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亦欢》四月雪227

9、第9章 子以母贵

　　我一脸震惊。怎么可能？若是最珍爱的孩子，为何囚困我们在此多年？为何对我们不闻不问、从不探望？为何要废后、抄家灭族？

　　嬷嬷长叹一声，道：“人人都说你是废后所出，从不受宠。都说母以子贵，然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嗣，实则子以母贵。”

　　“这宫里花开不败，美人千面。然这世上只有一个瑄韶嬅，佳丽三千又如何？见过玫瑰的男人，怎么会爱上野花。你的父皇妃嫔无数，可他的心在暮雨阁，这宫里屹立不倒的女人，是娘娘。”

　　我震惊地看着嬷嬷：“可是，可是，那他为何要囚困我们在此？”

　　嬷嬷长叹一口气：“不是他囚禁，是娘娘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此地，不愿见他。”

　　“这是为何？”

　　“凌明钧设下毒计，诬陷瑄家联合八王爷、九王爷造反，将三家连根拔起。八王、九王被当场斩杀，老家主和你舅父被押解入狱。瑄家为保老家主和大公子一命，愿散尽家财，举家南迁回江南老家。老家主军功出身、身体康健，若不是那凌明钧下手，岂会如此病逝于牢狱？那贱人又遣内侍专门来禀报，老夫人气急攻心随着去了。娘娘刚好要临盆，骤然丧父丧母，差点没扛过来。事后，娘娘毁琴断发，自求废去后位，蜗居于此。”

　　“那我舅父呢？”

　　“大公子命大，那晚狱中大火，趁乱逃了出去。凌明钧下发海捕文书，若上交大公子人头，赏黄金万两，功可封侯。老天有眼，让那贱人至今仍无所获。”

　　我心乱如麻：“那‘别亦欢’真是父皇母后的定情之物吗？”

　　嬷嬷愤恨道：“瑄家显赫，娘娘嫡女出生，当属帝都第一佳人，登门求亲之人不知凡己。凌明钧此人在大军开拔出征讨伐燕王前，于众闺阁少女京郊踏青时，盗取娘娘的匕首。远征归来后，借由军功，大殿之上求先皇赐婚。先皇金口玉言，御赐大婚，瑄家只得献出娘娘。”
　　原来如此。这就是过往，父皇母后的过去，我不曾参与的曾经。

　　“那他们还能和好吗？”

　　嬷嬷看着我，没有说话，眼里有悲悯之色。

　　李公公看着我，摇头道：“惜哥儿，被雄鹰保护过的女人，焉能看上鸟雀？娘娘守拙，只是为了伴你长大，护你周全。”

　　夏季炎热，可室内有冰，阴凉舒爽，我睡在自己小床上，辗转难眠，反复思考着李公公的话。谁是雄鹰？谁又是鸟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翌日，兰妃李静兰病逝于芷兰宫。念其端淑娴静、抚育皇嗣有功，皇帝追封为贵妃,谥号昭淑贵妃,入葬皇陵,辍朝一日。

　　次日，一顶粉色小娇抬入内宫。自此，李家得安，朝野太平，一派祥和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