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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四)玛兰格勒案 你们怎么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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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微愣住。狰狞的表情慢慢化为苦涩。第一次显得不再那么阴冷。
提及自己的爱情,再狠戾的人都会显露出温柔。
“没错,我是爱她。这有错吗?”她反问。
“你没错。无论如何,真心的去爱人,谁也不能说有错。”我止住笑,用严肃的表情来加强这句话的认真。“但是你不该为了这份爱而伤害别人。让洁宝宝逐渐消失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成叔为找到洁宝宝的下落,曾血洗了天娱一个堂口。自己也身受重伤。更不要说洁宝宝接回来后,他日夜照顾全心呵护。你竟然杀了他,如果洁宝宝知道,她能忍受吗?”
“我没想杀他。只是他察觉了我的小动作。那天我从靓颖那里偷保险箱的钥匙时,又被他发现。我用LSD只是想让他发疯,我不知道他会自己冲下崖去!”何微为自己辩护。
何微竟然会为自己辩护?她也有是非善恶之心,会觉得自己不对?我感到有些情况超出我的估计之外。
“那么宇春中枪的事呢,也是你做的?”印证自己下一个推测。
“对。本来只是洁宝宝想看看你们会做什么。你离开之后,我发现机不可失。我故意只让她重伤,然后泄漏机密。这样不由得她不怀疑你。可是她还是没有。呵呵,”何微阴策策的笑了一声,像吐信的毒蛇:“你当时想必对她的信任感动涕零吧。她不顾重伤开车去找你的那夜,我也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竟然会为这种假惺惺的举动感动,事后自己也觉得很无聊呢。”
我直视着她,目光灼灼。她第一次回避了我的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怕被我看出你也被触动了吗?和洁宝宝一样,黑暗中的生物渴望阳光,是无法抑止的本性。
憎恨和仇视总是无法长久,只要活着就会感动,就会想去爱吧?
毕竟会被那个人的照人光彩吸引着自动跟随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你也不要得意。”何微的气势又变得邪肆:“成叔死后,她还是对你起疑了,不是吗?你也看出来了,对吧?很失望吧?嘿嘿,可以想象心高气傲的你又要如何地闷伤了。”
我看着何微,一时无语。
是的,我可以欺骗别人,但无法欺骗自己清明的智慧。我所渴求的,那个人还是没能坚持到底。
门突然被推开,靓颖先冲了进来。宇春紧随其后,犹疑着愧疚地看了我一眼。
靓颖冲到何微身前,揪住她的衣领,大喊:“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就给我滚出何洁的身体!你这个恶魔,你不配用她的躯体!无论你还是洁宝宝都不配!你竟然害死成叔,...你...你把何洁还给我!”
何微愕然地看着靓颖。任凭靓颖对她有抓又打,也不挣扎。脸上一丝失望渐渐扩大为悲伤直至最后的绝望。
“靓颖,住口!”我喝止靓颖,又转身命令宇春:“有注射式镇定剂吗,拿一管来。”
靓颖因为我的阻止顿了一下,才省悟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她退到我的身边,哭了:“笔畅,我有些激动。可是,我无法接受啊。成叔对丧父的我们三个来说,就是父亲啊。杀他的竟然是,是...你让我怎么办?何洁被诅咒了吗?为什么她的命就这样...”哭泣声淹没了舌间的哽噎之语。
我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眼睛却盯住何微不放。何微只是呆呆地看着哭得全身颤抖的靓颖,没有表情。
直到我把宇春拿来的镇定剂注射进何洁体内,她都是那副傻傻的样子,不动也不说话。
何洁因为药效沉沉睡去。我们三才到客厅坐下,无言相对。
“笔畅,你看何洁分裂出来的两个人格可以通过治疗消失吗?”靓颖先发问。
“那不是分裂人格。那时的何洁太小,新出现的人格慢慢形成了自我,不是分裂,而是共生。”我的语气夹杂了愤怒:“不需要治疗了,你刚才的话已经足够让另外两个人格不再出现。”
何洁的三个人格都全心全意信任依赖的只有张靓颖。即使何微恼恨的也只是我和宇春。刚才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靓颖的评价非常在意。靓颖的温柔给了她们温暖。而靓颖的喜怒只会由她们而生又给了她们被肯定的感觉。
所以靓颖的彻底否定是个致命打击。
“你这无异于杀人,靓颖。你们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我冷笑:“你们怎么定义人?一个懂得去爱、渴求被爱,会憎恨愤怒的,难道不算是人?在何洁最无助的时候,是谁在守护她?你们又在哪里?现在你们就想像擦掉几行字一样抹杀这个人的存在?”
两人默然不语,让我更加恼火:
“美国玛兰格勒案中,玛兰格勒也是人格分裂。她的两个人格为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各自找律师为自己打官司,最后,本来的次人格胜诉。因为次人格更坚强,更利于玛兰格勒生存下去。你们能保证自己呵护何洁一辈子?让她再也不必自己面对挫折和磨难?如果你们不能承诺,就别跟我说叫何微消失。她对何洁而言,比你们管用多了!”我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有的想法,也不在意对面的人是否能明白我的用意。
大厅又陷入沉默。刚才我狂风暴雨般的陈述似乎困住了时间,一切静止。
直到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黄雅莉的出现打破了沉寂。
“蛋蛋,那个王少又送礼物到办公室了。我替你带来了哦。还有,在门口看见你的车上好多弹孔,你下午上演枪战了?”她冲过来抱住我,左右端详。
“呜~”我疼的皱起眉头。这小丫头哪不好抱,竟然真好抓在我的伤口上。
我的呼疼声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我的右臂。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开始沁血。
“啊!”雅莉率先大呼小叫:“蛋蛋,你受伤了?你真的被人偷袭了?”
“让我看看,”李宇春一把推开雅莉:“你回来时怎么不说?严不严重?”
“那是因为我回来后你第一句就是打听我的下落啊。”我抽回被她住的右手,如愿看到她眼中闪过痛悔:“李总,张总,你们答应过我,如果我查出真相,就达成我一个要求...”
“笔畅,你...”李宇春显然预计到我的要求是什么,想打断我。
我不理会她,继续:“我的要求就是:放我走,让我和你们再也没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