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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无情刺客小娇妻(二) 你要的冷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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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已是半夜,待江念衡跟着贺舟白走回东宫,他的脚已经完全痛到无知觉。
没错,皇帝就这么把元齐赏给了贺舟白。
这与原始剧情又产生了不小的偏差,所以江念衡暂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跟在贺舟白身后,看着东宫内灯火通明,来往伺候人的宫女仆役见到太子殿下的身影,纷纷俯首躬身,生怕自己哪里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太子殿下。
走进室内,贺舟白才好似终于记起身后还跟了个人。
他转头,眼睛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一圈江念衡,赞赏道:“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江念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使劲儿在脑海中回忆剧情,眼下的情节比书中的设定快了几章,不过按理来说,贺舟白既然把人带了回来,照他的性子,下一步就该是……
江念衡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自己会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
毕竟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单身狗,当初在描写这段的时候也是寥寥几笔带过,容读者自己去发挥想象。
但实操起来……
“带小美……”话说到一半,贺舟白突然顿了一顿,转头望向江念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连人的名字都不清楚,就想把人带回来吃干抹净,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
江念衡内心腹诽。
江念衡在他的视线下,只能无奈地抬手,比划了几下。
比划完,贺舟白才尴尬地点点头,“哦,本太子忘记了你是个小哑巴。”
说着,他微笑着凑上前,在江念衡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刮了刮,“不过本太子不嫌弃,你只管让本太子放在房间中欣赏就够了。”
所以说,本质还是个颜狗。
“来人啊!”贺舟白冲后方挥袖,不多时在后门就奔出了一列仆役,其中手里拿着毛巾,木盆等若干事物。
江念衡踮脚望去,发现木盆内装满了花瓣,应该是用来洗澡的吧。
下一刻,贺舟白斜瞥了他一眼,“去给元公子沐浴更衣。”
几个仆役上前,躬身道:“元公子,请吧。”
江念衡被他们引着来到了一处偏僻小殿,殿内燃着烛火,中央放着一个大型的浴缸,应该是有下人早就倒好了沐浴用的热水,此刻浴缸内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元公子,脱衣服吧,我来服侍您。”
同他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子,穿着粗布麻衣,但不知为何,明明是按命令办事,江念衡总感觉在他眼中看出了些对自己的怜惜。
他没被人这样服侍过,所以一开始有些明显的抗拒。
他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可以洗干净,不需要别人伺候。
但没人看懂。
那仆役看他扭扭捏捏,直接上手给他扒去了外衣,把他推到浴缸前,说道:“我叫十四,是太子殿下派来服侍您的小厮,日后您在东宫内的所有琐碎事务都归我管了。您不必同我客气,我啊是按吩咐办事,倘若您执意不配合,那最后落到太子殿下耳朵里,处罚的必定是我们这些苦命人。”
他这话里的意思明显,也就是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配合我也不好办事,到头来我们只能一起受罚。
江念衡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任由他为自己除去剩下的衣袍,按照他的要求坐到了浴缸内。
十四是个话多的,但江念衡又没法说话。这屋里只有他俩,着实郁闷得很。
所以他只能边给江念衡洗澡,边问些点头摇头便能回答的问题。
“你叫元齐?”
江念衡点头。
“你是从小就不会说话吗?”
江念衡又摇头。
十四似乎没想到他这哑症不是天生的,一时有些惊讶,悄悄放低了声音,“也就是说,你是被别人害成这样的?”
江念衡点头。
“天哪——”身在皇宫中,作为下人其实也或多或少听说过皇室之间互相争宠的恐怖,但十四还是头一回真正见到,“那你这……还有地治吗?”
可不可以治,江念衡不清楚,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所以他干脆摇头。
这一番话下来,十四就更觉得他可怜了。
浴缸内的雾气很浓,室内也很温暖。不知是受了哪一方干扰,反正很快,江念衡就开始半躺在浴缸内昏昏欲睡。
十四看他眼神迷离,不回自己的话了,但他的嘴又闲不下来,便只能自言自语。
“你说你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我跟你说啊,待会儿给你洗漱完,把你送到殿下的床榻之上,你可得好好的,别生出事端。”
他这话说得委婉,江念衡有些疑惑。
难道是提醒自己,到时疯太子折磨他,他不要反抗?
江念衡强打精神,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他现在还不甚在意,不过等十四说完接下来那几句话之后,他就不得不打起一万分的精神了。
只听十四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咱这东宫啊,八成是个不太干净的地方。”说着,他看江念衡恢复了些意识,看上去在认真听,便补充了一句,“我是看你可怜,想让你到时候少受些苦,要是日后殿下或其他人问起来,你可别把我供出去啊。”
江念衡点点头,就听十四继续说:“原先的时候,据说陛下给殿下说了几门亲事,毕竟殿下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但不知为何,每次啊一到快要成亲的时候,那被订婚的豪门贵女们,总是会出点什么意外丧生。就比如,那丞相家的大小姐,外出旅游时竟无缘无故地跌落水中溺水而亡啦!”
十四越说越激动,江念衡也听得认真。
这些,貌似他在原书中都没有提起过。
[后来呢?]他比划。
十四大抵是终于看懂了他的手语,说到了劲儿上,他笑着摆了摆手,“嗨呀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啊。”
[哦。]
江念衡不再动作,抬眼看着十四。
十四似乎很享受这种给人讲故事的感觉,他说得越来越起劲儿,甚至还带了些灵异玄幻的说法在里面,“后来陛下觉得这事儿啊闹得蹊跷,你猜怎么着,专门找民间的大师进宫来给咱殿下瞧了一瞧。你猜那大师说什么?”
江念衡:[什么?]
“大师说咱殿下的命格极差,不易娶妻生子!”十四看水温已经开始转凉,于是拍了拍江念衡的后背,示意他起来。江念衡照做,站起身之后十四给他擦拭身体,而后又找了件干净的里衣给他换上,这才继续说,“后来啊陛下也无法。殿下这边呢,三番五次去找陛下说理,说自己就不是那能娶妻的命,干脆孤独终老算了。陛下起初盛怒,后来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好几条人命啊,就因为订婚这事……再后来,陛下也不管了,殿下也破罐破摔,但自那之后,殿下就多了一项爱好,喜欢到那风月之地带些长相俊秀的小倌儿回来,但每回都……有来无回,夜里的叫声啊,那叫一个惨!”
说着,十四无奈般摇了摇头,提醒道:“你今晚……唉!”
他叹了口气,推着江念衡向外走,在把他又送回太子寝宫时,就返回了。
“你自己小心些。”末了,他只能给江念衡留下这一句话。
望着十四逐渐消失的背影,江念衡内心有些犯怵。
就在他站在殿前正踌躇不决时,殿内的声音突然响起:“元齐,进来。”
江念衡应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向四周打量一圈,没发现贺舟白的身影。
奇怪,方才的声音明明是从殿内传进来的。
他正慢慢走着,就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命令道:“去榻上等着。”
江念衡机械般地走到床边,撩起帘子坐下,映着烛光,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打扮。在褪下了那身异域装扮之后,他现在身穿的看似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里衣,实则不然。里衣的料子就像是特意制作,哪怕是不仔细看,站近了的情况下也能透过那半透的材质看清内里的裸|露胸膛。
就好像是为了调情而专门制作的衣服一样,令人看了就心生躁火。
江念衡没动,听十四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帐内。
不出片刻,一阵脚步声响起。
江念衡透过床帘向外望去,看见贺舟白正勾着唇慢悠悠向榻前走来。
很快,他就停在了榻前,撩起碍事的帘子。
江念衡有些胆颤,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在撩帘而起后,江念衡本能地向后躲了半分,却被眼尖的贺舟白轻易捕捉到,他神情有些不悦,问道:“怎么,你很怕我?”
江念衡抬眼,眼神中带着恐惧,但又倔强地摇头。
贺舟白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突然就扑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了江念衡的下巴,在观看了一会儿他的五官之后,放声大笑,“怎么就生了一张这么令人艳羡的脸呢?”
江念衡被迫抬着下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渴求。
[别这样,求你放过我吧。]
但贺舟白却拧眉,对他的反抗和求饶毫不理会。但他也确实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眼神阴郁地盯着江念衡的眼睛,说道:“听好了,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只回答是与不是就好了,回答的好,或许今晚就能免受惩罚。”
他很快恢复了直立的姿势,江念衡被他甩在床榻上。
“我向来不喜欢有缺陷的东西,希望你能明白,之所以把你带到东宫,只是因为你这张脸。所以往后的日子,你留在东宫,也只有一个用处,你一定要记好了,你的作用只是让我欣赏把玩,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不要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江念衡点头。
接下来,贺舟白倒是问了一个和十四相差无几的问题。
“你的嗓子是天生如此?”
江念衡摇头。
“在卫国时,他们经常欺负你?”
江念衡很快点头。
贺舟白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接下来,他又问:“那请问,卫国的小皇子,你来大宣的目的是什么?”
这句话过后,江念衡愣了两秒。随后,他才快速反应过来,冲贺舟白摇了摇头。
但他却没有发现,在他那一闪而过几秒钟的迟疑下,就已经暴露了自己有目的的事实。
但贺舟白却嘴角微微一勾,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他故作同情地开口,说道:“没人要的弃子,还真是可怜。”
说完,他看了眼用被子捂紧自己的江念衡,很随意地躺到了床榻外侧,吓得江念衡赶紧抱着被子连连后退。
贺舟白抓住了后退中江念衡慌乱冰凉的手,他转头,说道:“睡吧,你今晚过关了。”说完,又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再次警告他,“不过,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最好不要存有什么歪心思,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就扭过头去,再也没出声。
夜深人静时,贺舟白呼吸均匀,月光洒在枝头,照亮了室内的一方天地。
就在他模糊间睁眼时,却无意间瞥到了自头顶即将落下的一把短刀。
那短刀的利刃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晃眼,瞬间,那抹银光就移动到了他的脖侧动脉处。
而持刀之人,正是不久前还在面对疯批太子时瑟瑟发抖的江念衡。
电光火石之间,那短刀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刺入贺舟白的脖颈,而拿刀的手,却被贺舟白一把抓住。
手腕处传来近乎碎骨的痛,江念衡想抽手,却已然来不及。
他低头皱眉望去,只见贺舟白转头,一双眸子清醒而明亮,丝毫没有睡意。他斜睨一眼江念衡,眼神冷酷地问道:“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