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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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子落抬头望进他哥漆黑的眼睛里，一时间愣怔在原地，抵在墙面上的指尖开始轻微颤抖，白皙的耳尖攀上红意，围绕在周遭的灼热呼吸扰乱了他本想说出口的话。
不远处淋漓酣畅的格斗声渐渐消退下去，月光被云雾缭绕掩去的光线垂直打照下来，微微照亮了喻子落被当众揭开的面目，他不停地煽动着细长轻柔的羽毛，微抿的双唇和紧绷的下颚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安。
眼里的恐慌和惊讶，是此时他心中挥之不去又固执己见的感受想法。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打破了他前些年来一直对祁遥的感情，然后再一遍遍地又像是寻找地图般慢慢重新将它拼凑回去。
祁遥对他的好，是每个晚上他都要躲进被窝里，掰起手指跟头，一次次重头到尾数起来，再又一遍遍重新回想起，直至确定没错漏过任何细节才肯入睡。
平心而言，祁遥对他做的事情，不过都是亲人之间的一句问候和关心，而放在喻子落身上它却是一种难得宝贵的奢侈。
他得到过好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好笑的却是，他见到过的罪恶却比不谙世事的旁人多了去。
某年的除夕年头，他曾妄想拯救深陷于苦海中的一个落魄者，把施舍给自己的剩菜剩饭全部递给了那位满目疮痍的男人，谁知那男人一眼都没看就把饭菜给狠狠扫开，肚子里的满腔怒火全部归撒到了喻子落的身上。
闷沉的拳头和喉咙边的毒骂让他立刻回想起被关押在门把上那种恐怖瘆人的回忆，他拼命蹬着小腿挣扎，瘦弱的身躯不停地蠕动逃脱，但依然被头顶上的男人掐着脖子摁倒在地面上，被迫地承受着那厚大的拳头重重地砸向他柔软的肚腹上。
街边清冷落寞，所有的热闹都被人们藏匿在家门中，只有街边上的流浪者还在六神无主哀鸣怨恨，即使看见了这场罪行，也只是躲在一边咿呀乱叫，拍着手不停地手舞足蹈说好。
两次血肉的教训让他几乎认识到，或许只有粗暴蛮横的人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存活下去。
柔软寡断的人，只配一辈子活在阴影下。
祁遥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暗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还是酒精毁事。
情绪一旦上了头，还被无关人员在背地里稍微刺激了一下，就忍不住想把人逮住狠狠亲了个遍。
扫完支付码的祁遥低头输入金额，冷不丁消息顶端就蹦出了个最新消息，点开一看，是醉酒装疯癫的季锦衾发来的。
【某位酷爱演戏，喜欢纯情懵懂男高中生的人设给你发来了一张图片】
人影拍的模糊不清，但可以从棱角的线条上分辨出是他家小祖宗的照片。
祁遥眉毛轻挑，将结账账单给收银人员看过后，又不紧不慢的低头打起字来。
ColourfulL：拍的喻子落?会拍吗？拍的我家祖宗那么难看。
挨在江云哲旁边的季锦衾顿时怒了，发了个死亡微笑表情包给他。
衾一：我这是特意把喻子落拍的模糊！
ColourfulL：很丑。
季锦衾气的眉毛都歪了，五官狰狞了好一会儿才被江云哲给徒手掰端正回来。
衾一：你等等会后悔对我说出这句话来。
衾一：【图片】
平坦的胸膛和沟壑起伏的锁骨就这么白花花暴露在祁遥的视野里，他右眼皮狠狠地一跳，面无表情的光速熄灭屏幕。
做为交换，他随手将初中时期被班里人逼迫穿上女装的季锦衾的照片发给了江云哲。
然后某人当天晚上被压榨的干干净净，揉着后腰在床上死尸般躺了一个周末。
……
“走吗？”祁遥垂头问他，“在想什么?”
喻子落蓦地回魂，摇摇头，垂首勾了勾祁遥的尾指，用气音回答他：“哥，走吧。”
一路下来，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牵着他哥的尾指跟在后面，尽管偶尔有路人朝他们瞥去不明的视线，喻子落也只是低头看路，自始自终也没有管旁人在意的目光。
直到到达他家门口时，他才松开指尖，朝自己裤兜里摸出钥匙来开门。
这间房子是祁母每月给自己的零花钱攒起买来的，一开始祁母知道时还颇为不解，问喻子落为什么要在外面单独买一间房子。
当时喻子落显然还没找好借口，支吾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谎话来。
一方面是不想让祁母过于担心自己，另一方面是不想麻烦祁家天天这么照顾自己，毕竟非亲非故，还没一点血缘关系。
最后还是祁遥替喻子落解了围，“那边离学校近，走个五分钟就到了。”
祁母听到大儿子的回答，这才勉强答应。
祁遥垂眼，又将屋内的陈设重新扫了个遍，开口：“我就不进去了，明天下午三点妈回来，记得准时回家。”
喻子落侧身，窄背靠在了门板上，仰头朝他伸出两手，是一个很明显的求抱姿势。
小时候的喻子落摔倒在地大哭时，祁遥都会上前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脊骨生硬地哄着他别哭，导致现在只要喻子落一受到委屈，就求着祁遥抱抱他，哄哄他，好像这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随着祁遥的怀抱里烟消云散。
祁遥没动，黑夜吞没掉他虚无缥缈的身影，沉默是他唯一的回答。
喻子落只能看见黑夜里他哥隐藏在深处的瞳孔，他先一步迈向祁遥，修长的指尖触碰在了他哥宽阔的肩膀上，他将脑袋埋进了祁遥的脖颈前，小幅度地蹭了蹭，小声地央求。
“哥，我有点难过，你可不可以抱一下我。或者……”
他的声音渐渐压低了下去，像是难以启齿般，“或者亲一下我，就像……就像刚刚在巷子里那样。”
酒精起效的作用在这一刻烧腾沸然，眉间的隐忍诉说着此时内心里邪恶肮脏的不耻，偏偏始作俑者一无所知，依旧不知廉耻地在他的底线中反复横跳撩拨，在黑沉压抑的丛林中用指尖一点点拨动叶枝，似乎要从里面窥探到可以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事物。
他哥的沉默让喻子落略微有些迷茫，抬头的那一刻却被头顶上呼吸粗重的祁遥用双手覆盖住眼睛，拖着自己的下臂往房间里走去。
柔软的床榻陷进一圈，白色的被单垫在了少年的背后上，柔顺乖巧的栗色头发贴附在了他的侧脸边，眼中的茫然转瞬即逝，脑袋一片空白，眸中隐含震惊和慌乱。
与巷子里的吻不同，这次来的竟意外猛烈激荡。
唇舌更加霸道着占有口腔里的每一片，齿尖咬在了喻子落的贝齿上，舌头被祁遥吸的发痒发麻，抽离时，唇瓣也被他吻的红肿鲜艳。
这次的吻来势汹汹，不容喻子落有半点拒绝。
祁遥垂眸，黑沉的瞳孔处藏着别样的意味，臂间隐隐突出的青筋代表着他在抵抗接下来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照片上的人影与身下人的模样正在慢慢融合，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喻子落唇角是溢出笑意，敞开的衣领下是白皙干净，露出少年该有的青涩模样。
而此刻的喻子落却是眼眸瞪大失神，红肿的唇瓣勾起他深处浓重的欲望，衣服被拉开堆在下腰间，劲瘦的腰肢软绵绵地陷进在了他手心中，像是捧了一滩汪洋恣肆的春水，就等着自己将他灌溉下去。
旖旎眩晕的事物正在悄悄缠绕着血气方刚的祁遥，腕间的指骨泛白无色，像是忍的辛苦憋闷，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一切，认命般将喻子落底下的床单盖在了身上，匆匆地将他滚成了一个蝉蛹就去了厕所。
喻子落被卷成蝉蛹也不恼，乖乖地任由他哥瞎折腾自己，只是看见他哥去了厕所有些疑惑，抬起脑袋奇怪地问：“哥，你去厕所洗澡吗？”
祁遥的脚下差点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咬着后槽牙说道：“不是。”
喻子落翻了个身，脚尖碰到地面，蹬了一下脚，没站起来。
“那你去厕所干什么?”喻子落又问，“你回家吗？你不跟我睡吗？”
回应他的是一记大力的摔门而去。
喻子落躲在被窝里想了一下，还是没明白他哥去厕所干什么。
他解开缠在身上的被单，光脚下地去厕所的磨砂门前，眯起眼睛看着里面隐隐绰绰的背影。
内里没有热气蒸雾的水汽在飘渺，只有一具结实挺拔的背影在眼前晃动，冰凉的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滑过滴落在地面上，随着手上动作的牵动，能清楚可观地感受到紧实有力的手臂下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臂下的青筋血管突起跳动，粗暴的动作遏制了刚冒出心尖的苗火，冰凉的水流浇灭了铺天盖地的□□，直至某种程度上的巅峰，祁遥脑里一热，竟朝磨砂门前瞥了眼。
光脚赤裸的喻子落出现在他眼前，堆在窝间的校服被扯了回去，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肩头上，面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寡淡疑惑，到最后看到自己时雀跃的表情。
手上粗暴的动作戛然而止，阀门打开时，无数股洪水如猛兽般波涛汹涌，而他本人却在瞬息的释放中懊恼地垂下头。
只是看了一眼，就压抑不住内心里对喻子落蠢蠢欲动的天性了。
喻子落看不清楚里面的光景，只知道祁遥好像看了他一眼。他哥擦着头发出来时，他还抓着他哥的手指晃了晃，说道：“你还说你不是去洗澡，刚刚是不是还偷偷去拿衣服了?”
他抓着他哥的指头举起看了看，脑子里某些遗忘的事情白光乍现了一下，但很快又匿迹而去。
祁遥无奈，算是败给了这位祖宗，“原本是想去洗手，但觉得身体太脏就去洗澡了。”
喻子落嗅了嗅他身上柠檬味清新的气息，满意道：“好吧，那我也去洗澡。”
“穿鞋，别光着脚在地上走。”祁遥提醒他，又去鞋柜前拎了双拖鞋，“洗完出去走走，时间还早。”
喻子落听他哥的话把鞋乖乖穿上，“你不用复习吗？”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有信心觉得自己的哥哥就算不用复习也一样有好大学读。
祁遥无所谓地笑了笑，“复，但不是今天晚上。”
“今晚的时间是留给你一人挥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