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电子山海逐梦纪》妄攸

8、出门

　　“小山竹！我们回来啦！”
　　不用想都知道，这准是瑜淼淼那丫头又回来了。
　　她的声音，隔着三道门都能传进来，跟个刚出笼的小麻雀似的。
　　申黎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听见这动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尾巴不自觉的甩了甩。
　　不紧不慢地把头缩回去，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慢悠悠地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跳。说是跳，其实更像是在慢慢的往下挪。
　　就这么挪着挪着，挪到了客厅，停在那个欢快的身影旁边，歪着脑袋瞅她。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哟！”瑜淼淼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声音甜得发腻，“一周不见，想死姐姐我了！快来让我抱抱！”
　　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一把就给抱了起来，还使劲往怀里揉，整个猫头也是盘的毛发乱飞。
　　申黎象征性地蹬了蹬腿，挣扎了两下，发现纯属徒劳也就放弃了，任由她折腾。
　　瑜淼淼把脸埋进申黎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大口，最后还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嗯~还是我们山竹身上最香了！”
　　她抱着申黎转向刚换好鞋走进来的瑜箫，献宝似的晃了晃怀里的猫：“老哥，我说当初咱们把山竹留下来真是个天大的正确选择吧！你看我们家小山竹，软萌可爱又听话，还特别爱干净，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宝藏小猫咪！”
　　瑜箫看着自家妹妹那副笑得像个三岁孩子的傻样，又低头瞅了瞅她怀里那只一脸“生无可恋”的小猫，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就把申黎从瑜淼淼怀里“解救”了出来。
　　他完全无视了自家妹妹立刻瞪过来的抗议小眼神，把小猫护在自己怀里，还细心地用手指把刚才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毛发一点点梳理顺。
　　比起瑜淼淼那种“暴力揉搓式”的“面部按摩”，申黎当然还是更享受瑜箫这种力道适中、全方位无死角的温柔抚摸，那叫一个舒服，就差眯起眼睛哼哼出声了，身心舒畅！
　　瑜淼淼看着瑜箫对申黎那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打趣道：“呦呦呦，这还是我们A大那个传说中高冷得不行、多少女生想追都追不上的校草大人吗？我看啊，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奴嘛！”
　　“什么高冷，”瑜箫一边轻轻挠着申黎的下巴，一边头也不抬地反驳，“我只是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而已。”
　　“不喜欢说话？”瑜淼淼显然不信，凑过来追问，“那你为啥不接受那些女孩子的追求啊？那么多漂亮学姐学妹呢！难道……难道你喜欢的是男生？”
　　她越说眼睛瞪得越大，还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怕不是小说看多了”瑜箫没好气地伸手拍了下瑜淼淼的额头，“我最近忙着毕业设计和毕业论文，忙得脚不沾地，公司最近推出的新游戏也有一大堆地方需要修改，根本就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思去想别的。”
　　“感情这种事儿啊，随缘吧，”他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语气也柔和了些，“说不定哪一天，就在某个特定的地方，能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人呢。”
　　“在那之前，我要做的就是先做好我自己，把自己变得更好，以最好的状态去等待TA的出现。”
　　“可是……”瑜淼淼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瑜箫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问，如果永远遇不到那个人怎么办，难道就要一直单身下去，对吧？”瑜箫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
　　瑜淼淼连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关于这点我也想过，”瑜箫语气很认真，“但比起随随便便找个人应付一辈子，我宁愿一个人过。那样的话，我可以自己规划自己的人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那么多顾虑，活得自在。”
　　趴在瑜箫怀里的申黎听着，舒服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里默默点头：嗯，说得太对了！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也超喜欢的！
　　“行吧行吧，你话多你有理。”瑜淼淼撇撇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话说回来，老哥，之前咱们学校不是出了个特别厉害的男生吗？就是星河哥还开玩笑说，终于有人能和你竞争校草之位的那个！叫申……申什么来着？”
　　“申黎。”瑜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啊？”瑜淼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叫申黎，”瑜箫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我之前查阅过他的资料，是个很有才华的男生，在音乐方面天赋异禀。”
　　“只可惜天妒英才，”瑜箫轻轻叹了口气，“他为了救一只被困在树上的小猫，自己却……听说他的舍友一直很内疚，觉得没保护好他；他的父母更是整日以泪洗面，人都憔悴了好多。”
　　“那……那被他救下的小家伙呢？怎么样了？”瑜淼淼追问，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同情。
　　“被申黎的舍友收养了。他的舍友说，想把它当成是申黎生命的一种延续，所以就留下了它。学校那边也挺通情达理的，破例允许他们在宿舍养宠物。”
　　申黎在瑜箫的怀里浑听得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事会以这种方式被再次提起，而且还被自己现在的“主人”说得这么详细。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过去，安安心心地当一只小猫咪，开启新的喵生了，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回忆杀”，打得他措手不及，心里五味杂陈的。
　　“我看过他之前在学校艺术节上的音乐鉴赏展示，确实称得上是一场听觉盛宴，非常有想法。”说完，瑜箫还惋惜地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些让人心情沉重的事了，我们聊点开心的吧。”
　　“嗯……聊什么开心的呢……”瑜淼淼看出自家老哥想转移话题的心思，于是托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诶，有了！”她眼睛一亮，看向瑜箫，“老哥，我们都快半个月没带山竹出门玩了吧？正好我今天放假回来，你实习单位这两天也正好放你回来休息，这不就是难得的机会嘛！带它出去走走，出门溜溜也挺好的。”
　　“嗯，是个好主意。”瑜箫低头看了看怀里有些不在状态的申黎，以为是这些天将他给闷坏了，随即同意了这个建议，“我去拿牵引绳和猫包。”
　　他把眼神有些飘忽的申黎小心翼翼地放进瑜淼淼怀里，转身走进储物间，翻出了出行工具。
　　从瑜箫离开到他们准备出门，申黎都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蔫蔫的，不像平时那么活泼好动。这让瑜家兄妹都有些好奇，瑜淼淼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山竹，你咋了？不舒服吗？”
　　过了没一会，申黎好像缓过来了，又开始用脑袋蹭瑜淼淼的手，一如平时黏糊糊撒娇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兄妹俩的错觉。
　　只是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兄妹俩带着申黎出了门，一路上还在瑜淼淼叽叽喳喳地讨论要带他去哪里玩，是去附近的小公园呢，还是去远一点的宠物乐园。
　　路过邻居家门口的时候，一个打扮得挺时髦的女人正略带粗鲁地提着一只小白猫的后脖子，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女人看到兄妹俩路过，立马一把将小白猫揽入怀里，对他们笑道。“哎呀，好巧啊小瑜，带着妹妹和小山竹出门玩呢？”
　　“是啊，章姐。正好今天有空，想着很久没带山竹出来了，就带它出来转转。”瑜箫礼貌性地笑了笑，语气淡淡的。
　　这个女人叫章姚，是住在隔壁的邻居，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眼神总是怪怪的，还特别喜欢缠着瑜箫，有事没事就找借口过来搭话。
　　申黎对她印象一直不算好，倒不是因为她做过什么针对他们的事，而是一种直觉，一种猫咪天生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点不对劲，最好不要和她走太近。
　　“这样啊，一个星期不见，小山竹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章姚一边同他们搭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怀里白猫的背，那力道看着就不轻。
　　申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章姚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猫。那小猫缩成一团，整体的精神状况说不上有多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还是很乖巧的趴在她的怀里。
　　“喵呜~”小白猫大概是实在害怕，小声地叫了一声，声音细弱可怜。
　　“看看这个小家伙，还会跟人撒娇呢，真可爱。”章姚却像是没看见小猫的恐惧一样，依旧温柔地看着小白猫，眼神里却看不出多少真心的喜爱，更像是在表演。
　　“是啊，挺可爱的。”瑜箫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心里却默默想着：不过再可爱，也没我家山竹可爱。
　　“啊~真是可爱的两只小家伙，连待在一起互动都这么有画面感，太可爱了~”瑜淼淼在一旁看着，瞬间被两只小猫同框的画面萌化了，星星眼看着它们。
　　“淼淼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让我家小雪多过来陪陪山竹玩的，”章姚立刻抓住机会，看向瑜箫，“没问题吧，小瑜？”
　　“你看，小山竹也很喜欢小雪呢！”看到申黎正好奇地歪着脑袋观察着面前的小白猫，还时不时地拿鼻子闻闻，章姚像是找到了借口，赶紧补充道。
　　“那……有时间的话，就多带小雪来和我们家山竹一起玩吧，麻烦你了，章姐。”瑜箫看到申黎似乎真的对这只小白猫挺感兴趣，就答应了。毕竟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多让山竹交个朋友也好。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章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我们先走了，章姐，下次见。”
　　“嗯，下次见，路上小心。”
　　告别了章姚，兄妹俩带着申黎来到了家附近一个景观还不错的小公园里。
　　公园正中央有一座挺别致的假山，假山上有潺潺的流水，还有人造的云雾缭绕，点缀着一株株翠绿的绿植，乍一看还真有点仙境的感觉，倒是个休闲舒适的好地方。
　　除了假山以外，公园内还装了好几条塑胶跑道，正好方便附近的住户锻炼啥身体，或者带着自家的宠物出来遛遛。
　　这个时间点公园里人还挺多，有牵着狗遛弯的，有玩滑板耍酷的少年，还有一群大妈在空地上随着音乐跳广场舞，热闹极了，充满了生活气息。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放假没事干，申黎总会和宿舍的那群好兄弟一起来这个公园溜达几圈，或者坐在长椅上聊聊天。
　　看到熟悉的场景，申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触景生情了，又想起了以前的人和事，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甩了甩脑袋，努力把那些思绪甩开，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很快，他就被瑜淼淼放到了地上，绑好了牵引绳。
　　一落地，申黎就像脱缰的小野马一样，撒开腿到处乱窜。
　　在房子里待太久了，加上刚才听到自己“往事”的冲击，他多少需要发泄一下精力。要不是背上还拴着根绳子，他说不定能一下子跑到公园另一头去呢！
　　“山竹！你跑慢点啊喂！你是猫咪！是优雅的小猫咪！不是阿拉斯加或者二哈那种撒手没的狗子喂！”瑜淼淼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边使劲往后拉着牵引绳，一边哭笑不得地喊着，“我快拉不住你啦！”
　　瑜箫在后面看着妹妹被自家小猫拖着跑的狼狈样子，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只才刚足月没多久的小猫，力气居然这么大，还能拖动一个半大不小的姑娘。
　　再加上瑜淼淼也有顺着申黎的意思，并没有太过用力地拉着他，使得他跑的愈发兴奋起来，迎面吹来的风也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满公园跑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申黎终于跑尽兴停了下来，此时的瑜淼淼也早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直喘了。
　　“不、不是我说啊哥，”瑜淼淼一边喘气一边抱怨，“山竹这也太能跑了，我、我根本就溜不动他，卧槽，喘死我了……早知道不带他出来了！”
　　“是你自己说要带它出来放风的，现在这才跑了几步就后悔了？”瑜箫挑着眉，一脸看好戏地看着略显狼狈的瑜淼淼。
　　“后、后悔了！这种溜法简直是要人命啊！我宣布，我不干了！谁爱溜谁溜！”瑜淼淼把牵引绳往瑜箫手里一塞，彻底放弃。
　　就在瑜箫还想再说点什么调侃她的时候，裤管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他低下头，才看到是申黎跑累了，正用小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摆明了是在卖萌求抱抱。
　　瑜淼淼在一旁看着，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凭什么啊！体力活都是我干的，累死累活，最后享受撸猫待遇的却是你？这不公平！山竹你这个小偏心鬼！重色轻友！”
　　瑜箫抱着申黎，得意地扬眉看向瑜淼淼，颇有一股恃宠而骄的味道
　　“……”瑜淼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内心OS：我原以为你是高冷校草，没想到你是个闷骚男！
　　瑜箫本身样貌就相当出众，再加上怀里抱着这么一个软萌可爱的小毛球，一人一猫站在那里，简直就是一道移动的风景线，顿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还有人忍不住停下来拿出手机拍照。饶是瑜箫早就习惯了被人围观的场面，此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难免有些窘迫，只想赶紧离开。
　　“要不……今天我们就到这儿吧？”瑜箫提议道，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我看天色也不早了。”
　　“为啥呀？”瑜淼淼像是没发现他的不自在，反而故意抬高了音量，笑嘻嘻地说，“难得陪我们家小可爱一起出门，怎么能才溜一圈就回去呢？多不尽兴啊！”
　　像是在回应瑜淼淼的话，申黎也配合地伸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分散在公园各处的人们都渐渐朝他们这边聚拢过来，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猜测瑜箫是不是哪个不出名的明星，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搭讪要联系方式。
　　申黎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幸灾乐祸地看着瑜箫手足无措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特别像他以前的舍友方博！他心里一紧，正想从瑜箫怀里立起身来仔细查看时，冷不丁和那人怀里抱着的一只橘猫对上了眼。
　　只见那只胖乎乎的小橘猫看到他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特别激动，使劲挣扎着想从那人怀里跳下来，嘴里还“喵喵喵”叫个不停，声音焦急得很。
　　“小灵，别闹了，我们该回去了，乖一点啊。”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响起，正是申黎其中一个舍友，方博的声音！他正在努力按住怀里的小橘猫，不让它挣脱。
　　方博似乎没注意到这边，匆匆安抚了小橘猫几句，就快速把它装进了随身带着的猫包里，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申黎的错觉，他透过猫包顶上的透气天窗，看到那只小橘猫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这边，神情好像特别激动，还在用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猫包。
　　难道……难道它认出我了？申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小灵……那不是他以前养的那只流浪猫的名字吗？
　　后来他们又在公园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兄妹俩简直把申黎当成了御用模特，拿着手机对着他各种角度、各种姿势地拍照，一边拍还一边啧啧称赞：“我们家山竹真是太上镜了！镜头感绝了！”
　　其中最让他们满意的，是一张申黎站在假山上望着月亮的照片。照片里的申黎站在假山的一处突出位置，旁边正好立着一棵造型苍劲的小松树，人造干冰形成的白色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
　　黑夜里，他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只湛蓝如宝石，一只翠绿如翡翠——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头独自站在月下的孤狼，带着几分孤寂，几分冷漠，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霸气。
　　但仔细一看……配上他那微微歪着脑袋、尾巴还不自觉卷起来的傻样，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沙雕气质。
　　“看不出来啊，我们家山竹居然还有当模特的天赋啊！”瑜淼淼越拍越上瘾，又忍不住对着申黎咔咔拍了几张，“回去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微博上，让大家都来看看我们家帅气的小山竹！”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瑜箫把申黎轻轻放进柔软的猫窝里，然后转身去拿自己洗漱的衣服，准备走进卫生间。可就在卫生间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重新打开门，快步走到申黎的猫窝前。
　　正当申黎对他这来回折腾的行为感到不解，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时，瑜箫二话不说，又一把将他从猫窝里抱了出来，径直带进了卫生间。
　　“老哥！你把山竹带进卫生间干啥呀？”正在客房里敷面膜的瑜淼淼听到动静，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问。
　　“你们俩今天在公园疯跑了那么久，身上肯定沾了不少灰尘和细菌，都脏了，我带他一起洗个澡。”瑜箫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调试热水器的水温
　　？？？
　　不是，等等！一起洗澡？脱光光？还要搓全身？
　　不不不不不！这怎么想都觉得超级别扭，太不合适了吧！我可是个有“身份证”的猫……哦不，是有“身份”的人啊！
　　看着对面瑜箫已经开始慢条斯理脱衣服的某人，申黎整个人都不好了，彻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抗拒之中：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