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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客栈 这家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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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看起来生意不错,进进出出挺多人,饭菜酒香光是门口站着就足够让人垂涎欲滴。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把抹布甩到肩上,哈腰问道。
齐焱看这镂空雕花的门、长衣大褂的食客、束发蓄胡的人甚是新奇,左顾右望,又围着上前询问的小二打量,然后从裤兜拿出打火机。
“小二来,给你看个绝世珍宝。”齐焱揽着小二的肩膀,“嚓”一声打开打火机,一条橙色火苗冒出来。
小二骇然:“客官,这火折子真是不一般!”
“哎,什么火折子,这叫霹雳流星烈焰盒!没个百把银子根本买不下来!”齐焱一本正经地纠正。
身后的周衡奕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小二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呢出来忘记带钱了,这个霹雳流星烈焰盒用作住店的抵押,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把祖上传下来的物件抵押出去!”齐焱说得煞有介事。
“这个,客官,我也做不了主啊,你等我问问掌柜的吧。”小二为难道。
“行。”齐焱收回打火机。
两人在门口等着,往里瞧着小二进去找掌柜的,只见小二附在掌柜的耳边一边指指门口一边说话,掌柜的听了貌似有些生气,看样子在数落小二。
齐焱跟周衡奕对视一眼,心说居然没忽悠到,还是不是古人了?
掌柜的出来作了个揖,还算客气道:“客官展示的什么盒的确精妙,不过本店向来不接受抵押,请另寻他处住食吧!”说完,手一伸,下了逐客令。
没想到掌柜的态度这么强硬,齐焱无奈地转身出去。
“那这把剑呢?”齐焱回头看,周衡奕捧起龙渊剑问掌柜的。
“你疯了!?”齐焱愕然道,抓住龙渊剑。
“无碍,等后面回了鹤山,再回来赎就行了。”周衡奕压低声音说。
任齐焱怎么劝,周衡奕都坚持用剑抵押,齐焱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刚还在说本店不接受抵押的掌柜的看到龙渊剑,小小的眼睛在肥脸上发亮,态度一转:“呵呵,既然客官这么有诚意,我就打破一次惯例吧。”
周衡奕把剑递给掌柜的,两人这才进店。
“二位是要住店吧?本店现在只剩天字一号房,二位不介意的话,就上去看看吧,大石,给二位爷带路!”掌柜的也不等人考虑的时间,直接让他们上去。
“掌柜的,待会备些酒菜、热水上来。”周衡奕吩咐道。
“好嘞!稍等给您二位送上去。”掌柜的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跟个沙皮狗似的。
既如此,齐焱也不再纠结,扫视整个客栈,灯火通明,一楼是猜拳喝酒的食客,一进店就有不少斜眼瞟过来的眼光,二楼应该是房间,门上挂着天、地、人的字样。
跟着小二来到天字号房间,进门看,所谓天字号也并没有很豪华,就一张床褥,一张梨木圆桌,上面摆着烛台、青瓷茶壶茶杯,靠墙也摆放两张梨木椅和茶桌。
齐焱兴趣被靠墙放着的一个青花瓷瓶吸引,这瓷瓶及腰高,上面是松竹梅的青色花纹,很是雅致,不过齐焱猜测放在客栈里应该是仿的,他伸手轻轻摸了下,触感冰凉。
“你喜欢青瓷瓶?”周衡奕见他看得入迷。
齐焱只是单纯觉得好看,但对于瓷器并没有研究,自然也看不出真假来,不过要是以后回去的时候,随便带点这里东西都能称得上古董。
“这瓶子摆这里,假的概率更大,但要是放到现代,那可就值钱多了!”齐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语气略带遗憾道,“可惜到时候肯定带不了很多,不然我肯定发了!”
周衡奕怔怔地站在原地,齐焱正想问他在想什么。
“吱呀——”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客官,请慢用。”店小二把饭菜一一摆桌上,说,“热水稍后再给您送上来。”
“多谢了。”周衡奕送出小二,关上门。
客栈的饭菜还不错,吃起来比现在的要清淡点,吃完刚好热水送来了。
没有换洗衣物,只能简单洗洗脸、泡下脚解决个人卫生。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介意的,齐焱往里侧躺下,哈欠一个接一个,夜深后,只剩虫鸣,闭上眼,齐焱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小时候在农村生活的日子。
周衡奕睡在外侧,低头看呼呼大睡的人,这里夜里寒凉,给齐暗掖好被子,自己也睡下了。
第二天,小二照常来送饭菜上来,周衡奕跟他打听鹤山路程,得到答复是出门往东直走一个时辰就能到。
一个时辰在现代坐个车很快就到了,好在经过昨晚的休息,两人精力充沛,跟掌柜的要来水和干粮就上路了。
走出店,清早雾气尚未散去,远处的山一如水墨画,林子里悠扬地穿来斑鸠的咕咕声。
趁着天早,他们向着东边大步流星地出发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后,路边没有了高耸的大树遮蔽,晨光直接铺在路上,走久了身上很快就汗津津的。
正好路边出现一棵矮树,丰茂的枝叶向四处扩展,齐焱走到树荫下,地上都是膝盖高的野草,他回头招收让周衡奕过来休息。
他们背靠树干,喝了口水,齐焱很喜欢这里的自然风光,大概看腻了高楼大厦,在一棵树下吹吹风,闭上眼假寐,惬意又自在。
周衡奕转头注视了下身旁的人,也跟着闭上眼睛,听着肩旁的渐渐放缓的呼吸,赶路的时光说起来挺枯燥的,但周衡奕似乎并不觉得。
片刻后,休整好了又开始赶路。
一阵大风刮过来,夹带着一股腐臭味,齐焱捂住鼻子,皱紧眉头,指着臭味方向跟周衡奕示意过去。
周衡奕下意识手伸到背上,这才想起来剑还在永亨客栈,齐焱找了根树枝给他探路,自己又折了根细枝。
这臭味让齐焱想起了死猪的味道,越靠近味道越刺激,令人作呕,荒野出现腐臭,要是别的动物就算了,要是人,这死得也挺惨。
两人左手隔着衣领口、衣袖捂住鼻子,用树枝弄开草,臭味直冲上来。
臭味来源是一具男尸,看起来死了有段时间了,穿着暗红色直裾跑,七窍有黑色血迹流出,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蛆,看得齐焱直犯恶心。
周衡奕蹲下来,用树枝挑尸体腰间的挂牌,齐焱实在顶不住了,站到后面,看周衡奕这么专注的样子,不得不佩服。
腰牌看起来是白玉制成,树枝挑翻腰牌,上面的字总算看清楚。
“虎,啸,堂?你认识?”齐焱凑近看腰牌,这三个字有点耳熟,但武侠作品里的派别名都大同小异,他觉着有点耳熟也正常,没放在心上。
周衡奕把树枝扔掉,站起身:“是虎啸堂少堂主,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听说此人行事张扬,与焚天宫少宫主有些摩擦,此事或许和焚天宫脱不开干系。”
死者身份关系到两个门派,这很可能导致门派纷争,旁人没必要卷进去。
走出几步,周衡奕又回身,微鞠了一躬:“望堂主早日找到凶手,少堂主早日安息。”
齐焱也鞠了个躬,曝尸荒野也挺惨的,只是鹤山小门小派,要是卷进门派斗争估计也吃不消,如若随意移动尸体,反倒可能消除凶手的留下的痕迹。
拜完,怀着沉重的心情又上路了,剩下的路没有太多闲聊,走得也更快了。
翻山越岭半个时辰后,视野逐渐宽阔起来,道路两边也出现了一两户人家,路上偶尔碰上个砍柴郎,投来疑惑的目光。
往前望去,聚集着更多的房屋、楼阁,齐焱心里迫不及待地跑起来,东瞧西望,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这里是鹤山脚下的小城叫鹤城,赶集的时候很是热闹,等上鹤山后取了钱,我就带你下来游玩。”周衡奕笑道。
城里很多卖糕点、糖葫芦、草蟋蟀、布匹、等等商铺,吆喝声不断,热闹得不行!
“行啊,看在我收留过你这么多天,你怎么也得请我吃顿好的。”齐焱期待得巡视着酒楼茶馆。
小城虽熙熙攘攘,但他们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直奔鹤山上去了。
出了城,环境再次回复静谧,偶尔麻雀叽喳一声。往山上极目远眺,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阶梯铺下来,山腰上矗立着牌坊,远远就能看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鹤—山—派。
等进入牌坊后,能看到一处广阔的平地上,几十名灰衣弟子在专心地练剑,前面站着个青衣男子,正背剑来回踱步。
“石师弟,石师弟!”周衡奕向人群走去。
离他近的弟子先听到声音,齐刷刷地回头看,登时爆发出一声欢呼!
“大师兄没死!大师兄回来了!”
“石师兄,快来看谁回来了!”
石子晋现在负责指导、监督师弟们练剑,刚还一板一眼地学招式,转个身的功夫,人群中一下吵嚷起来,他手里握紧木剑准备教训一下公然捣乱秩序的人。
“回到原位去!都散开!”石子晋严肃地训斥下,人群都散开了。
等聚集的弟子回到原位,一个熟悉的人出现站在他眼前,竟是周衡奕!他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恨。
石子晋,在十五岁时进入鹤山派,尽管资质平平,但他一直想得到师尊的赞赏、师弟的敬仰崇拜,日以继夜地努力,总算在鹤山有了一席之地。
相比之下,周衡奕年近二十,就当上了大师兄,只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师尊收了当座下弟子,只要周衡奕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石子晋对此一直心存妒忌。
所以当听到周衡奕死于和天蟾教的厮杀中时,还没有找到尸首,他便自作主张地要为周衡奕办葬礼,劝告众人放弃其生还的希望。
但现在这大活人就这么站在他眼前,他脸上僵硬地扯出笑容:“大师兄,你竟然没死!太好了。”
齐焱在人群外围观望,这位石师弟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假,周衡奕倒是丝毫不介意的模样,跟面前的人寒暄起来。
人家师兄弟们好不容易重逢,齐焱没事做,巡视周围。
这里大概是专门弟子们练武的地方,往前通过一个几个阶梯,有座大殿,屋檐、墙壁、石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估计是天蟾教所为。
周衡奕跟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一转头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走出人群,给他们介绍齐焱,不过其中说来话长,周衡奕就没有详细解释了。
跟师弟们见完,周衡奕把齐焱暂时安置在他房间,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长阳阁。
周衡奕见他师父,齐焱长途跋涉过来,身心已然疲惫,没跟着凑热闹。
坐在周衡奕的房间里歇息,顺便参观参观小周的卧室,放眼望去,墙上挂了几幅画,有狂放的草书、还有山水画,他走近书桌随意看着。
书桌上摊着一幅人物画,是个粉红襦裙的少女,白皙的脸蛋上一双灵动的杏仁眼,手挽着一个果篮,上面装满葡萄、桃子等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