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尽千篇 落手是你》小飞鱼号

10、合作

　　方育明开车送derrick一行人回到酒店，送钟妮回程的路上，不解的问：“钟姐，你今天怎么了？喝水都能呛到好几回。”
　　钟妮心不在焉的回：“没什么，可能有点兴奋。”
　　小明嘿嘿笑着说：“是啊，我也特别兴奋，老大说这次和赫柏言这笔订单谈成了，后面汉威公司会给我们发个邀请函，邀请我们去他们公司参观学习，说是参观学习，其实就是奖励我们去玩一趟。我还没出过国呢，更别说去德国了，好期待。钟姐，你去过德国吗？”
　　钟妮脑袋里一片混乱，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再见到赫柏言，该如何面对，有可能逃过这次工作吗？见钟妮半晌没有答话，小明又接着催促：“钟姐，钟姐，你去过德国吗？”
　　钟妮回到现实，恹恹的答到：“我也没去过。”
　　周川凯非常重视这笔生意，钟妮不想因此和自己的奖金过不去，所以调整好心态，硬着头皮也要上。
　　周川凯，钟妮，derrick一行人来到赫柏言的公司，进大厦前，钟妮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也不是主角，前期的工作自己是主力军，今天的谈判主要在汉威公司和周川凯了，自己充当背景板就好了。
　　赫柏言的公司在21楼，电梯门开，入目是一块硕大的标识：德奥音乐公司，两个大概30多岁的男性已经在门口迎接了，站在前面的男人看到derrick他们过来后上前握手欢迎，并没有见赫柏言。前面的瘦高男性戴副无框眼睛，热情的用德语和derrick打招呼：“上次在德国见面时间仓促，我们一直期待着今天的见面。”并一一和钟妮他们握手。进到会议室，眼镜男向大家介绍并且递上名片：“我是德奥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叫徐彬，也可以叫我Dan，旁边这位是我的助理康盛Ken，柏言昨天在伦敦有个公演所以目前没在国内，业务上的事情主要是我负责。”
　　钟妮听见后长长松了口气，天助我也。整个谈判过程还算顺利，德奥不光负责赫柏言在国内外的演出代言事宜，还经营舞台设备租赁和进出口贸易等等，旗下还有着全国最大的钢琴学校，实力非常雄厚，需求也很巨大，所以即使是汉威这种世界上能排得上的老牌乐器公司也期待着能够和德奥长期合作。
　　回到公司周川凯马上和汉威公司召开会议，汉威公司从收到第一笔货款开始生产到运达国内至少要半年左右，德奥目前对货期有异议，德奥要求四个月运抵中国，想要在元旦前拿到货。
　　周川凯和汉威开会商议怎么尽可能的满足德奥的要求，因为如果延期，赶上中国的春节，海关等等都会放假，这样拖起来可能明年春天才能拿到货物，这样对于汉威拿到尾款的时间以及后续的合作都不利。
　　商议最后汉威妥协可以将货期加急缩短到三个月，但是从德国运到中国要走海运，最近德国港口在闹罢工，可走的船短缺，需要排队，运到中国可能要三个月。现在唯一可以想办法的就是海运问题，
　　钟妮最近开始往返各大海运公司看是否可以优先订到货船，周川凯也动用海关的各种关系，提前打好绿色通道，半个多月的忙碌终于提前安排好船只，只要汉威出货，立刻就可以上船运来中国，这样就满足了德奥的要求。
　　汉威重新做了一份计划书，钟妮陪着西蒙来送新的计划书。
　　一进德奥就看见赫柏言站在康盛的工位旁专注的听康盛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钟妮注意到赫柏言的手在规律的律动，一些快要淡忘的记忆又蹦到脑海里这时徐彬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西蒙和钟妮进来，忙过来迎接，并对着赫柏言说：“lucas，这是汉威的西蒙和德国商会的钟小姐，过来给我们送新的计划书。”
　　赫柏言抬头看向西蒙和钟妮，当看到钟妮后顿了一下，过了一秒马上恢复正常，走过来和西蒙握手，当握到钟妮的手时，赫柏言的大拇指狠压了一下钟妮的虎口，钟妮默默深吸了一口气。
　　寒暄完赫柏言说：“来我办公室谈。”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到赫柏言的办公室，钟妮默默环顾了一下，赫柏言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很简约，整个是黑白色调，和钢琴键的配色一样，办公桌旁边是一个黑白相间的柜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奖杯证书等等。

　　西蒙把计划书递给赫柏言，赫柏言在办公桌前坐下，直接翻阅到关键部分，认真的看起来，钟妮和西蒙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这时一位娇小的女士端着托盘进来，微笑着说：“来，二位，这是咖啡，还有茶，请慢用。”西蒙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示意钟妮很不错。钟妮现在只觉得很尴尬，根本没有心思喝东西，只盼着赫柏言赶紧看完计划书，她完成任务赶紧离开这里。所以根本没有喝。
　　赫柏言不经意的抬头看向钟妮，用熟人的语气道：“怎么不喝呢？不喝咖啡的话就喝点茶吧，这是花果茶，对女士很好。”钟妮心想，他怎么知道她没喝，他明明头都没抬在认真的看计划书。
　　钟妮不得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赫柏言接着看计划书，眼皮也没抬，但是钟妮余光瞥见赫柏言在她喝下茶的时候突然嘴角上扬了一下。
　　大概十分钟，赫柏言合上计划书，利落的对西蒙说：“没什么问题，这周之内我们约时间把合同签一下。一会我会和derrick通个电话。”
　　西蒙很开心，钟妮更开心，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有成果了，这是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年底的奖金有着落了。
　　西蒙用蹩脚的中文对赫柏言说：“我们回去重新逆定一下合桶，预祝我们签约顺利。我们今天先告辞了。”
　　赫柏言看向钟妮：“好的，不过麻烦钟小姐留步，我有点私事想单独和钟小姐谈谈。”
　　钟妮惊诧的抬头看向赫柏言，下意识的不想和赫柏言单独接触，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好意思，赫先生，我还要送西蒙回公司。”
　　西蒙看着钟妮道：“我不是出来时和你说了，我不回公司，你不用送我。”赫柏言看了钟妮一眼，又看向西蒙问道：“西蒙，你要去哪里，我派司机送你。”
　　西蒙回道：“不用了Lucas，我正在熟悉北京，听说中国的共享单车遍地都是，”
　　西蒙说着晃了晃手机，“我刚下载了一个，打算一会试试，钟妮我们明天公司见。”西蒙边说边往门口走去，钟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原地尴尬得很，赫柏言送西蒙到办公室门口，回来时顺手门带上。
　　赫柏言往钟妮面前走：“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钟妮掖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慌乱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
　　钟妮磕磕巴巴 ：“那个…那天…我们…成年男女…”
　　赫柏言看钟妮话都说不利索了，说道：“你那些能耐呢？”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戏谑道：“以为你是头母狮子，现在看来是只小白兔。”赫柏言一改平时说话的正经腔调，懒懒的京腔喷在钟妮耳边痒痒的。
　　钟妮忙侧过头，往后退了一步，离赫柏言距离远一点，稳了稳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赫先生，那天，我喝多了，发生了本来不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能再遇到，说实话，还挺尴尬的，不过汉威的事情我的工作部分马上就结束了，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周总还等我回去汇报工作。我先走了。”
　　赫柏言不满钟妮如此疏离冷漠，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绕过钟妮，走到办公桌前把桌上的手机拿过来，指纹开锁后直接递给钟妮：“这是我的私人手机，把你联系方式输进去。”
　　钟妮不解的看着赫柏言。
　　“我问周川凯一样能要到你的联系方式。”赫柏言盯着钟妮的眼睛催促道。
　　钟妮只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输进去，赫柏言拿回手机拨回去，钟妮包里的手机响起来，“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欢迎你的来电。”
　　钟妮从赫柏言的公司出来后，好半天才平复下来，钟妮不想和赫柏言扯上什么私人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一个同一个世界的人，汉威公司的事情已经进入尾声了，帮助汉威和德奥签完合同，后续和德奥就基本没什么接触了。
　　钟妮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每次见到赫柏言都那么紧张，把赫柏言当成只是工作上有一点交集的人而已，如果赫柏言私下联系她就当作没看见就好。重新振作精神，钟妮抻了抻身上的衬衫，抬头看看天空快要入秋的太阳，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