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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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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太子第一次出宫,小太子被这繁华的街道吸引,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去逛逛了。
他今天能出宫,正是因为要去将军府习武。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看门的小厮得到授意,早早的等在门口,看到太子下马车立马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贵人请。”
将军府的装修可真有韵味,一花一水一草一木都漂亮的不像话,比宫中那统一装潢的院子耐看许多,听说是将军为夫人打造的。
将军一个糙人,竟想出这种方法讨夫人欢心,想必是爱极了夫人。
太子到了应当习武的年纪,前段时间将军府和怀王莫名其妙的结了亲,燕帝便顺水推舟让太子跟随秦威习武。
太子知道,让秦威成为他的师傅,也是为了让秦威能躲过那群言官,顺理成章的领兵。
太子走着走着,路过花园,见树下有一青衣女子梳着百合髻,带着雕花玉簪,面若桃花,目若含波。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她的脸上。
“真好看”这是十岁的太子对秦楚河的第一印象。
秦宴河也注意到了这边,对着太子行了个礼。他也听燕淮提起太子要来将军府习武一事。
太子知女子名声重要,只远远点了点头,便跟着小厮走了。
秦威是个严厉负责的老师,一点也不管太子是不是太子,全按军队的方法教,什么扎马步,打拳,朝着太子一顿招呼,一刻也不得停歇。
太子喘着粗气,仪态全无,对跟着他来的内侍小树子勾了勾手,小树子屁颠屁颠就凑了上去。
“第一天,就这么累,我不行了,随意编个借口,让我出去休息一会。”
小树子刚听了半句“呸呸呸,太子殿下别胡说,快和我一起呸掉。”
太子一把勾住小树子的脖颈,将他勾到自己面前,鼻息尽数喷在小树子的脖子里,激得小树子一个哆嗦,“快,给我告个假,不然要你好看。”
小树子只能苦哈哈的跑去跟秦威打太极,他的小太子,嗐,永远都长不大啊。
太子一看小树子得逞,立马开溜,他想要是再练下去,还未练成什么神功,就该先去找太上皇下棋了。
太子不认路,一通乱跑。
恰巧就跑到了秦宴河的院外。
秦宴河正在院里吃糕点,鬼使神差的太子就一直站在院外盯着看。
秦宴河心有所感,转过头来,就看到呆站在那的太子,立马站起来想要行礼。
太子却先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道,“可以让我进来歇一会吗?”
秦宴河懵懵地点头道,“太子殿下请进来坐,喝茶吗?”拿起石桌上的茶杯,给他沏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看着她行如流水的动作,就连倒茶都让人赏心悦目,果真是美人,“你同小秦将军长的真像。”
秦宴河笑答,“我们本就是一胎所出,长得一样也正常,太子殿下也见过我哥哥吗?”
太子对温柔漂亮的女子都十分有好感,温柔的女子都如同他母妃一样,让人怜爱,“当然,我很崇拜小秦将军的,他和小叔关系很好,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经常在一起,只可惜天妒英才……”
秦宴河看着他满脸憧憬的神色问道,“太子殿下也想征战沙场吗?”
太子扬起小脸骄傲道:“那是,天下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我是太子,更应该成为表率。”
秦宴河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虽然身份显贵,但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太子殿下,做好太子,也是在建功立业。”太子被说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他可是为了偷懒偷跑出来的。
“你们在聊什么?”
太子听到声音,回过头,正对上燕淮的视线,立马站了起来大声道,“小叔,我去练功了。”
又转过身,小声偷偷对着秦宴河道,“我下次再来找你玩。”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可还记得前几天,正在养心殿配父皇下棋,燕淮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找父皇,从来都不用通传。
径直的走到棋盘前,啪的一声,把一堆文书拍在了御桌上。
太子立马起身,正欲回避,燕帝却拉住了他,是要让他学习处理这些事务。
他便乖巧的侍立在燕帝身侧。
太子刚一让开,燕淮便转身坐下一气呵成,都用不着燕帝同意,“陛下看看,这是此次前往伏安得到的。”
燕帝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签字画押的口供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生气的甩手拍给太子,太子立马看了起来,二皇子结党营私,以为不在燕都就不会被父皇发现吗,还走漏了消息,被鞑靼人知道,差点被抓做人质,这是要把父王气死啊。
燕帝问,“鞑靼向我们俯首称臣了几百年,如今的鞑靼首领纥石烈阿克多是个有野心的,近些年骚扰边关小镇,小打小闹,抢些东西,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抓我儿子示威。”
燕淮点头道,“不能再放任他们这样下去了,皇兄应当立即决断,派兵南下,以震我军之威。”
燕帝叹了口气,手指不断的摩挲着一颗白子“阿淮,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也知现如今能用的武将不多,能领命出战不被丞相寻机驳回的也不多,如今文官多为丞相马首是瞻,朕……”
燕淮正等燕帝开口“如果我说秦威能呢。”
燕帝手中动作一滞。
“此次伏安一行,我找到了当年秦威丢失的女儿。”
燕帝拧眉看他“你是说,让他的女儿入后宫吗。”
燕淮道,“不,皇兄将她赐婚与我。”
燕淮突然站起身,朝着燕帝跪了下来“陛下,臣请命带兵南下攻打鞑靼。”
燕帝也腾的站起来,吓得太子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不可,你堂堂亲王,怎可以身犯险。”
燕淮并不打算改变主意道,“我是亲王,也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天家血脉,有我坐镇,燕军定当战无不胜。”
燕帝知他脾性拗不过他,但也心里恼怒,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弟,不想将他送到吃人的战场上去,燕朝内忧外患,打仗岂是好打的。
燕帝气得摔了手上的棋子,拂袖而去。
燕淮见秦宴河笑的开心,似乎心情也舒畅了很多。秦宴河看着燕淮没有舒展的眉,不由得想伸出手按了按他的眉心却又停住了,“是有什么事吗?”
燕淮见他小动作,便拉起他的手轻轻的贴在脸上,“今天来正是有件事,重阳节宫里举办宴会,你需参加。”秦宴河轻轻抽了抽手,“这是应该的,我毕竟是王妃。”
燕淮拉了他的手,秦宴河虽不习惯,但也没有再抽手。
“如果不是不得不去,我一定不会把你带去的,最近
天下不太平,宫中也不太平,我怕他们为难你,但你也别怕,我会护着你的,你跟着我就好了。”
秦宴河没由来的一阵心安,宽慰道,“有你在,他们也不敢怎么为难我,别担心。”
燕淮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他最近很忙。秦宴河不经想,短短几天,我居然从一个青楼女,摇身一变成了王妃。还能进宫参加宴会,真是世事难料。
晚饭时,秦威开口问,“宴河,王爷同你说了吧,明日同你母亲去店里买些布匹,做几身衣裳,买些首饰,你第一次参加宫宴,不能失了礼数,不懂的问你母亲便好。”
秦夫人连连点头看向秦宴河,“阿河不用担心,明日只管挑喜欢的,都买,宴会要穿的阿娘帮你挑。”
秦宴河心想也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怀王妃,如果还穿现在这种普通的衣裳出席宫宴有失将军府和王府的颜面,确实要破费了。
显然他忘记了他穿什么都很好看。
便不再推辞,“多谢父亲母亲。”“啪嗒啪嗒”掌柜的算盘打的直响,“云锦补20匹,浣花棉没卖出去啊,是不时兴了吗?小张,小张。”
喊了半天,小张才抱着一堆布从仓库走了出来,“掌柜的,咋了?”
掌柜的放下笔,“把浣花棉多拿些出来,摆在显眼的位置上。”
誉和庄是燕都最大的布店,你能想到的布匹,都能从他这里找到。上供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下卖富绅土豪黎民百姓,每日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
马车慢慢悠悠的晃到誉和庄门口,卫渊纵身一跃,跳下马车,从马车边拿出踏脚用的板凳摆好,再掀开帘子,“小姐,到了。”
秦宴河弯腰扶帘而出,带着雪白的帷帽,遮住了脸。这是未出阁女子出门的必备物品。
一只精致的云纹绣花鞋踩上踏脚凳。
卫渊伸出手臂,秦宴河扶住他健硕有力的小臂,“多谢。”卫渊头低的更低,“小姐,小心些。”
他待秦宴河站稳松手后,才收回手。
秦宴河转身,扶住刚出马车的秦夫人,秦夫人牵着秦宴河的手,下了马车,“走,我们进去。”
小张,见是穿着华贵的夫人,立马走上跟前,“夫人楼上雅间请。”
招待贵族夫人小姐的方式同普通百姓不同,许多夫人小姐自持身份,不愿意同普通百姓一起挑选,认为这是在自降身份,所以不论店铺大小,位置有多偏远,誉和庄都设有专门招待贵客的雅间。
秦宴河什么都不懂,秦夫人也知道,所以她一直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怕他觉得露怯,刚一屁股坐在黄花梨座上,底气十足地,“把你们店里实行的所有布匹,全部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