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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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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钟妮搬离了唐砚清住的地方,在公司附近重新租了房子,和唐砚清分手了。虽然最终并没有用到唐砚清的父母,但是钟妮是讲信用的人。
人间失格里有这样一句话:“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把这崩溃的日子告诉别人,只有我知道,仅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
这大概就是形容钟妮此时的心情,唐砚清没有错,可是他们也不能在一起了。
唐砚清找过她很多回,她都决绝的说因为不爱了。
其实钟妮明白,很多事情说再多也没有用。
这段感情就像拿着一杯热水,虽然很渴,但觉得烫手,还是要放下。
肆无忌惮的爱过就够了,然后决绝的离开。
分开以后,钟妮大概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失眠的,晚上习惯性崩溃,思念父亲,也会想念唐砚清,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思念蚕食鲸吞她的身体骨骼灵魂。
白天被迫自愈。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存了几年钱和父亲留下的存款,像父亲希望的那样,钟妮在北京首付了一套小房子。
这段感情是伤筋动骨的,溃烂到愈合经历了漫长的时间,钟妮永远永远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钟妮删除了唐砚清所有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唐砚清一直没有换手机号。
程晓晶听完钟妮的事试探的问:“你真的要去吗?”
钟妮回:“去啊,他知道我在北京,不去的话好像在刻意逃避,唐砚清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提的分手,我也希望他幸福。”
程晓晶啧啧到:”你这境界是能成大事的。”
过了几天同学们也都陆续接到了唐砚清要结婚的消息,同学群里开始活跃起来,班长提议借此机会同学正好聚一聚,在北京的同学一定都要到,不在北京的排除万难也要到。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婚礼定在著名的XX酒店,明星同款,场面十分盛大,仿圆明园中的欧式建筑,白色木质欧式雕花作为背景,场地中间还有一个硕大的天使雕塑和一架钢琴。T台两侧配合草丛和花束造型,星空顶,中西结合的浪漫。
屏幕上映衬着巨幅婚纱海报:新浪:唐砚清,新娘:沈文茵。
程晓晶和钟妮一起来的,程晓晶一进来就一直赞叹,和这个婚礼一比,自己结婚简直就是村干部开会。
唐砚清的同学们被安排在同一桌,处于中间偏后的位置,钟妮到时已经来了不少同学,正在嘻嘻哈哈的叙旧。班长戴旭看着钟妮和程晓晶打趣道:“咱们班的大美女来了,哎呦,程晓晶你这是又胖了吧。“
程晓晶愤愤不平道:“喂,我这好歹也生了个孩子,班长你这肚子里没有孩子说不过去啊。男性你们也赶紧卷起来好吗。”
婚礼马上开始,邻座郑清朗感叹道:“我第一次看见婚礼上还有钢琴的。”
李竹神秘兮兮的说:“这个可不是摆设,今天婚礼上有赫柏言表演,赫柏言好像和唐砚清家有亲戚。”
“哇塞,真的吗?太牛了吧!”
“从来没听说过赫柏言在哪个私人场合演奏过。”
大家纷纷感叹
“哇哇哇,一会私下见到唐砚清求他帮我要一个赫柏言的签名不知道行不行,我是赫柏言的铁杆粉丝。”钟妮的同学周佩佩念叨到,周佩佩钢琴十级,大学时经常在学校的晚会上表演。
钟妮有些惊讶的听到这个名字,毕竟前几天还和他有了一点交集,暗暗想到:赫柏言原来这么有名,又回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撞见的场景,真的是有点尴尬。
婚礼开始,司仪在台上按照重要程度介绍着来宾,各种新闻上才能听到的人名陆续从司仪口中念出,最后司仪隆重介绍:
“今天我们也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世界著名青年钢琴家赫柏言——lucas,在婚礼正式开始前为我们演奏,大家欢迎。”
台下掌声雷动。
只见观众席灯光暗下来,只一片光打在中央天使雕塑和钢琴上方,赫柏言走到钢琴旁,和上次不同,他今天只穿了身普通西装,没有着燕尾服,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往后梳,看起来严肃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商人而非艺术家。
他没有坐下,而是拿着话筒面对观众很放松的说:“大家好,我是赫柏言,今天的新郎官是我外甥,对,你们没听错,我是砚清的舅舅,虽然我只比他大三岁,但是没办法,砚清还得叫我声舅舅。”
台下哄堂大笑,赫柏言说着自己也笑了下,钟妮注意到赫柏言笑起来嘴角有很明显的笑纹,配合他狭长的双眼,笑起来并没有随和的感觉,反倒让人有些生畏。
赫柏言接着说:“大家可能知道我是一弹钢琴的,今天在仪式开始前我献丑两曲,祝福新人婚姻幸福美满,结婚就是一场梦,希望你们的这个梦一辈子都是美梦。”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当赫柏言坐下弹出第一个音符时,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是梦中的婚礼。理查德克莱曼的梦中的婚礼被赫柏言演绎成另一种风格,少了些悲伤,多了些梦幻。一曲完毕,钟妮看见周佩佩居然眼眶都湿了。
婚礼正式开始,伴随着悠扬的乐曲,新娘由父亲牵着从舞台对面的门厅里走出,沿着T台走过来,程晓晶从桌下戳了下钟妮小声感叹道:“妮妮你要是穿这个婚纱肯定惊艳四座,这个沈文茵比你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钟妮瞪了程晓晶一眼,程晓晶赶紧噤声。
钟妮默默注视着台上等待迎接新娘的唐砚清,这是分开几年第一次见到他,没发福,没秃,好像哪也没变,却看着哪都不一样了,记得以前唐砚清很爱笑的,但是今天在婚礼上脸上也没有笑容,少了些年少时的书生气,气质更冷峻了些,好似身高都更高了些。
新郎从新娘父亲手中接过新娘,站在他旁边的沈文茵一脸书卷气,含羞带怯,娇小纤瘦的身材,穿上高跟鞋也只过唐砚清的肩膀,一脸崇拜的看着唐砚清。
钟妮许久没有滋味的心突然开始疼了起来,慢慢渗入骨髓,过往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爱情不是就是十有九悲吗?遗憾的是,自己没能成为那个一。
爱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她的爱情和当时父亲生病搅合在一起,如一团乱麻。两人的内心,还没成熟到可以对抗现实的羁绊。
钟妮的视线开始模糊,在钟妮心里,这场婚礼是自己青春的一场葬礼,自己终于和那个心底的男孩彻底告别了。
台上仪式还在进行,观众席光线很暗,聚光灯全部打在舞台上。钟妮怕一会仪式结束同学看出端倪,于是悄悄起身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
婚礼很盛大,整个酒店都被包了,只有这一场婚礼,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婚礼现场,洗手间很空,钟妮进去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妆,平静了好一会,刚走出来,就看见赫柏言也从对面男洗手间出来,钟妮赶紧低下头,想着赫柏言大名人,上次的事情又过了有一段时间,今天自己披着头发换了衣服,赫柏言肯定认不出来。
她低头匆匆走出去,赫柏言就在背后叫住她:“小姐,你的裙子…”
钟妮今天穿了一条牛油果绿的吊带裙,只有背后有一条拉链,钟妮下意识的想是不是裙子拉链开了,于是赶紧停下反手摸了一下拉链,并没有问题,这时赫柏言已经来到她背后,离得很近,微微俯身,低头附在她耳边:“我想说的是:你的裙子很漂亮,上次在国家大剧院,是你吧。”
钟妮顿时脸通红,侧头想看他,结果一偏头,动作大了些,正好擦过赫柏言的左脸庞,凉凉的,赫柏言嘴角的笑纹放大,钟妮的脸像煮熟的虾子,赶紧拔腿就跑。
回到席上,台上的仪式已经结束,新人开始下到观众席敬酒,程晓晶看着钟妮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钟妮慌忙掩饰道:“这里面好热啊。”程晓晶看着钟妮裸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肩膀,又看了看自己披着的小外套,感叹道:“这里面冷气这么足,我快要冷死了,你居然觉得热?看来生孩子真的让我元气大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