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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赫家 ...

  •   陈美微端坐在长长的饭桌上,姿态优雅的喝着燕窝,岁月似乎尤其优待她,已经快60岁看起来不过40出头。
      22岁在父母的要求下嫁给大她8岁的赫政年,在嫁给赫政年之前她只见过他三次,不过这很正常,因为这个圈子都是如此。
      爱情是什么?西方一位哲人说过:有爱情的婚姻才是灾难,尤其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讲,她父亲是地产大亨,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到现在她每个月还可以在家族信托基金里领五百万的零花钱,但是她从来没有领过,因为还花不到。
      赫家祖上是皇族,赫政年的父亲是开国将军,赫老爷子和她的父亲很年轻的时候一起参过军,打过仗,不过她父亲后来从商了,赫老爷子从政了,两家也算是世交。
      她没有反对,因为不是赫政年也会是张政年,李政年,对于她而言没有区别,何况赫政年高大英俊,仪表堂堂。
      然而婚后她才发现,赫政年的花边新闻从来没有断过,从私人秘书到前女友,连出差认识的头等舱的空姐也被他收入囊中,长期的短期的这些秘事是贵妇圈最受欢迎的八卦。
      不过这个不算是什么大事,若是谁昏了头为了这些露水红颜离婚那才算是巨石激起千层浪。
      少女梦碎,赫政年可以,她为什么不行?所谓的上流社会可以忍受严谨的外遇,但是若是为了所谓的爱去嫁给或者娶一个“普通人”,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所以他们这个圈子的婚姻反倒是最稳固的,并不像普通年轻夫妻动辄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离婚。
      不过这次赫政年过界了,他居然把他的最新的情人带回了家,带到了他们的卧室,他们的床,并且被她当场发现。
      “你简直是条公狗!?你怎么敢把那个贱人带到家里来!?”
      十二岁的赫柏言听到母亲失控的叫声从房门紧闭的侧厅传出来,他僵住了,他的母亲从来是美丽优雅的,但是当他听到父亲的回答时,他觉得呼吸都卡在喉咙,几乎使他窒息,回答她的是恼羞成怒的父亲。
      “跟我谈忠诚?贱货?谁有你贱?上个月你刚给你的健身教练买了辆跑车没错吧?还有去年的基金经理,你给他花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年轻的赫柏言蹒跚的退了一步,用双手塞住耳朵,想把那些刺耳的声音关在耳外,但根本没有用,那些话在几分钟之内,就使他对他的父母完全改观。
      他想理出些头绪,一些解释,但确切的证据不断的从门后传出来,轰炸着他,这个世界上他最敬爱的两个人,他从小仰望的父亲,温柔美丽的母亲,怎么可能呢?
      他摇着头,热泪盈眶,但是却没人能回答他。陈美微和赫政年仍然愤怒的互骂着,他的整个世界就在耳边崩溃了。
      身为独子,十二年来,围绕着赫柏言的一直是安全,被爱以及美丽的世界,让人羡慕的人生,优渥的家境,恩爱的父母,衣服是最考究的。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住着几千平的独栋别墅。
      虽然他并不能每天见到他的父母,尤其他的父亲。
      这个阶层的小孩都是如此,他的父亲母亲深陷在他们的社会地位所应尽的责任和义务里,忙得无法留意一个孩子的日常琐碎,但是他有陪他长大的保姆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过从他记事以来,每周一定会有固定一天他的父亲母亲全天都会陪着他,一起吃饭,一起听他弹琴,他们表现的就像电视里演的热恋的情侣一样,不仅深爱着他们的儿子,而且彼此相爱。
      他们怎么会错的这么离谱呢?
      无法再忍受这些辱骂声,赫柏言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回到自己的琴房,疯狂的弹奏普洛克菲耶夫的第六奏鸣曲,狠狠砸向琴键,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试图掩盖这一切丑陋的真相,原来这就是婚姻的真相。
      那天以后,一直照顾他的老保姆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阳光快乐的男孩突然间眼里没有光了。
      他从小受到广泛的教育和兴趣培养,钢琴只是其中一项,他虽然很有天赋,但是并没有决心走专业道路。
      十二岁这年,紧闭的房门,父母的争吵声,夏日的琴房,他发现沉浸在钢琴的世界里才能让他忘记那段不堪入耳的对话。
      从那以后,只要在家,他就会待在琴房里。
      15岁那年,赫柏言考入德国高森思音乐学院,身为独子,他的父母想要他继承家业,不同意他出国念钢琴,一向温顺的儿子却一改往常,异常坚持,父母只好同意。
      赫柏言回国后并没有在家里住,今天回了大宅,看到他的母亲在巨大餐桌前喝燕窝,一如既往的优雅。
      即使在家里,他美丽的母亲也是妆容完整。
      陈美微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儿子,很是高兴,如果说女人后半生的幸福主要来自孩子,那么她无疑是幸福的,像他们这个圈子的后代,大多数都是受上辈荫泽,子承父业,能好好守住家业已是不易,败光家业或者寻求刺激吸/毒豪赌等等她也听过不少。
      而她的儿子没有靠父母,虽然当时他们反对他去德国学钢琴,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儿子比他们大多数朋友的孩子都优秀太多,年少成名,回国后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创办了德奥,做得有声有色。
      这几年赫政年老了,玩不动了,和她倒是有些少时夫妻老来伴的意思,很少出去应酬,退下来之后,喜欢待在家里喝喝茶,偶尔出去也就是打打高尔夫,有时也愿意叫上她一起,似乎生活没什么不满意的,朋友也经常明里暗里的羡慕她,但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自从去了德国,儿子和她就疏远了很多,心里想些什么她也不清楚,赫柏言已经30岁了,但是从来没带过哪个女朋友回来家里,也没听过他有什么固定的女朋友。
      赫政年比她年纪大不少,她的朋友们很多都已经抱孙子,赫政年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更是抱孙心切,可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儿子都打岔过去,不正面回应,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沈文茵前两天过来跟她说那个女孩怀孕的事时,她还觉得挺高兴的,又想起那个女孩居然吐她一身,真是不识抬举,想到这,眉毛蹙起来,看到儿子进门又恢复平静面容。
      “柏言,回来了?吃饭了没,让刘姐给你先盛碗汤,刘姐~”陈美微轻喊家里阿姨刘姐。
      “不用了妈,你去医院找她了?”赫柏言推开椅子直接在陈美微对面坐下来。
      陈美微反应过来他说的她是谁时,刚平展的面容又蹙起来,像是想到什么极度愤怒的事恨恨说道:“这个女孩真是不识抬举,等孩子生下来赶紧给她一笔钱打发走。”
      赫柏言拧眉看向陈美微:“你去找她干什么?你跟她说什么了?”
      “要不是你这么大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我至于还去找她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妈妈?你爸爸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想抱孙子都想疯了,我都想好了,等月份大了就送这个女孩去美国待产,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对外说是你舅舅收养的,到时候。。。”
      “不用那么麻烦了,孩子已经没了。”赫柏言打断她。
      陈美微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失望,又像是如释重负般:“也好,这样也好,不然我总觉得放不下心来,人心难测,万一那个女孩以后在外面瞎说,对你结婚也有影响,”说着放下喝燕窝的汤勺,看向对面的儿子,居然在她儿子脸上看到了类似有些痛心的神情,从十几岁她就再也没见过儿子脸上眼中出现过这种神情,缓了一下试探的说:“对了,你钱伯伯的女儿下个月就从波士顿回来了,你们很久没见了吧,等她回来你们。。。”

      “你去找她干什么?”赫柏言提高声调又重复了一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优雅平静的面容,低声说了一句:“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赫柏言打断陈美微的话,起身快步离开。
      “哎,儿子,你晚上不在家住吗?”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陈美微有些生气,把燕窝也推到一边,儿子回家就是为了质问她找那个女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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