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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未定局(中) ...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还会有谁?
只可能是那个传言中杀人夺权、武功绝高的——
“傅浔?”
“是他?”
“是他!”
人群小小地骚动起来。
不怪他们不够沉稳:事实上,今夜来到这里的人,很多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傅先生”。
这并不是说傅浔不够出名: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名气也算是“上至庙堂,下及草野”。
这只是因为他素来很低调,又很神秘。
低调是因为他行走在外并不彰显自己的名字。
神秘是因为他的手中很少会留下活着的人。
所以此刻,乍然见到傅先生的庐山真面目,许多人都一眨不眨地看过去。
王小石也看过去。
“我——”
他说了一个字,便停了一下。
傅浔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更自在地将手肘靠在了扶手上。
“气势汹汹,来意不善。”他并不太忧虑也并不太郑重地说,“王公子——是来为你大哥报仇?”
“……”王小石沉默片刻,往前一步,坚定道,“没错!”
“那你很该先去找你二哥。”傅浔用和坐姿一样随意的语气说,“既然是结义兄弟,不应该先清理门户么?”
王小石实在不长于辩驳。
他愣了一刹,才开口道:“然而——”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勇敢地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站出来的是一个系凤佩着云裳的年轻女子。
她说:“傅先生何必巧言推搪。不论如何,苏公子是死在你手上,不是么?”
“苏公子曾与我有恩。既有这番因果,今日,妾何小河领教了!”
她说完便立刻出剑。
而其他人都在等着、看着。
他们想借这一剑来看看对手的实力究竟如何。至于何小河,他们并不担心:按照她的功夫,就算这一剑不能得手,退走总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有王小石突生警觉。
动作快于意识,他立刻抽剑迎上——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何小河已经被连人带剑扯了过去:她根本不能退,一股凭空而来的力攫住了她,让她退无可退!
迎接她的是当胸一掌:若是被这一掌击中,除了死,再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好在还有王小石。
他提剑替她挡下那一掌。
掌力透过剑身,震到何小河身上,让她如纸鸢般飞起——但她没有死。
而王小石的剑顺势前斩——
但这时,发生了两件全然意外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一箭。
莫名其妙的一箭。
因迅疾而焕然的一箭。
这一箭出自何小河,射向王小石。
毫无征兆的一剑。
无可抵御的一剑。
因离奇而诡谲的一剑。
这一剑出自白愁飞,刺向傅浔。
堂中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一不明白本是“同盟”的何小河为何会突发失心疯去攻击上前援手的王小石。二不明白白愁飞究竟是从何处冒了出来——
但来不及由他们想清楚。
箭与剑避不可避,一切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瞬间——
第三件全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剑被剑抵住;而箭被无形之力反震,以翎羽为头,以箭尖为尾,“噗”地穿透何小河的咽喉。后者一声未出,倒地而死。
江湖上,生死杀灭,本不奇怪。
稀奇的却是:
抵住白愁飞手中无名剑锋的,是王小石手中的挽留剑。
以何小河的箭杀何小河的,却是本来在与王小石对峙的傅浔。
——两个本该对战的人就这么“互换”了对手。
更稀奇的是:
傅浔甩箭杀了何小河,就再没有动手的意思,抬头看着王白二人一路打到了楼上去。
正在人们面面相觑之时,有几个黑影从上空一掠而过,紧接着——
“哗啦!”
一盆盆带着古怪酸味的冷水当头浇下,红楼中的所有人无一例外被浇成了落汤鸡。
在这一地落汤鸡里,有十几只格外引人注目。
以死去的何小河为首:他们胳膊上的红布条褪色了。
先是绯红、再是淡红,然后变成了粉溜溜的颜色。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几把刀剑已经架上了他们的脖子。
刀剑握在一些特殊的“红布条”们手里:他们除了胳膊上绑的红布外,右腕上还各自系了一条红绳。
他们三五成群,围住了粉布条,轻而易举将他们擒住,卸去兵刃,捆缚起来。
***
另一边,已经从一楼打到三楼的王白二人并不知道下面的骚动。
白愁飞格住王小石的一剑,双刃前送,冰冷的刀锋切过前襟,在王小石胸前划出一道深而长的伤口。
可在同时,挽留剑斜斫而过,亦在他腰腹间带出一片血痕。
两人微喘着气分开,两边站定。
旁边的窗户关着,屋中只有蜡烛摇曳的光影,照着打斗间的一地狼籍。
“大白!”王小石吼一声,“放下吧!”
白愁飞虽不至觉得他不可理喻,但也认为能在这种情形下说出这样的话的王小石正流露着无可救药的傻气。
他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放什么!”
“放下执念——”
刀刃与刀刃交击。
“放不下!我也不想放!”
烛台直接被一劈两半,周围霎时陷入一团黑暗。
“你就一定要为了妄念断送自己的性命?!”王小石在这团黑暗里怒喝:“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拿在手里放不下的!”
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有什么能放下的!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他绝不后悔!绝不回头!绝不放下!
胸中的一腔怒气更催生刀剑的凌厉。
他们在黑暗中死斗。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下着。
这个冬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事。
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又如何走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呢?
忽而,只听很大的“咯啦”一声。
打斗中的两人不意撞破了窗户。
背对窗户的王小石首当其冲,正往前攻袭的白愁飞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他们一起从三层楼上摔了下去。
对王白这样的高手来说,三层高楼不至于死。只是刚刚经历一番缠斗,再这么一摔,两人一时都挣扎不起。
但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楼外的一件事物:一件本不该在这时出现在这里的事物。
——一顶轿子。
***
所有人都在看那顶轿子。
“所有人”里包括从飞天跨海堂中退到外面的江湖人(擒住粉布条的人将“俘虏”押到了外面,其他人也都稀里糊涂地跟了出来);包括一圈一圈将附近紧紧包围的楼中弟子(奇怪,他们为什么一脸严肃地围住这里?);包括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六分半堂的人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包括一早立在外头的傅浔(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王小石和白愁飞就在这时,在成分极其驳杂的“众人”面前摔了下来。
然后他们也盯住了那顶轿子。
轿子是很好的轿子。但也是很普通的轿子。
然而站在它旁边的人绝不普通。
那里站了四个人:杨无邪、师无愧、莫北辰、龙啸青。
更靠近一些的地方,还有一个温柔。
温柔看住了王小石。王小石也看定了温柔。
白愁飞却不在乎这些柔情蜜意。
他只看向了被五个人围拢在中心的轿子。
夜风里。
大红的轿子显得莫名阴冷。
腥红的轿帘被风轻轻吹动。
轿子里的人是谁?
白愁飞艰难起身。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会是他吗?
会是他想到的那个人吗?
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驱动,他下意识看向傅浔。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一样紧张、惶惑,恨不得立时掀开那帘子,搞个水落石出。
在他的目光中,傅浔动了——他径直朝轿子走了过去!他伸手掀开了轿帘!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视线都盯在了一人身上。如果目光有温度,他多半已经烧了起来。
就在这样“炽烈”的注目下,傅浔掀开了轿帘,很自然地单膝跪地,道了一声:“楼主。”
紧接着,一只手从轿子里伸出来,扶起了他。
近的、远的,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手。
瘦而有力,没有病态的白,皮肤下透出的淡色血脉都洋溢着生机。
手的主人从轿中出来。傅浔很自然地站到了对方身后去。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死一般的寂静里,茫然蔓延开来。
茫然的风卷着茫然的雪,像飞旋的鹤的翎羽。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最后出现的人。
那个能让幽冥鬼刀甘愿屈膝的人——
他站在雪中,雪落在红衣上。
红衣下,是否还掩着一柄刀锋透明、刀身绯红的袖刀?
沉默。
还是沉默。
一团沉默里,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并非大惊小怪,而是眼前所见情形堪比白日见鬼。
偏生那“鬼”还自在从容地点一下头,道:“暌违已久,诸位安好否?”
“当啷。”
听起来是有人将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苏、苏苏——”站在前面的一个大汉用梦呓一般的语气说,“——苏楼主?”
***
今夜来到这里的江湖人(除去那些被抓的粉布条),在巨大的惊骇后,又涌上巨大的喜悦。
因为他们没有见证英雄末路,反而见证了一场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在这山呼海啸一般的热闹里,只有一个小角落平静得格格不入。
“他的身上总能发生奇迹。”披着黑色织金毡裘的女子说。
“他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是奇迹。”站在她身后一步的银袍男子如是回答。
两句话后,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他们一人低头看着雪层层落在地上,一人用清而悒的眼睛看着不远处那热烈的红。
然而他们可以平静,有一个人却绝对无法平静。
白愁飞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是来了。”他听见那个死而复生的鬼魂这样对他说。
他想:是啊,我还是来了。
握在刀柄上的手冷到麻木。流出的血可能已经凝成了冰碴。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内心的冰冷空无。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什么反目、叛主、夺权,全是一场大戏,将所有的人都诓了进去。
那些还在说笑的傻瓜们,竟还没意识到他们只是做了一回被安排好的棋子:所谓杀傅浔,为苏公子报仇——借他们无知无觉的一腔义气,这样一个天大的鱼饵,终于将有桥集团暗中扶持的江湖势力诱了出来!
王小石必然也知道这个计划。
他在象鼻塔的一切活动,杨无邪等人协助他进行的一切活动,根本不是什么“聚集义士共图大计”,而是在仔细甄别潜伏在江湖中的有桥集团的力量。
一切只为了今夜,图穷匕见——金风细雨楼要清洗被蔡系渗透的京城江湖。
这是一张大网,而他就是那条自己撞进来的鱼。
换一个人在这里,几乎立时就要软倒下去。
但白愁飞并不。
他的脸更白,眼却更利、气息却更寒。
同样的,他的腰板愈加挺直。
他拿眼睛盯住苏梦枕,脑海中已经闪过几条撤离的路线。
不错,他已经决定,立刻、马上、走。
退走。
退走有什么干系?他一向懂得惜命的道理。
他不喜欢失败。可如果事情不如人意地失败了,他必然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要活,活着成就大业!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能不能从苏梦枕手中安然退走。
他会产生这种略显不自信的疑问,是因为他已经看出对方虽然依旧有些消瘦,但气息稳健,面色更与常人一般无二,显然身体情况已经大大地好转。
这让他心中一瞬间掠过两个字:
见鬼。
包括之前的伤而不死、病而不死,苏梦枕身上怎么总会发生这样莫名其妙的、神异一般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有利于他的转机出现了。
有个白楼的弟子越过众人,急迫地跑来。白愁飞并不知道是怎样紧急的消息,但这个消息确实分散了苏梦枕的注意——
趁着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他毫不犹豫地腾身而起!
他腾起在半空,突然听见了歌声。
他不曾料到的:是雷纯的声音。
雷纯在这个时候唱起歌来!
歌声很轻,旁人似乎都没在意。
可不知怎的,隔了很远的他却听得分明。
他听见她唱:“……一般离绪两消魂,马上黄昏,楼上黄昏……”
***
白愁飞的脸色绿了一下。
然他自己并未觉察。
他只觉心里一松,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却又并不着急记起。
他看到天空,陡然觉得那是多么可亲可爱。
——对,他原该到那天上去的。
***
睽睽众目之下,白愁飞一跃而起,如雪中白鹤,飘摇上了九重高楼。
然后,他站在那里,他坠落下来——
王小石惊愕道:“——大白?!”
温柔亦惊愕道:“大白菜!”
生死俯仰之间,恩怨远远被抛在了身后。下意识地,他们一人向那里飞去,一人朝那里奔去。
然而这都快不过一道刀光——
婉约的、绝美的、凌厉的刀光!
刀光切断廊柱,合抱粗的柱子雨瞬息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道,径直“钉”进了红楼外壁!
于是白愁飞摔下来,在第八层被木桩拦腰阻了一下,在第六层又被木桩往肩背上托了一托,在第四层、第二层,分别被挡住、拦住,等他终于摔在地上,骨头是断了许多,但人却未死。
王小石和温柔此时才奔到近前,正好看到摔落下来的人咳出好大一口血,晕厥过去。
场中又静。
面对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面对这一道惊艳更惊世的刀光,众人张口结舌、容色呆滞地立在原地,让自己站成了一群仰头望天的鹌鹑。
小剧场【关于红轿子】
问:为什么选红轿子作为出场工具?
苏:热烈的红色很有生机。至于为什么是轿子——无邪说这个挡风。
杨:对啊,总不能跟六分半堂似的弄个四面透风的辇吧,多冷啊,下雪天呢。
傅: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今天的戏份主要是“吸引出头鸟”以及“打死出头鸟”。
(话筒给到作者这边)
北:啊,这个嘛……主要是想治愈一下自己的轿子PTSD……顺便让白二感受一下开盲盒的刺激(恭喜你抽中【健康且超能打的苏公子】哦:)
白:……噗。
温:小石头你快来!大白菜又吐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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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未定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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