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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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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德月早起看见钱安渝气鼓鼓的在吃早餐。
忙问:“怎么了宝贝女儿,一会不是和柏言出去玩吗?”
“柏言哥哥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临时有事,派了司机来接我玩,咱们家也有司机嘛,再说,我自己一个人有什么可玩的。”
唐德月安慰道:“可能柏言真的有事,他是个大忙人,你体谅一下,他要派司机接你肯定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约崔潇潇去吧。”
“好吧。”钱安渝一手用叉子来回戳着一块培根,一手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崔潇潇。
“宝贝,玩的开心,我去你哥那了,晚上记得九点前回来。”
一程春色尽,人间五月来。四九城的山多,钟妮挑了个偏原始的雾灵山,想着下山后吃顿“分手饭”。
五月行走雾灵山间,近看是一树树吐蕊新叶,抬头是一片片湛蓝的天,雾灵山为燕山山脉的高峰之一,地势高耸,为许多河流的发源地,所以走几步就有些溪流。
鼻间呼吸的是五月鲜甜的空气,脚下是汨汨涌出的泉水,人也跟着舒爽起来。
钟妮今天穿了条深橄榄绿的瑜伽裤,臀小而翘,大腿匀称,小腿修长纤细,运动鞋,露出细细的脚踝。上面黑色运动内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长袖宽松罩衫,在腰部打结,露出纤细的腰身。头发扎了高马尾,戴了顶白色空顶遮阳帽。背上背了双肩包。
赫柏言看着钟妮,觉得今天的她既像学生,看她修长结实的双腿又觉得像职业网球选手。
赫柏言很少爬山,运动方式基本是室内健身房,或是网球和击剑,极少户外,对北京城的山更是不熟悉。今天尝试了下,居然觉得很不错。
“你经常爬山?”赫柏言和钟妮爬到半山腰一处平坦的地方略作停顿。
钟妮从双肩包里拿出矿泉水,停下喝水。
“还好,也不算经常,之前觉得工作压力大时,就一个人来爬山释放一下。”钟妮答道,见赫柏言并没有喝水,从包里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赫柏言。
赫柏言接过,并没有打开,接着问:“你工作压力很大吗?”
“还好,肯定没有你压力大。经常在几千人面前演出,一个音节都不能错,那压力得多大。”
赫柏言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钟妮喝水。
“嗳,好大的蚂蚁。”钟妮惊奇的叹道。
赫柏言顺着钟妮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几只大约大拇指甲那么长的肥硕蚂蚁顺着自己脚边爬过,他往后退了一步,那几只蚂蚁接着爬向旁边的树底下。
钟妮看向蚂蚁的方向,很开心的指了指一棵树,说道:“呀,山核桃树。”
说着走到树下,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簇圆滚滚的青色小果子,对赫柏言说:“看,这是还没成熟的山核桃,好萌啊,我还没亲眼看过山核桃在树上的样子呢。我以为山核桃是国外才有的。”
赫柏言也走到树下,看了看钟妮闪着亮光的眼睛,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道:“你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又顺着钟妮手指的方向看那簇青果子说道:“你比较萌。”
“嘿嘿,我爸是地理老师。”
树的不远处就有条小溪,钟妮指了指溪边平坦的大石头,对着赫柏言说道:“我们在这歇会吧?”
“好。”
钟妮将手浸在清澈的小溪里,冰冰凉凉的,小溪边上石头周围还有很多小蝌蚪。
突然想到什么,指了指那堆小蝌蚪,笑了笑对赫柏言说道:“你猜猜那堆蝌蚪以后是会变成青蛙还是癞蛤蟆?”
赫柏言似乎完全没想到钟妮会问出这个问题,随意道:“癞蛤蟆?”
“错!这是青蛙蝌蚪。早春三,四月的蝌蚪才是癞蛤蟆,五月的蝌蚪都是青蛙蝌蚪,现在的话,癞蛤蟆蝌蚪已经长成小□□了。”钟妮边说手上做出青蛙跳的手势,又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吧?”
钟妮的脸有些微微上扬着,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意识先于思想,赫柏言已经搂住了钟妮的腰,嘴也轻触上她的嘴。
嘴唇还有刚喝过矿泉水的湿润,还有青苹果的味道。比五月山里的空气更甜。
一路上,钟妮饶有兴致的给赫柏言介绍发现的栗子树,山野菜。
又指了指途经的一条很大的溪流说道:
“你知道吗?北京城的饮用水大多数都来自这里。这里的水会汇入密云水库。”
“嗯,我记下了,钟老师。”赫柏言一本正经的说道。
雾灵山海拔很高,慢慢的开始云雾缭绕,对面山的轮廓已经快要看不见。
又经过几个岔路,路上已经很久没有指示牌,弯曲的土路向看不见的深处蜿蜒着。
很多钟妮也叫不上名的大树又粗又壮,有的居然长在石缝间。
不时还能瞧见枯死的大树横在地上,树干上布满了苔藓和蘑菇。
有的树干上还长着一丛丛色彩斑斓的蘑菇。钟妮知道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是有毒的。
这里没有人经过,配合着雾气袅袅,气温降低,和罕见的大片彩色蘑菇,钟妮裸露的肌肤上不知不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钟妮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他们已经爬了四五个小时,雾气太重,看不到山顶,不过海拔应该不低了。
钟妮对走在前面的赫柏言说道:“已经两点多了,要不我们下山吧。”
赫柏言轻抬手腕,瞄了眼时间。颇有兴致的回头对着钟妮说道:“还早,走吧,应该能够登顶”
钟妮迷茫的四处看了看,分不清东西南北,也看不到山顶。此刻脚下也没有明确上山的路。
赫柏言往前走了两步,见钟妮仍旧停在原地没有跟上,返回到钟妮身边,见她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不走?累了吗?”
“不…累,但是,好大的雾。”当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没有方向感时,钟妮有种天然的恐惧。
钟妮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两颗饱含水分的黑葡萄,遇见新奇事物时会闪耀出孩童般好奇的光芒,但大多数时间是温柔坚定的。
此刻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少见的流露出似幼鹿找不到归途般不安的眼神。
这极大的激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也让赫柏言心动不已。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温暖有力,她的手很凉,手心却微微出汗,她手心的汗逐渐潮湿了男人的手心,赫柏言的手给了她温度和力量,她的脸色缓和过来。
见钟妮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赫柏言打趣道:“害怕了?”
钟妮有些不好意思,想挣脱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
“我没事了,可以松开了。”
赫柏言没有理会她想要逃脱的小手,只说道:“时间还早,我们看看四点钟可不可以爬到山顶,如果到不了,我们也下山。”
“好吧,走吧。”钟妮又试了试挣脱仍未成功。
赫柏言嘴角带笑,牵着钟妮往一条最像路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