” 青伏衣的声音轻叹，“能在绝境中自创三招剑法，这份天赋……” 他忽然顿住，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就会夸打架！” 桃花捶了捶他胸口，“你们就不好奇，他到底是谁的孩子？他会用思人的星象图布阵，能使你的剑意化形，还总能在我被奏折困住时提出意见。”
月光漫过三人交叠的影子，思雨缤纷与青伏衣对视一眼。他们何尝不好奇？
但那些与小查相处的日夜早已给出答案 —— 当少年笨拙地替青伏衣包扎伤口，当他缠着思雨缤纷学算计时狡黠的笑，当他总爱窝在桃花怀里说 “我会永远保护母神”，血缘早已不再重要。
“或许他是……” 思雨缤纷轻笑，折扇轻点桃花鼻尖，“上天看我们太无趣，派来的小福星。”
七
小查在绝境中永不远言败！他给母神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用风元素藏在树叶里。当桃花路过的时候，那些树叶就沙沙响，仿佛在说等着我回来！
风中的承诺
「娘亲：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小查或许已经回到该去的地方了。但您别难过，就像蒙德城的风永远不会停歇，我对您的爱也不会消失。我在的那个世界，叫元神喔！」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桃花靠着树干缓缓蹲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日刺客围困皇宫，小查顶着旅行者的模样，金发在血雨中飞扬，明明身形还未长成，却硬是用风刃劈开重围，将她护在身后；还有无数个深夜，他化身流浪者，戴着斗笠坐在她床头，用带着异域腔调的声音讲提瓦特大陆的故事，直到她沉沉睡去。
每一片树叶信中密密麻麻写满琐碎小事：「记得教我做桂花糖糕时，您多放了半勺蜜」「爹爹批改奏折睡着那晚，我用风元素替他翻了三页书」「父亲大人教我练剑时，其实我看到他偷偷笑了」。每段文字都裹着风元素，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仿佛少年还蹲在跟前，碧色眼瞳亮晶晶地望着她。
「绝境是风的试炼场，小查永远不会认输！等我在未来修好时空裂隙，就带着您最爱的日落果和绝云椒椒回来。」最后几行字突然变得歪歪扭扭，像是书写时情绪激动，「所以娘亲要好好吃饭，爹爹要少熬夜，父亲大人不许总板着脸！」
桃花将叶片收进锦囊贴身放好。怀中的新生儿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空中抓握。青石板上，一枚用风元素凝成的风车正在缓缓转动，仿佛在说 —— 等着我回来。
他说：不要对小婴儿太宠了，一个我会吃醋，第二个，要是你宠的那么厉害，万一有一天你离开他身边，他该多难过啊！
所以，一定要让他自由的成长成为一个勇敢的小男子汉！最后，妈妈，我爱你，你永远的小男子汉！
桃花颤抖着读完最后一行，怀中的新生儿突然咿呀学语，小手轻轻拍打着她胸口。
桃花想起小查总爱黏在她身边，明明自己也是需要疼爱的年纪，却总像个小大人般操心。
远处传来思雨缤纷和青伏衣的脚步声，她慌忙擦去眼泪。
「他早料到会有这天。」思雨缤纷说。
襁褓里的婴儿挥舞着藕节似的手臂，那双异于常人的大眼睛澄澈如琉璃，仿佛藏着浩瀚星海。
每当思雨缤纷批阅周折时，小家伙总会停止啼哭，目光牢牢锁定他在干什么。
青伏衣抱着他练剑时，剑气掠过时，婴儿不仅不害怕，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有次木剑不慎脱手，小家伙竟抬手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风元素突然出现将木剑稳稳托住。那一刻，连素来沉稳的青伏衣都不禁瞳孔骤缩。
桃花逗弄孩子时，发现他总爱盯着她手中的风元素风车咯咯直笑。
或许正如小查在信中所说，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这个承载着双重守护的小生命，正以自己的方式，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智脑」，延续着跨越时空的守护与羁绊。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小查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