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尽千篇 落手是你》小飞鱼号

9、干坏事了

　　凌晨五点多，钟妮醒了，入目是一地狼藉散落的衣服，入鼻是暧昧的气息，床上让人脸红心跳的干涸的水渍，以及身边熟睡的男人。
　　钟妮的头很疼，意识已经完全清醒，看着搭在她脸旁边的修长的手，白皙，骨节分明，这双手提醒着钟妮昨晚的某些细节，脸蹭的红了，活了26年，做的第一件出格的事情，居然和一个不算认识的男人一 夜 情。
　　钟妮悄悄下床捡起衣服，结果发现吊带裙的带子已经被扯断了，拉索也坏掉了，这样是绝对没法出门的。
　　钟妮瞥见赫柏言的衬衫也散落在她的裙边，拿起来看了看，除了皱一些还能穿，于是心生一计，在裙子外面套上衬衫，在腰部中间打了个结，把连衣裙当成半裙穿，对着镜子略作整理，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应该没什么人，再回头确认了一下床上的人还在熟睡，钟妮悄悄打开房门离开。
　　这个时间的大街上，还没什么人，清洁工开始清扫街道，街边的一些早餐店开始忙活，有个赤膊晨跑的老大爷从钟妮身边经过，钟妮想到赫柏言也会光着上半身出来，没忍住咧嘴笑了。
　　想想昨天的放纵，也不后悔，压抑了很久的身体和情感，好像一下子释放出来，酒醒了，她和赫柏言，应该再也遇不到了。
　　钟妮也庆幸是赫柏言，最起码应该是干净安全的，如果酒醉后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钟妮一定会抽自己。走着走着，钟妮觉得腿根有些濡湿冰凉，惊觉昨天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提醒自己白天一定要买些事后药。
　　新的一周忙碌的工作冲淡了钟妮的绮思，赫柏言，唐砚清都暂时放在脑后。
　　最近德国著名的乐器公司汉威乐器要进驻中国，初期阶段商会要帮忙联系大使馆办手续，帮忙选办公地址，帮忙宣传，联络买家，琐事非常多。
　　钟妮作为公司年轻的业务骨干，很多跑腿的工作需要她来做，一起做这些杂事的还有去年新招进来的小男生方育明，刚毕业不久，才23岁，钟妮都喊他小明，这是公司唯一比钟妮小的同事了。
　　送完文件去大使馆做认证，钟妮和小明马不停蹄的开车去国贸考察公司选址，因为汉威乐器生产全部在德国境内，所有乐器都是整装进口，所以国内工作人员不会太多，汉威公司派到亚太区一共80人左右，北京公司大概30人，因为是世界排名前三的乐器品牌，所以选址要考究，初步定在国贸一间高档写字楼里。钟妮拍了些照片和视频，看了一下周边的公司还有交通，附近的住宅情况，边用地图查着餐厅距离边用手机做着笔记。
　　方育明不解的问：“钟姐，我们不是刚吃了饭吗，还要去吃吗？”
　　钟妮答：“我是帮汉威公司以后来京的工作人员查的，在北京的欧美人都喜欢在三里屯吃东西，在北京的外国人都喜欢扎堆，韩国人在望京，日本人喜欢亮马桥，我提前查好，过几天汉威公司的人过来可以介绍给他们。”
　　方育明叹服到：“钟姐，你心真细，怪不得领导们都那么相信你，连万年冰山脸陈总也跟我夸你，让我多跟向你学习。”
　　钟妮笑笑，看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8：00还有节瑜伽课，方玉明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正好可以放下她，时间刚刚好。
　　车上，钟妮坐在副驾用电脑整理着资料，红灯时方育明偏头看着钟妮认真的侧颜，一缕碎发垂在钟妮的白皙的额头前，直到后面的车用喇叭催促他，他才赶紧抬头，一看已经变灯，松开刹车往车流里滑去。
　　到了瑜伽馆，时间还早，钟妮在空荡的教室自己做着训练，拉伸腰时，隐隐作痛，钟妮又回忆起那疯狂的一夜。
　　异常忙碌的两周，大部分手续都办妥了，下周三汉威公司将派人来接洽后续事宜。商会对此很重视，安排了钟妮，钟妮的上司老陈，还有商会总负责人周川凯一起接待，方育明充当司机。
　　汉威公司此行来了四个人，汉威公司负责人derrick和两名员工还有一位随行翻译，其中两名工作人员和翻译未来会在北京工作。
　　接待宴会上，汉威公司的西蒙用蹩脚的中文询问周川凯：“周总，平时和我邮件联系的钟小姐是哪位？今天在吗？”
　　周川凯向西蒙引荐钟妮:“坐在Caroline旁边的就是钟妮，这次贵公司进驻的主要事宜都是钟妮负责的。”
　　西蒙看向钟妮，眼前一亮：“终于见到你了，钟小姐，我和我的老伴儿之前还说到如此细心周到的东方女性是什么样子，没想到这么年轻。”
　　钟妮惊诧的看向西蒙，看起来也就27，8岁的样子，已经结婚了吗？老伴儿？德国人也管老婆叫老伴儿吗？为什么要跟老婆讨论我呢?钟妮一边脑袋飞速的运转着一边答到：“这是应该的，您太太也在汉威工作吗？”
　　西蒙一头雾水答道：“我太太？我还没有结婚…”
　　旁边的翻译Johanna微笑的用中文解释到：“西蒙说的是我们老板derrick，不是老伴儿，西蒙刚学习中文一年，可能发音还不太标准。”johanna还用德语向西蒙，derrick，还有Caroline解释着误会。
　　Derrick大笑着说了一串德语。Johanna翻译道：“我们老板说让西蒙在中国跟着钟小姐好好学学中文。别再闹笑话了。”
　　西蒙无奈道：“中文实在是太难了，有桌子，椅子，凳子，为什么不能说灯子，床子，笔子，量词就更难了，一只鸟，一棵树，一条狗，一头牛，一辆车，在我们德语中用ein或者eine一个就可以表示了，简直要命啊，so hard，so hard！”
　　众人大笑，气氛活络起来，derrick对周川凯讲道：“你们前期的工作已经帮我们做得非常好了，感谢你们的协助，caroline，derrick和johanna会和你们一起进行前期的梳理，其余的员工会在一个月内陆续来到中国，还请你们多多关照。我这次停留一周会返回德国，我来主要是为了我们在入驻中国后的第一笔订单，我们非常重视，是钢琴家lucas的德奥公司的大单子，之前已经谈了一段时间，我希望这次在北京能最终敲定，还需要你们在其中帮忙斡旋。”
　　老陈插嘴道 ：“lucas是我们的大钢琴家赫柏言吧。”
　　钟妮刚呷了口果汁，听到赫柏言的名字明显呛了一下。
　　derrick补充道：“对，是赫柏言，最近刚刚世界巡演完，在德国巡演的时候我们短暂的谈过一次，但是就货期问题还没有谈拢，这次赫柏言的公司团队租赁和购买大概一千万元的订单，lucas不光在中国，在世界上也很有知名度，所以我们非常重视这个订单，如果这笔订单可以顺利进行，相信对于我们打开中国市场将很有帮助。”
　　周川凯应承道：“好的，这个case我会亲自负责，”说着举杯，“预祝汉威公司在中国的第一笔订单马到成功。”众人纷纷举杯，钟妮刚顺好气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周川凯接着看向钟妮：“钟妮，你手头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汉威的事情你最熟悉，下周协助我和derrick谈下赫柏言的单子。”钟妮刚喝下去的水又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