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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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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妮出院后,也一直没见到赫柏言,这样也好,反正她谁也不想见,就当迟来的青春叛逆吧。
钟妮回到家中,想着无论如何要对自己好一点,明明天气还不冷,在家裹得跟粽子似的,还买了只鸡,准备炖个鸡汤。
钟妮不太会做饭,在厨房一边用手机在网上查做法,一边挥舞着锅铲。
门铃响了,钟妮以为是自己在网上订的菜,钟妮在网上订了很多东西,打算最近不出门了,在家好好做个小月子。
一开门,看见唐砚清自己站在门外,钟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去医院看你,结果听说。。。,我问了程晓晶你家的地址,过来看看你。”
钟妮迟疑了一下说:“进来吧。”
钟妮引着唐砚清往沙发上坐,给他倒了杯水。
钟妮垂了垂眉,旋即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什么事,本来就是意外。”
唐砚清有些迟疑,手摩挲着杯沿,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会和我小舅舅?”
钟妮赶紧澄清:“不是的,和赫柏言,我。。。我。。。那天我喝多了。”钟妮难以启齿。
唐砚清不忍让钟妮太过尴尬,岔开话题:“我是来替文茵道歉的,要不是她,你。。。”
“没事,其实也算是间接帮了我个忙。”钟妮苦笑道,她一直对自己这个意外很懊恼,其实对于沈文茵的所作所为倒并不十分在意。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唐砚清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了:“那天在医院你说你把小舅舅当成我了,虽然我这么说很混蛋,但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高兴,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执意要分手,你当年坚定的说你不爱了,真的是吗?”
当年父亲骤然离世,钟妮太过悲痛,加上答应了唐母,她那时候毕竟年纪轻,不懂如何处理感情,只好选择决绝的方式,在父亲头七过后,给唐砚清打电话,没有说父亲过世的事情,只是告诉他自己移情别恋了,唐砚清自然是不相信,钟妮便一直躲着他,对他说最残忍的话,每个人都是有傲气的,最终唐砚清终于心灰意冷。
两个人陷入沉默,似乎都在回忆着过往,钟妮当时大多沉浸在父亲过世的巨大悲痛中,和唐砚清分手的痛苦似乎被埋没了。但是对于唐砚清来说,暴瘦20斤,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时间才慢慢恢复正常生活。
钟妮以手掩面,当年的处理方式确实给他造成了伤害,唐砚清无辜,可自己却更难过。没有遗憾的青春是不完整的,现在各自生活的都很好,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很平静努力,唐砚清也算美满,但是钟妮还是想说一句。
“对不起。”
“妮妮,我。。。”
钟妮打断唐砚清,接着说:“当年,对不起,但是现在,确实不爱了,沈小姐很好,身为女人我了解,没有一个深爱丈夫的女人能容忍另一半的心里有别人,沈小姐一定很爱你,好好珍惜吧。做过情人,所以也做不成朋友,就让我们还是维持同学关系吧。”
唐砚清想说什么,突然一股糊味蔓延出来,钟妮大喊:“糟了,我的鸡!”
说着跳起来冲向厨房,唐砚清跟过去,看见砂锅里黑黑的一团,苦笑:“乌鸡不是这么炖的。”
钟妮黑线:“这不是乌鸡。。。。”
唐砚清无奈的笑了笑,轻推钟妮出去:“你去休息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来帮你处理这里。”
钟妮只好出去,呆坐在沙发上。
门铃又响起,这回应该是送菜的,钟妮去开门,门外却是赫柏言。
两个人对视,赫柏言没有开口,只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下钟妮,明明很高挑纤细的人却把自己裹成像街边套着人偶服的吉祥物似的。
钟妮门开的不大,身子还在屋里面,怕吹到风,只是微微探出头,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没好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赫柏言看着她滑稽的姿势,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般,不过倒是很会照顾自己。
“我来看看你。”
钟妮看着赫柏言手里拎了一些东西,一眼看过去大概是燕窝什么补品之类的,钟妮也没客气,从他手上拿过补品,然后快声说:“谢谢,我收下了。好了,你可以走了。”作势要关门。
赫柏言手抵着门,不让钟妮把门关上,看着钟妮说:“我给你请了个月嫂,我咨询了一下医生,听说女人流产也要,那个,做月子,月嫂明天就到,周川凯那里,你不用着急上班,休息到年底都可以。另外,”赫柏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钟妮,“这个,密码是6个5。”
钟妮微微诧异的看着赫柏言,要不是想到他之前的恶行恶状,倒没想到他还具有时下流行的“暖男”气质。
钟妮没有接过卡,说到底除了那天赫柏言对她说的混账话,其余的倒也怨不得他。
她不想和这些人再纠缠,屋里还有一个呢,于是恢复了正常的语气,真诚的开口道:“谢谢你了,这些补品我收下了,钱你收回吧,这个事情你情我愿的,不管过程是如何,现在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想要的。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孩子,我并没有说不要”
还没说完,唐砚清从厨房走出来,对钟妮说:“已经收拾好了,但是食材已经用不了了,我帮你再重新做吧。”
赫柏言听见声音,一把把门掀开,钟妮微微趔趄了下,赫柏言走进来,看见是唐砚清,身上还系了个围裙,再看钟妮一身搞笑的家居服,倒真像是温馨的一家人,赫柏言周身气场顿时冷却下来,冷冷的看向钟妮却问唐砚清:“你怎么在这?文茵知道你在这吗?”
唐砚清忙解释道:“小舅舅,我是过来替文茵道歉的,毕竟妮妮也是因为文茵的原因才。。。”
“妮妮,呵呵”赫柏言玩味的重复这两个字,冷笑着说:“倒是够亲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接着又看向钟妮,嘲讽的说道:“看来我没说错你,你这个女人真不简单,我该说你什么呢?结婚的没结婚的你都不放过,说好听点,叫女海王?说难听点,”唐砚清凑近钟妮,灰黑色的眼眸冷冷的看向钟妮,嘴巴轻轻张开,薄荷的气息轻轻喷洒在钟妮的脸上:“贱。”
钟妮气疯了,头开始疼起来,下意识挥手打向赫柏言,赫柏言及时抓住钟妮的手,钟妮看向抓着她的一双手,因为用力能看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血管,钟妮脑中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白瞎这双手了,钢琴不是很优雅的音乐吗?怎么弹它的这个人如此禽兽。
唐砚清见状,忙解释道:“小舅舅,你真的误会了。”
赫柏言不听解释,手调转方向,拽起钟妮往外走。
钟妮挣扎,这时才发现男女力气之悬殊,钟妮被塞进赫柏言的车里,并落了锁。赫柏言发动车子,钟妮慌张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赫柏言不回答,发动车子,飞速开走。路上钟妮想着大白天的不能把她拖进树林杀人分尸吧,脑海里出现了一堆法制节目的场景,又想到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死去的样子也太不体面了,还穿着拖鞋呢,想着看看自己的脚,赫柏言顺势也看过去,看着钟妮还穿着拖鞋,顺手拧开了空调,不一会车内温度骤升,钟妮还穿着棉衣,热得直冒汗,再看看赫柏言只穿着衬衫,大声的说:“你想热死我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赫柏言专心开车,并不回答,过了一会嘴里吐出三个字:“热点好。”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车子拐进一个别墅区,停在一幢独栋别墅前。钟妮不下车,抗议道:“我要回家。”
赫柏言下来,打开副驾的车门,对着里面的钟妮说:“自己下来,不然我抱你下来?”
钟妮只好下来,跟着赫柏言进门,一个五六十岁的微胖女人笑眯眯的走过来:“少爷,你这两天您不是应该在纽约吗?怎么这会回来了,这位是?” 说着有点好奇的看一眼裹得像球似的钟妮。
田嫂是从小照顾赫柏言的保姆,赫柏言去德国时她也跟过去照顾,回国后就在赫柏言住的地方照顾他,本来赫柏言觉得她年纪大了比较辛苦,想给她一笔丰厚的养老金让她退休,但是田嫂从小看着赫柏言长大,很是舍不得,尤其还没看到赫柏言娶妻生子。
赫柏言回国后需要经常飞来飞去,不会长时间待在这里,他有专门的厨师,专门的清洁人员,所以她很多时候也没什么活可做,主要就是监督一下佣人干活,于是就一直在赫柏言国内的住处候着,赫柏言也就随她了。
赫柏言回答:“她这几天在这养养身体。明天还会来一个保姆专门给她做饭。田嫂你把我旁边那间屋子收拾一下,她住那。”听赫柏言这么一说,田嫂更好奇了,赫柏言从来没带过哪个女孩回过这里。
钟妮打断他们,转头看向赫柏言:“等等,咱俩能不能谈谈。”
赫柏言不理她,径直上楼,钟妮赶紧跟上,赫柏言进了自己的卧室,钟妮也跟着进去,叫住他:“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了我要回家!”
赫柏言答非所问:“我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出国,最近并不在这,你就在这养着吧。”
钟妮坚持:“我要回家!”
赫柏言没有理会她,拉开壁橱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登机箱,看样子已经收拾好了。看这架势是马上要离开。
钟妮拦路挡在他的正前方,异常郑重的说:“我们谈谈。”
赫柏言看了眼时间,默认了她的提议。
钟妮直视赫柏言的眼睛,说道:“我和唐砚清没有任何越界的关系,今天他来看我,正好撞见我炖的鸡糊了,他帮我弄了一下,这些其实不该和你解释,但是因为你们有亲戚关系,我怕你误会了从而影响唐先生的家庭。我说清楚了吗?”
“另外就是孩子的事,我说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对大家都是最好的,我们互不相欠,以后还是各走各路。现在,我要回家了。”
说着转身准备离开,赫柏言从身后握住她因为棉睡衣包裹的软绵绵的胳膊。语气也变好了不少:“其他的我都知道了,但是只一条不行,你在这养着吧,我最近不在这边,月嫂明天就到了。”
接着又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么说你。
钟妮惊讶的抬头看他,空气有点凝固,男人可能也觉得有点尴尬,拿起箱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