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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女王天下(当同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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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天下(当同人看)
背景:桃花已经登基作为九州新一代的女主
一
金銮殿的烛火映得琉璃瓦发烫,桃花忽然想起未嫁时的午后。那时她总爱赖在思雨缤纷的书案前,看他批公文时眉心微蹙的模样,然后突然伸手扯他袖子:“思人,要抱抱。”
他总会无奈地放下狼毫,纵容地张开双臂。无论兄弟们在旁如何憋笑,无论青伏衣是否在场,他的怀抱永远温热妥帖。有次在演武场,她被怪物吓到,当众扑进他怀里时,甚至听见青伏衣难得的笑声 ——那个曾无比爱惜羽毛的军师,早已将她的需求刻进了骨血。
如今她已是女王,案头堆着奏折,却仍会在批到一半时忽然伸手。思雨缤纷总能默契地俯身,任她将头靠在肩头,像从前一样。只是那些在人前自然流露的亲昵里,独独缺了吻。
他会在替她簪发时,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垂;会在搀扶她下台阶时,掌心虚虚护着她后腰;却从未在众人视线里,触碰她的唇。桃花有时会故意逗他,在朝会结束后凑近他耳畔:“思人,你是不是不敢?”
他耳尖微烫,却只是用折扇轻敲她额头:“陛下该批奏折了。”
可当夜幕四合,书房只剩他们二人时,他的吻会落在她发顶、眉梢、唇角,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月光透过窗棂,将影子投在屏风上,那交叠的轮廓里,藏着比朝堂更汹涌的爱意。
她忽然明白,有些温柔不必昭告天下。就像他从前在洛瓦道替她挡刀时从不声张,就像他默默将她的每句玩笑都记在心底。名分、吻痕、众人的目光,都不及深夜里他替她披衣时,那句低哑的 “夜深了” 来得动人。
桃花望着案头他新送的星象罗盘,指尖抚过刻着她名字的暗格。琉璃窗外,暮春的花正簌簌落进他新添的银发里。她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颈,在他耳后轻语:“思人,我要的从来不是吻给别人看。”
他浑身一震,垂眸时眼底翻涌的光,比任何星辰都璀璨。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而是轻轻捧起她的脸……
二
洛阳城的晨钟撞响时,思雨缤纷正将批阅好的奏折呈至龙案前。他垂眸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阶下那排男宠 —— 有人捧着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有人攥着新裁的云锦,皆是屏息望着龙椅上的桃花。
“这批赈灾粮务必要三日内运抵青州。” 他转身时,看向朝臣的眉峰陡然蹙起,杀伐决断的嗓音惊得众臣纷纷低头。可当桃花伸手扯他袖角,他的目光立刻化作春水,“陛下可是乏了?”
“思人,这个西域舞郎跳得真好看。” 桃花歪着头指向阶下,鬓边步摇轻晃。思雨缤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撞见那男舞郎含羞带怯的眼神。
他不着痕迹地挡在桃花身前,声音放得极柔:“陛下若是喜欢,明日便让教坊司编排新舞。”
退朝后,男宠们围在宫廊议论纷纷。有人抚着腰间的玉坠叹气:“若不是辅政大人周旋,青伏衣那王夫早把咱们全扔出皇宫了。”
另一人却攥紧袖口冷笑:“他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掌控着整个朝堂,咱们不过是他制衡王夫的棋子。”
这话恰巧被路过的青伏衣听见。他负剑而立,银发在风中扬起冷意,却在看见思雨缤纷陪着桃花走来时,将手中酒壶重重放下。桃花蹦跳着扑向青伏衣,又转头朝思雨缤纷招手:“思人也来!”
思雨缤纷笑着走近,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簪。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垂,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青伏衣盯着那只手,握剑的指节发白,却在思雨缤纷望向他时,别过了头。
暮色漫过宫墙时,思雨缤纷独自站在藏书阁。月光洒在他批阅的密函上,皆是关于男宠势力与青伏衣动向的情报。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桃花带着一身茉莉香扑进他怀里:“思人又在忙?”
他将人搂进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轻声道:“只是在想如何让陛下开心。”
窗外,男宠们嫉妒的目光与青伏衣隐忍的注视交织而来,可他怀里的人正哼着小曲,全然不知这场无声的暗战 ——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太平。
三
青伏衣握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倒映着廊下交缠的身影。
思雨缤纷正替桃花簪上他新送的珍珠步摇,指尖划过她耳后时,后者轻轻捉住他的手腕,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换作旁人,这等亲昵早该被他一剑封喉,可面对那抹月白长衫,他喉头的戾气却化作一声叹息。
“当年若不是二哥用命护住心脉,我早该葬在敌人的乱箭之下。” 他仰头灌下烈酒,剑穗在夜风里晃出细碎银光。还记得十五岁那年,两人被三十名杀手围追至悬崖,思雨缤纷用身体替他挡住致命一箭,自己却滚入荆棘丛中,后背至今留着狰狞的疤。
桃花蹦跳着跑过来时,青伏衣本能地冷下脸,却在她拽住他袖口时,任她将自己拉向思雨缤纷。
“师父别这么凶嘛!” 桃花一手挽着青伏衣,一手扯着思雨缤纷的袖子,“你们可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思雨缤纷望着身旁并肩而立的人,忽然想起初建风雨同路时,两人在篝火旁对饮的夜。那时青伏衣还未褪去少年气,举着酒碗说:“二哥在哪,我就在哪。”
如今他的银发垂落肩头,眼底却仍有当年的赤诚。
“明日陪我去猎场如何?” 桃花的声音打断思绪。
青伏衣刚要开口推拒,却见思雨缤纷已笑着点头:“陛下吩咐,自然遵命。” 他转头看向青伏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三弟可愿同行?”
夜风卷起桃花的裙摆,她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交换的眼神。青伏衣望着思雨缤纷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他每次为自己疗伤时,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些共赴生死的岁月,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炼成同一块铁,纵是爱上同一个人,也断不出个是非对错。
“好。” 青伏衣终于放下酒壶,任由桃花将他拽向繁花深处。月光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思雨缤纷抬手替青伏衣拂去肩头落花,后者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 有些羁绊,比情爱更沉重,也更温柔。
四
雕花拔步床的帷幔被夜风吹得轻扬,青伏衣的指尖停在桃花腰间的红痣上,忽然听见她呢喃着撒娇:“人家觉得一个人不够,要两个人才好。”
窗外的月光恰好掠过他骤然收紧的瞳孔,银发散落在她肩头,像一片褪了色的雪。
怀中的人还在笑,指尖绕着他垂落的银发打卷。
青伏衣却想起三天前在御花园,看见思雨缤纷替桃花摘去鬓间花瓣的模样 —— 那人的袖口绣着她最爱的并蒂莲,而自己此刻握着的腰肢,也曾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住过。
“怎么不说话?” 桃花仰头啄了啄他的唇角,酒气混着茉莉香扑来。青伏衣喉间滚动,忽然翻身将人压进被褥,发间银饰砸在床头发出清脆声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日:“哪两个人?”
桃花被他掐住腰的力道弄得轻呼,却在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时笑出了泪。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锁骨处:“傻瓜,自然是你和思人……”
话音未落便被灼热的吻封住,青伏衣的指尖几乎要掐进她皮肉,却在最后一刻,轻轻抚过她后颈的旧疤,那是当年为救他落下的伤。
夜更深了,帷幔外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青伏衣望着桃花沉睡的侧脸,银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想起少年时与思雨缤纷在山顶看星象,那人说:“天地万物,难得圆满。”
如今才懂,有些圆满需要三个人才能拼成。
晨雾漫进宫墙时,青伏衣独自站在廊下。思雨缤纷的月白长衫从转角处晃过,他抬手叫住人,却在对上那双温润眼眸时,忽然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袖口下,桃花昨夜抓出的红痕还在发烫,他摸了摸腰间与思雨缤纷成对的玉佩,忽然轻笑出声 —— 这世间最锋利的剑,斩得断恩怨,却斩不断命里的羁绊。
五
鎏金酒盏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桃花晃着空酒壶,腮边的绯红比御花园的牡丹还要娇艳。她忽然伸手戳了戳青伏衣的银发,又扭头看向思雨缤纷:“你们说,我要先生个孩子,选你们谁的好?”
酒盏 “当啷” 落地,青伏衣握着酒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思雨缤纷刚送到唇边的茶盏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两人对视的瞬间,廊下的风忽然变得滚烫,卷着桃花身上的茉莉香,将气氛烘得愈发暧昧。
“陛下醉了。” 思雨缤纷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日高了几分。他伸手去扶桃花歪倒的身子,却被她趁机攥住手腕,往青伏衣怀里推去。银发男子猛地起身,木椅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在看见桃花眼里的狡黠时,又缓缓坐下。
“怎么都不说话?” 桃花托着腮,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难不成要猜拳决定?” 她晃了晃纤细的手腕,金镯子撞出清脆的响。
青伏衣忽然咳嗽一声,别过脸去,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思雨缤纷望着他紧绷的肩线,忽然想起年少时一起偷喝师父藏酒的夜,那时他们也这般窘迫,却从没想过有一日会为这种事沉默。
“陛下该歇息了。” 思雨缤纷终于找回几分从容,轻轻拍了拍桃花的手背。后者却不依不饶,伸手勾住两人的小拇指:“我可要数数了,一、二……”
话未说完便栽进思雨缤纷怀里,醉眼蒙眬间还在嘟囔:“都不说话,肯定都想要……”
青石板上,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青伏衣忽然起身,袍角扫过地上的酒盏。他不敢去看思雨缤纷的表情,只听见自己的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纸:“明日还有早朝。” 说罢便大步离开,银发在夜风中晃出一片凌乱的白。
思雨缤纷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里沉睡的人,忽然轻笑出声。
桃花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唇角还沾着酒渍,像只偷喝了蜜的小兽。他伸手替她拂去额间碎发,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 —— 有些答案,或许不必说出口。
六
为了能让青伏衣的头发变黑,桃花与之日夜双修,却忽略了老狐狸的首辅思雨缤纷,都在门外站成望妻石了。他决定扳回一局。
青伏衣晨起梳头时,银发竟已全黑,如墨玉般垂落腰间。
桃花举着铜镜惊呼着扑上来,指尖穿过他发间时,思雨缤纷正倚在门框上笑,折扇敲着掌心:“三弟这是练功至大圆满了?心境通透,连白发都养回来了?”
“自然是好事。” 青伏衣被桃花揉得无奈,却在对上思雨缤纷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忽然想起昨夜相遇时对方酸溜溜的那句话。心想:我不过是与桃花双修了五日,怎就成了他 “缠着桃花不放” 的顶级绿茶?
“可不是好事么?” 思雨缤纷走过来替桃花整理发簪,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耳垂,“自从你开始闭关双修,我们父子俩可就惨了 ——”
他忽然长叹一声,望向廊下眼睛亮晶晶的金发少年两路口来查,“小查天天嚷着‘爹爹被抛弃’,叫我赶紧过来争宠。”
两路口来查立刻心领神会,抱着剑跑过来扯桃花裙摆,碧色眼瞳里盈着水光:“娘亲再不陪爹爹,爹爹就要把泪水淹满皇宫了!”
桃花被逗得笑出泪,转身推了一下青伏衣的腰:“你瞧,连儿子都抗议了!今晚我可要去陪思人,你自己练剑吧~”
青伏衣望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忽然想起五天前思雨缤纷偷偷塞给他的《双修秘典》,嘱咐他和桃花勤加练习。封面上明明白白写着 “增进内力之法”,此刻却成了他 “霸占桃花” 的证据。
他攥着银发簪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早朝还需二哥辅佐,莫要误了正事。”
暮色漫过宫墙时,桃花被思雨缤纷牵着手晃向寝殿。身后传来两路口来查的偷笑,青伏衣独自站在演武场,月光照亮手中泛着金光的秘籍。他忽然失笑,剑穗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
当桃花的笑声穿过回廊时,他听见思雨缤纷压低的嗓音里藏着的笑意:“今夜可不许再提练功的事……”
而远处的两路口来查在发出计谋得逞的偷笑。
七
青伏衣握着剑站在演武场,月光把他新变黑的发尾照得发亮。
二哥那句 “顶级绿茶” 还在耳边晃,连两路口来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同情 —— 这算什么?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夫,怎么到了争宠战场就成了 “绿茶”?
“娘子!” 他难得放软声音,在桃花路过御花园时截住人。
后者正往思雨缤纷的书房方向走,怀里还抱着新采的雪梅。青伏衣盯着那抹香气四溢的白,忽然想起今早她给思雨缤纷梳头时,指尖绕着那人银发打转的模样。
“师父怎么啦?” 桃花歪头看他,步摇上的珍珠晃出细碎的光。青伏衣喉间发紧,鬼使神差地伸手拽住她袖口,像极了当年她怕他走掉的模样:“今日演武场新制了靶子,你陪我练剑。”
“可思人还等着我送花呢……” 桃花话未说完,便被青伏衣打横抱起。银发男子目不斜视地往演武场走,耳尖却红得要滴血:“先陪我。”
他听见怀里的人轻笑出声,却也没挣扎,只把花往他头上戴:“好好好,正宫大人最大。”
演武场上,青伏衣挥剑的力道比平日重了三分。桃花靠在廊柱上啃糖糕,看他把靶子砍得木屑横飞。“师父这是和靶子置气呢?” 她晃着腿笑。
青伏衣的剑差点劈到石桌,他猛地收势,转身时衣襟带起一阵风。
桃花被他按在廊柱上时,糖糕屑还沾在唇角。
“我不是绿茶。” 他盯着她眼底的笑意,忽然俯身咬住那抹甜,“我是要你眼里只有我的 ——” 话未说完便被笑声打断,桃花踮脚勾住他脖颈,指尖绕上他新变黑的发尾:“知道啦,我的正宫大人。”
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思雨缤纷站在廊角,折扇掩住半张脸。两路口来查从他身后探出头,碧色眼瞳里映着演武场上纠缠的身影:“爹爹不去抢娘亲吗?”
“抢什么?” 思雨缤纷轻笑,将桂花糖糕分给少年,“没看见你的父亲大人终于有正宫的样子了?”
他望着月亮,想起青伏衣方才抱走桃花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而远处的演武场,桃花的笑声混着青伏衣的低叱传来。
思雨缤纷咬了口糖糕,甜得眯起眼 —— 罢了,就让那傻子当一回 “正宫” 吧,毕竟有些宠,总得轮着来才热闹。
八
金銮殿上,女王震怒睨着阶下吵得不可开交的文臣,偏头询问:“王夫以为如何?”
青伏衣负剑而立,银发在日光下泛着冷意:“斩。”
满朝哗然间,思雨缤纷轻摇折扇:“陛下,青州百姓还等着赈灾粮呢。”
桃花立刻缓缓出了口气,朝他点点头轻声道:“准奏。”
阶下众臣面面相觑 —— 首辅果然权倾朝野,连女王陛下都为之马首是瞻。
御花园凉亭里,两路口来查抱着剑打瞌睡,口水滴在青伏衣的剑柄上。
“小查。” 青伏衣敲了敲他的头,“练功时不许走神。”
少年立刻坐直,碧色眼瞳亮晶晶的:“父亲大人教我新招式嘛!”
桃花端着莲子羹路过,故意捏着嗓子:“夫君~要不要尝尝?”
青伏衣耳尖微烫,却仍端着架子:“女王大人亲自喂?”
思雨缤纷从假山后转出,手里晃着糖糕:“小查,爹爹新买了桂花糖。”
少年 “嗷” 地扑过去,留下桃花笑倒在青伏衣肩头:“你看,还是思人会收买人心。”
深夜书房,桃花趴在案头看思雨缤纷批奏折,鼻尖蹭着他袖口的并蒂莲刺绣:“思人,我累了。”
“先去睡。” 他头也不抬,笔下却多了道朱砂批注,“明日陪你去看小查练剑。”
她耍赖似的扯他袖子:“不要,我要听你叫我花花。”
思雨缤纷搁下狼毫,转身将人捞进怀里:“花花辛苦了。”
她埋在他颈窝轻笑,忽闻窗外传来御剑声。
青伏衣落在檐角,银发被月光镀成霜色:“桃桃,该练剑了。”哼,就你有特殊称谓?我也有!
桃花从思雨缤纷怀里探出脑袋:“夫君大人这是来捉奸?”
“不敢。” 青伏衣跃下,指尖擦过她发间玉簪,“只是有人答应过我,月圆时要练剑。”
思雨缤纷替她整理好衣襟,眼底含着笑:“去吧,小查还等着看你们练剑呢。”
长廊尽头,两路口来查举着灯笼蹦跶:“爹爹快看!父亲大人和娘亲在练剑!”
思雨缤纷望着月下纠缠的两道身影,折扇轻摇。桃花的笑声混着青伏衣的低叱传来,少年不知何时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伸手替小查拢了拢披风,忽觉眼角微湿。
月光漫过宫墙时,某处暗格里的婚书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两行早已褪色的小字:
思雨缤纷青伏衣同娶桃花为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的思绪回到那天:
洛阳城万人空巷那日,桃花的婚轿停在风雨同路总坛前。红盖头下,她听见青伏衣的佩剑轻响,也听见思雨缤纷折扇开合的声音 —— 前者是明媒正娶的王夫,后者是隐在暗处的情约。
“一拜天地。”
青伏衣的银发垂落红绸,思雨缤纷立于廊下,袖中藏着半卷未送出去的婚书。他看着桃花将玉冠戴在青伏衣头上,忽然想起多年小查在玩笑时说过的话:“等我母神成了女王,就把你们都娶回家。”
他听后心里暗潮涌动,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了,要为桃花赢得天下!
婚宴上,桃花端着酒杯晃到思雨缤纷身边,眼底映着烛火:“思人何时穿喜服?”
他替她拂去鬓边金粉,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待你登基那日,便是百官见证时。”
远处,青伏衣正被弟子们灌酒,银发男子难得露出窘迫模样,却在看见桃花望过来时,端起酒杯遥遥致意。
九年后登基大典,桃花身着十二章纹华服,在金銮殿上展开一道懿旨:“辅政大臣思雨缤纷,德才兼备,即日起册为右相,与王夫青伏衣同掌朝政。”
满朝文武尚未反应,她已牵住两人的手,凤冠上的珍珠流苏轻晃:“今日便昭告天下 —— 本宫的后宫,只此二人。”
青伏衣的剑穗扫过思雨缤纷的朝服,后者袖中的婚书终于得以见光。洛阳百姓议论纷纷,却见新任右相亲自为女王陛下簪花,王夫负剑立于身后,银发与墨发在阳光下交织成锦。
夜宴上,桃花晃着酒杯笑看群臣:“平民一夫一妻,女王自然要成双成对。”
思雨缤纷替她添酒,青伏衣则将她最爱吃的糖糕推近 —— 这一局,他们以天下为聘,以岁月为盟,在世人目光里,走出了独属于三人的坦途。
宫墙外,两路口来查举着烟花跑过:“爹爹!父亲大人!娘亲叫你们看烟花!”
月光落上三人交叠的影子,思雨缤纷忽然想起婚书里那句被桃花写下的誓言。
九
洛阳城的夜雨敲打着思雨缤纷的窗棂,他摊开密函,烛火映得 “桃花登基大典筹备进度” 几个字忽明忽暗。青伏衣倚在门边,银发垂落肩头:“二哥当真要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这是唯一的路。” 思雨缤纷笔尖顿在 “灵圣刀势力归附” 处,想起桃花半月前带着灵圣刀的新婚妻子来讨要喜糖的模样,“她能让死对头为她赴汤蹈火,能让六扇门、锦衣卫甘心供她驱策,就连羽皇都想将她收为羽翼……”
他合上密函,眼中闪过锋芒,“若她为后,不过是被困深宫的金丝雀;唯有成为女王,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登基那日,桃花的凤辇碾过铺满牡丹的长街。
她攥着思雨缤纷偷偷塞给她的登基草稿,忽然明白这些年兄长们的 “偏心”——
平郎教她的不是六扇门规矩,而是如何制衡朝堂;心人看似严苛的人事调配,实则在为她培养心腹;就连黑暗龙灯喝醉酒时说的 “以后罩着你”,都成了锦衣卫效命的誓言。
“陛下,灵圣刀夫妇带着贺礼求见。” 小太监的通报打断思绪。桃花望向阶下抱着襁褓的冷酷剑客,忽然笑出声:“老灵,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托陛下的福,叫灵儿!” 灵圣刀含着腼腆憨厚的笑,全然没了往日的凶煞。他应该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姑娘抱着他的胳膊,破了他的心防,还给他擅自做主找了个美丽的天仙女郎作为妻子。原来绝世高手,需要的不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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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桃花踹开思雨缤纷的书房门:“好你个思人,原来从六扇门相识起,你就在算计我当女皇!”
“算计?” 思雨缤纷伸手将她拽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我只是舍不得你。” 他低头时,窗外正巧炸开烟花,照亮青伏衣倚在门框上的身影,银发男子哼了一声。
桃花靠在两人中间,原来她的光芒,从来不是孤身闪耀,而是有人为她斩断荆棘,最终让她站在权力巅峰,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