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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可信的师弟 齐焱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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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吓得瞬间合上这本书,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好几次都感觉有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这么回事!
周衡奕见齐焱反应奇怪,忙问:“怎么了?”
齐焱再次打开书,指着那三个毛笔字问:“轩辕靖是......你?”
“是啊。”周衡奕接过书娓娓道来,“这个名字,其实是我爹给我取的,但我从未见过他,现在的名字是我娘给取的,我从来没用过轩辕靖这个名。”
齐焱脑中飞快地思索着,想问但这是周衡奕的私事,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衡奕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如果你想知道,那我都告诉你。”
“自我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父亲,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可恨的是后来遭遇土匪,我娘.....”说到此处,周衡奕攥紧拳头,猛捶石柱。
齐焱听得心疼,轻抚周衡奕的肩膀。
“师父就在这时候救下了我,并把我带回鹤山。这本心法,还有这些事都是师父在我刚满二十岁时告诉我的,当年我娘被害一事给年纪尚幼的我打击很大,以致那段记忆全失......”
齐焱本还想跟周衡奕探讨轩辕靖这名字,但他现在思绪沉重,此事暂不跟他提吧。按齐焱自己的猜测是,周衡奕很可能是小说人物。
刚看到轩辕靖这三个字才想起来,为什么时不时就会有种熟悉感?那是因为这里的人、事跟穿越前看的那部古装剧很像,为什么说很像,而不是一模一样呢?
齐焱依稀记得《龙渊传》中的大致情节是男主与魔教女商露的爱恨纠葛,剧中男主直接斩杀了方陀,在下山偶然间发现虎啸堂少堂主尸体,进而与女主一起查案。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齐焱会有熟悉的感觉,但触发剧情的人事物并不一致,而且最重要的周衡奕也没有用“轩辕靖”这个名字,这或许说明他的穿越改变了原本剧情的走向。
但也有可能电视剧并不是最佳的参照,因为影视剧在拍出时或多或少都会对原著进行删改,齐焱没看过原著小说,目前来看也只能按着这部电视剧的走向来揣测实际的走向。
等等,剧中的最后有个反派不正是周衡奕师父吗?原著小说改编一般不会改主要角色和关键剧情,那么周衡奕师父岂不是真如方陀所说?
周衡奕垂头沉浸在沉痛的思绪中,抬起头看齐焱也在沉思着,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遥望夕阳西沉。
齐焱回忆起剧中周衡奕师父做下的种种罪行,但实在不忍心直接告诉周衡奕,思忖一下,决定暗中帮助他,一步一步让他看清楚事实真相。
“任高兴说虎啸堂正在调查少堂主之死,此事要是没处理好,一场门派间的斗争无可避免。”齐焱看着面前人的眼睛说。
周衡奕赞同地点点头:“江湖多纷扰,鹤山派虽与世无争,但若能让这场纷争伤亡减小也不失为件好事。”
齐焱往他肩上一拍:“说得对,我们去虎啸堂探查便知,要是什么穷凶极恶,鹤山派也要做好应对。”
定下计划后,两人就回去准备了。
周衡奕回房开始翻阅心法,在床上静心打坐,嘴里呢喃着“穹龟修蛇猛且间,乘云而来御风还.......”。
夜幕降临,墨色的幕布上繁星点点,齐焱好久没看过这么美的夜空了,坐在院中看了会心生无聊,闲来无事地四处闲逛。
出了院子,走近长廊,正好碰见端着碗东西的石子晋,齐焱想起来此人在剧中可以说是个标准反派了,各种暗中给主角使绊子。
这会儿刚巧在周衡奕房门口碰到,齐焱心里知道石子晋为人,但面上还是客气有礼:“石少侠,这是要给小周喝的吗?”
石子晋微愕然,很快恢复神色:“是啊,师兄之前应该损耗了不少元气,这时我亲自去虚清山采摘的草药,对身体都有大补作用。”
谁要是看到这幅说辞,不为其感动呢,齐焱熟稔地接过来:“你周师兄在练功,这个汤药先放我这吧,我带回给他就行了。”
石子晋闻言,忿然作色,并没有发作:“那就多谢齐公子了,还请齐公子定要将补药给师兄喝下。”
“当然,你师兄知道了一定会很感谢的。”齐焱笑眯眯地回道。
石子晋只好交出去,虽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一丝狠厉却还是被齐焱捕捉到,甩袖走了。
齐焱低头看碗里的东西,褐色的汤药里浮着叫不少来名的草药、还有疑似昆虫的东西,估计补药是真的有,但是药三分毒,难保石子晋不会额外往里加点什么。
“嘎吱”门开了,周衡奕听到说话声,出来一看是齐焱,让出身,齐焱走进去把药端放在桌上。
“这药是......”周衡奕拿起调羹就要喝,被齐焱一拍,掉回碗里。
齐焱把碗里的水倒进窗下的盆栽里,走回桌前,把碗里的残渣一一倒在桌上。
周衡奕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齐焱不让喝这药,难道是有毒?刚刚听门外另一个人声音好像是石师弟?
桌上的残渣分别是三个虫干、一片叶子、一根小拇指大的树茎,还有一些黑色碎末状的东西。
“你觉得石子晋这人怎么样?”齐焱并没有对刚刚的动作作解释,反而问出这个问题。
周衡奕在鹤山长大,鹤山的所有人他都视为亲人,对石子晋也是这样的态度,印象中石师弟经常给他送这样的补药,他有时喝完,有时不想喝则会偷偷倒掉。
说是师弟,但周衡奕心里把石子晋当兄长看待,要是这碗里东西对他有害,那怎么喝了这么多都没事呢?而且周衡奕想不明白害他的理由。
周衡奕一个一个拿起桌上的残渣端详,对这下药物不甚了解,疑道:“齐焱,你为什么怀疑石师弟?”
齐焱明白直截了当地说肯定不信,迂回道:“你们这有没有医生,额就是大夫?“
“有,在虚清山。”周衡奕盯着手里的药材,一下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齐焱找了块布把桌上的药材包裹在里面,迟疑了下,胡诌道:“我曾经学过点药理学,这里有几种药应该不能长期混在一起吃,你师弟可能......弄错了,所以我们去找大夫问就清楚了。”
“额这个你也懂?”周衡奕还在琢磨齐焱不是开书店的吗,原来对医药也懂?既然他说有问题,那就去问问施大夫。
齐焱把药包揣进怀里,跟着周衡奕去往虚清山。
虚清山是鹤山的东北方向的一座小山,上面很多奇珍异草,有野生的,也有名医施迁施大夫种的,施大夫医德高尚,时常给穷苦人家免费看病,鹤城人有什么疑难杂症都会去找施大夫。
鹤山派也不例外,弟子们受伤了都会去虚清山,当然是给钱的。虚清山隔得很近,不用一刻钟就到了虚清山脚下。
齐焱跟在周衡奕后面,一边还环顾着美景。
相较之下,虚清山更加幽静清雅,爬过一个小山坡,一间屋舍展现在眼前,门前很多晾晒的草药,一条羊肠小道通向那间屋子,小道旁种满不知名的花。
齐焱感觉满鼻子都是花香,沁人心脾,走近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伏在桌前书写着药方。
“施老,我是鹤山派周衡奕,今日来想问您一些事。”周衡奕毕恭毕敬道。
施大夫抬头看来者,笑呵呵道:“你小子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有事才来找我!”
老人慈眉善目,虽人人敬之,但并不会摆架子,招呼两人进屋,跟周衡奕寒暄了下,就进入主题。
施老年纪颇大,精神却抖擞,看了一眼齐焱摊开的药包,就厉声询问:“谁给你们的?这药谁喝了?”
周衡奕一听,心沉下来:“......我喝了,药方应该是师弟......弄错了。”
齐焱早就预料到有问题,但施老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担心药的危害,忙问:“施老,这药喝多了会怎么样?”
“哼!就你还大徒弟,被人坑人都不知道!这几个药材配一起喝,你以后就别想练武了!”施老用手指点周衡奕的头说道。
施老坐回椅子上,让周衡奕坐在对面,施老把着他的脉,沉声道:“这药可千万别喝了,好在你身体底子好,没有折损太多,待会给你开个药方,每日一副,喝上七天就没事了。”
“施老,为何我并未感觉到疼痛?”周衡奕疑道。
施老收回把脉的手,提笔边写边说:“有人想害你呢,自然会想尽办法不让你知道,最好让你一步一步陷进去却又不自知,完了还跟道谢。”
抬头看两人似乎还是不太明白,放下笔阐释:“这药方你以为是他弄错了,刚好给你配成可以日益衰减你内力的药,是补药还是毒药,衡奕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喽!”
说罢,又接着写药方,写完唤出药童,交代抓什么药,坐回来说:“你要是不相信,纯当老夫多嘴吧,老夫只治病不治人心。”
齐焱心知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也是接下来周衡奕必须逐渐面对的事实,在残忍的事实到来前,齐焱希望尽量选择温和的方式让小周知道。
药童抓好药,用纸包装好,齐焱接过给了小药童几个碎银子。
给施老道谢后两人就告辞了。
回去路上,齐焱看着与郁郁寡欢的周衡奕,想问他怎么想,一时不知怎么问,倒是周衡奕先开口。
“齐焱,谢谢你,我......”
齐焱搓搓他的头,笑道:“你怎么老是说谢谢,要谢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要不周少侠以身相许吧哈哈哈哈,回去喝药吧,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
周衡奕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下没控制住情绪,抓住头上的那只手,就这么深情地注视着齐焱。
齐焱这人有时候缺根筋,对上周衡奕的含情脉脉的双眼,脑子想的却是这人不喜欢别人碰他头?这么瞪着我应该是真的不喜欢!
齐焱把手收回来,心里琢磨这个气氛有点怪怪的,快说点别的转移下!
“对了,虎啸堂那事得赶紧去查看了,得赶在他们打起来之前。”
周衡奕看了下自己的手,抬眼神色已经恢复,说:“没错,这事不能耽搁太久,明日就启程去虎啸堂吧。”
齐焱思忖一下,道:“此事你先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你师父,免得人老人家担心,等咱们调查处什么再说也不迟是吧?”
“都听你的。”周衡奕凝视着齐焱的眼睛说,表情认真得齐焱怀疑让他学下小狗叫都没问题。
等到次日,齐焱拜托牛执事带路到厨房去,石师弟下毒一事周衡奕暂时不打算声张,只说是周衡奕上次在天蟾教遗留内下伤还需要喝药。
等喝完药,两人准备一下就出发了,和上次同样,骑了两匹一黑一白的马。
虎啸堂在距离鹤山一个半时辰,周衡奕对路线也不是很熟,一路上问了些江湖友人才明确了是东南方向。
然而刚到半路,就听闻另一个惊人的消息:
焚天宫的少宫主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