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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影 对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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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消息，齐焱并不感到意外，但对这一死讯的时间有点措手不及，他只知道大概哪些人会死，但具体是几天后并不清楚。
相较之下，周衡奕显然更加震惊，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两个门派之间的仇恨纷争。
一个半时辰的路程被两人追风逐日地压缩至一个时辰，赶到时虎啸堂密密麻麻地站满人，远远望去，由衣服的颜色和形制可以看出是两方人马，此刻正激烈地争执着。
虎啸堂比鹤山派要大得多，牌坊前一个宽广无比的练武场就比得上鹤山的练武场两个大，场地全铺满白石砖，中央矗立一座一人多高的巨虎雕像，巨虎露出尖牙，向前方嘶吼，气势雄浑！
可惜现在巨虎的身体被打出一个大坑，那怒目圆瞪的兽眼仿佛在怒斥无礼的焚天宫！
门外都是焚天宫的人，都穿着玄色红纹的衣服，趁人群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双方头领的争论中，他俩稍微靠近以便听清说话内容。
身为宫主和堂主的两位头领，内力雄浑，说话声都要比一般人大。
“你们虎啸堂欺人太甚！不想一个堂主居然心肠如此歹毒，把我儿打得重伤致死！今日要是你们不给个说法，我就踏平你虎啸堂！”
一个声音略显苍老的人恨恨说完，焚天宫的弟子纷纷吼道：“踏平虎啸堂，为少宫主报仇！踏平虎啸堂，为少宫主报仇！......”
“一派胡言！我虎啸堂行得正坐得端，这种卑鄙龌龊的小人行径你们焚天宫才做得出来！前脚毒死我儿，现在就来这一出苦肉计！简直无耻！”
另一个雄厚的嗓音掷地有声地骂道，说话间应该注入了内力，齐焱感觉耳朵快聋了，周围的人也了捂紧耳朵，难受得哼哼唧唧。
身边的周衡奕倒没事人一样，见齐焱耳朵受不了，立即捂上他的双耳，齐焱神奇地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话也听不清了。
两位领头人又对骂一会儿，“轰！”一名不自量力的虎啸堂弟子竟想偷袭老宫主。结果老宫主宽袖一挥，那名弟子就被轰飞，撞到白石柱上！
虎啸堂堂主心里虽奇怪没有自己的发令，怎么会有人敢突然出击，但这一点他可不想被焚天宫那群瘪三知道，于是顺势而为，这场恶斗今日是无可避免的！
周衡奕一揽齐焱的腰，脚下一点，两人就往后退开一段距离。
齐焱心里惊呼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好牛！
抬头看两方已经缠斗在一起，这场血雨腥风终究是没能阻止，那么只能看下一个是谁了，齐焱回忆了下，转头寻找着什么。
周衡奕疑道：“你在找什么？”
齐焱刚想到了下一个是无涯宗！而在电视剧中有一个经典的画面就是，反派站在暗处欣赏正派人马因为自己的手段而反目成仇的场面。
而剧中是在断崖上俯视，按说这种欣赏自己杰作的心理对变态杀手来说应该都通用，但齐焱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齐焱沉吟了，说：“我刚刚看到个黑影，但转眼就不见了，我怀疑......”
没说下去，转头巡视还真看到个断崖，上面那个黑影还站在那，齐焱他们已经远离人群，那两方也还在死斗，因此黑影应该没注意到他俩。
“在那，看到吗？”齐焱压低声音说，其实打斗声音很大，大可不必担心断崖上能听见下面人说话，但齐焱心里突生出一种能被听见的恐惧。
周衡奕顺着他的视线往那个方向看去，的确有个可疑的人站在那，普通人会站那里旁观吗？
“你轻功可以飞上去吗？”齐焱不知觉抓紧周衡奕的衣襟。
周衡奕顺势抱紧齐焱：“可以。”
“等下上去后，你不必管我，直接去追他！”齐焱心想要在这时抓住人恐怕有点难，但应该可以让周衡奕看清此人真面目。
周衡奕闷声没作答，双足一点，瞬间腾空而起，脚步急速轻点枝头叶子，随着身形盘旋，两人“唰”地窜飞至断崖上。
脚下还没站稳，那黑影就闪身逃远了。
“追！”齐焱喊道。
周衡奕不作丝毫停留，箭步冲出去追人，转眼就没影儿了。
齐焱不会轻功，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在原地踟蹰一会儿，琢磨着不能在原地等待，万一那黑影回头怎么办？
断崖上有一小片空地，往后都是茂密的丛林，齐焱摸进林子，蹲在深草丛中。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仍空无一人，周衡焱没回来，那个黑影也没折返，就在齐焱犹豫要不要出去找周衡奕时，“咔呲”——外面小径上响起踩断树枝的声音。
齐焱缓缓抬头，屏住呼吸，浑身僵住，外面站着的黑影此刻正面对着他。
那双冰冷锐利的双眼仿佛能穿透齐焱身前掩体的草丛，直勾勾地对上他的视线！
这人一身黑袍，两鬓各有一缕白发，和其他黑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来，面容俊雅，年纪约有四十几岁，黑衣人露出淡笑，眼尾浮现几丝细纹。
黑衣人从容地一步步迈进草丛，身姿儒雅，不知道还以为私塾里的讲课先生！
只有齐焱清楚这笑面佛根本不是什么先生，他浑身僵住可不单是因为被吓住的，身体像被沉浸在深水中，一股无形的阻力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齐焱之前猜测黑衣人是周衡奕的师父，但他在鹤山待了多日，也未亲眼见过其长相，不过相比这个，齐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保命！
齐焱心里急得冒火，且不管这黑衣人是谁，这人既然露了面，那很有可能是要下死手了！
果然，黑袍身影穿过草丛，弯腰一手捏住齐焱的脖子，就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齐焱脚下乱踢，什么都没踢到，呼吸急促，进气越来越困难，这一刻他脑子想的是原来这才是高手！
之前被方陀揍得口吐鲜血，还能有点力气用嘴抨击方陀，现在别说一句话了，吐个字都难！
全身力气像开了抽水马桶后的水轰隆着涌流而去，一点一滴都汇集到钳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上。
“......兰......泽咳......”齐焱双眼控制不住地往上翻，抓住最后一丝力气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
一瞬间黑衣松开手，这一抓一松，不到半米高的半空掉下来，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情急之下，齐焱说出“兰泽”这个名字，这是周衡奕的老娘周兰泽，若眼前真是小周的师父，必然会有所反应，但也并不是什么保命符。
眼下周衡奕还没回来，只能尽量拖延住黑衣人。
齐焱伏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的猪肝色慢慢褪去，低头呢喃：“尊夫人要是泉下有知，不知对轩辕前辈如今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行径作何感想？”
黑衣人表情怔愣须臾，轻蔑地笑道：“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齐焱爬起来，边说边默默地往后退去：“前辈还是趁早收手吧，毕竟您也不想令郎知道这些事吧？”
“哪些事？”黑衣人抚上侧脸，手使劲儿一扒，竟撕下一张脸皮！，“包括这件事吗？”
齐焱顿觉得毛骨悚然，黑衣人真实的面容全是渗人的疤痕，犹如脸上爬满了蜈蚣，看着异常可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移去。
霍祁还有被毁容的情节吗？电视剧坑人啊！这么重要的剧情居然没拍出来？这砍得满脸刀疤，要我我也黑化啊！
黑衣人把假脸皮重新贴回去，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来是假脸！
“看在你是衡儿的朋友份上，我不会杀你。”黑衣人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一点，执意改变别人命运还是回去忘掉这一切？”
齐焱惊讶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底细、想干的事，这一刻，他抬起头直视黑衣人：“如果我说忘不掉呢？”
“你会后悔的。”黑衣人轻笑道，下一瞬一掌在拍在齐焱胸前，齐焱当即痛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噗”齐焱吐出口血，抬眼忽然冲黑衣人身后大喊：“周衡奕！”
黑衣人下意识回身一看，除了几棵松树蕨草，哪有半个人影！
齐焱趁机就地一滚，这里地势陡峭，滚下去草叶、树枝一路抽打着脸，苦不堪言，但好歹能暂时保住小命。
下滚的速度随坡度变大而加快，齐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头磕在个树桩上，晕死过去。
心里不断地呐喊着不能晕，要是被追上就死定了！快起来！
齐焱挣扎着扶着树桩起来，摇摇晃晃地边回头边逃跑，一转头，那熟悉的黑影又出现在前方。
这下齐焱反倒是不害怕了，呸了口污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骂道：“你要杀就赶紧杀！来来玩玩地耍我好玩吗？”
霍祁掩唇笑道：“有价值的猎物当然要留久一点了，你还知道什么事？”
齐焱干脆席地而坐，不耐道：“没有了！”
霍祁讥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做任何事，用上你所知的全部信息跟我比，看看你能否改变结局？”
齐焱不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但能肯定的是，目前并不会杀他，要杀早杀了，还跟他啰嗦这些？
霍祁一拍手，身后走出一个人，齐焱定睛一看，这不是周衡奕吗？这小子就这么在暗处看自己被打得这么惨？
“你......你早就回来？”齐焱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问。
周衡奕冷漠地看着齐焱像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谁？”
齐焱晴天霹雳！这他妈什么事？抓住周衡奕的双肩问：“你居然问我是谁？你被霍祁打得失忆？霍祁，你师父，就是杀害虎啸堂少堂主和焚天宫少宫主的真凶！”
“这位兄台，别激动！真凶怎么可能是我师父！你莫要胡说！”周衡奕一脸莫名道。
这就是霍祁说的游戏？这算是把他的存在从周衡奕的记忆中抹除，再让他去改变剧情走向？现在全部要从零开始，这不是耍赖吗？
“怎么样？让我看看你都知道哪些事吧。”霍祁说罢转身，“衡儿，回去吧。”
“是，师父。”周衡奕答道。
说完就跟着霍祁后面走了，把齐焱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傻眼。
齐焱恍恍惚惚地走在后头，本想跟着回去的，但前面两人直接使起轻功飞走了，齐焱两条腿怎么也赶不上，他这下由衷地感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穿越来到这世界来，本还想着帮一把周衡奕就回去自己的世界，怪自己天真吧，怪自己太轻敌了。
日光逐渐被黑暗吞没，走在山里，天光在树影遮蔽下灰灰蒙蒙的，这下好了，人没帮到，自己也被落在深山野林里，要是来个猛兽，自己就是送上门的晚餐。
早知道就不把打火机送人了，要是有打火机就好办多了，起码能生个火，现在只能抓瞎了。
齐焱搜出身上所有东西，有一个周衡奕送的玉佩，一把十几厘米长的匕首，这匕首也是周衡奕送的，可惜人现在根本不认识他。
握紧匕首，又捡了根长棍探路，顺着月光照亮的地方开出一条路。齐焱担心草丛堆里有蛇，就尽量往开阔地带走去，他也不知道会走哪去。
运气好的话能碰见个农户，运气真背到家的话就是给野兽当晚餐。
走过一棵树，忽然听见树上悉悉索索地响着，齐焱第一个想到的是蛇，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后急速转身，用匕首挡身。
“鬼鬼祟祟！在此作甚？”一个年轻的声音质问道。
“啊！”齐焱被眼前瞬间垂下的东西吓了一大跳。
幽静的夜空一下被这两声撕破！
此时的周衡奕站在石柱前望向远处，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