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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以为我很他妈乐意管你吗?!” ...


  •   大家没想到的是,呈鸣回来以后并没有再和谁置气,仿佛那一天在冷饮店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只有纪泠察觉到了一点变化,那就是呈鸣来找自己的频率似乎变高了。

      这几天下来,他不仅每天走出寝室时就能看到呈鸣,就连下课放学的时候,都老是能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

      而且呈鸣除了对那天的事绝口不提之外,似乎还变得沉默了一些,吃饭或者看手机的时候也总是会分神。

      纪泠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遇到了什么,又究竟想了些什么,而一想到那天两人之间的口角,纪泠自己便也没有开口询问。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微妙地相处着,在活动室里时,其他人都会自动离他们远一些,免得被那种不尴不尬的气氛冷到。

      就这样又是一周周末,一行人如往常一样翻出学校,在街上逛了逛后又去了老地方吃宵夜。

      此时已经是临近十二月了的时候了,天气渐渐由凉爽转为透心凉,大家也纷纷换上了厚的外套。

      “阿——嚏!”崔杰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了,用纸擦了擦红彤彤的鼻子后,拿起一串刚烤出来没多久就冷掉的肉串尝了尝,有些食之无味地道,“下周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

      纪泠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开口道:“他们也快要歇业了是吧?”

      崔杰本来想回答,但最近一直比较话少的呈鸣已经开口:“是,差不多是时候了。”

      崔杰给纪泠介绍这家烧烤摊的时候有提到过,这对聋哑夫妻每年冬天天冷了之后,都会停止摆摊,然后到家住海南的女儿那边去过冬,来年春天的时候才又回来重新开张。

      纪泠看向说完后便继续一言不发埋头吃串的呈鸣,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崔杰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在这样蜜汁尴尬的气氛里,这一周一顿的宵夜变得更加索然无味了起来。

      这时,呈鸣身后突然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哟,是你们呐!”

      纪泠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两个身材修长,身着休闲服的男生,一个看起来比较大大咧咧,一个看起来温和谦逊,而和他们打招呼的正是前者。

      “范阳老大!”崔杰他们惊喜地喊出声来。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前任老大啊,虽然一直不止一次听说这个人的名讳,但这还是纪泠第一次见到真人,不过也和他想象的形象差不多,是个颇为豪爽的人,倒是他旁边那个一直面带微笑的男生,纪泠明明应该没见过,却总感觉有些眼熟。

      看到来人,呈鸣也有些意外地道:“阳老大,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最近不应该忙着准备高考吗?”

      “害。”范阳似是有些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故作正经道,“就算是准备高考也是需要放松的嘛,所以我就跟信儿约着一起出来散散心了。”

      然而范阳刚说完,就被一指节狠狠捅在腰间,惨嚎一声,在他背后,那个男生仍然带着那面具似的笑容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嗷嗷嗷,信儿,嘶——,于哥于哥,错了错了,别捅了,那可是你以后的的□□……嗷!不说了不说了!”

      崔杰几人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而纪泠则从范阳对那个男生的称呼里拼出了一个名字,然后恍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隔壁一中校门口看见的表彰墙里,最为显眼的那张大照片与其下的名字。

      隔壁一中的前学生会会长,于信?!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会和范阳在一起?等等,他难道也是翻墙出来的?纪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惊讶什么。

      范阳看了看眼前这群对他而言的小家伙们,注意到了夹杂在其间的生面孔,端详了一下纪泠,然后看向呈鸣道:“他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叫纪泠的新人?”

      纪泠愣了愣,完全不知道呈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怎么跟对方说起的自己。

      听到范阳这么一问,呈鸣心里一惊,神情有些窘迫地看了眼纪泠,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一时间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地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范阳了然笑笑,然后突然正色起来,看向呈鸣道:“最近一直没有时间找你们,正好今天遇到你了,有些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见对方突然这幅架势,呈鸣惊异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嗯,阳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

      于是范阳走到呈鸣身边俯下身小声交谈了起来。

      而纪泠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头便看到于信在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见自己发现他,便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纪泠犹豫了一下,也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便接着集中注意力,听起旁边的两个人的交谈内容。

      其实大部分都是范阳在单方面地告知消息: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上次那个大v囤货翻车的事情,当时一堆货流出来搞得我屯的同款都跳水跳死了,那把让我亏了不少呢,差点被信儿掐死,这段时间圈子里大企下场联手捞鱼的情况越来越多了,拼技术含量的成分也越来越少,别说我了,连大庄家都有翻车的可能性,更别提你这种小散户了。”

      “现在这个圈子已经开始臭了,接下来割韭菜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听哥一句劝,把现在手里的货清了之后,就暂时先观望一下吧,我看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恐怕少不了要出什么大幺蛾子。”

      呈鸣沉默了半晌,才回道:“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大你提醒。”

      纪泠在一旁装作继续吃着东西,实际上已经把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听进了耳里。

      自从一个月前听呈鸣的推荐跟进了一双鞋,却在最后亏了一半之后,纪泠就再也没有和他聊过相关的事宜了。

      在那之前,纪泠真的差点就被连续赚了好几次的成功和欣喜冲昏了头脑,但当那双两人都觉得有不错涨势的鞋一夜之间贬值了一半,以至于到最后连找下家接盘都做不到的时候,纪泠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了鞋圈里的水深,于是下定决心还是远离一些要好。

      但是……

      目送范阳两人离开后,纪泠回过头看着沉默的呈鸣,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忧虑。

      这家伙真的能从这个坑里爬出来吗?

      十二月里,第一个学期的课业接近尾声,学校组织了第一次家长会,来向家长们汇报孩子们一个学期下来的学习状况。

      教学楼里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领着各自的家长到他们的教室里去,而纪泠则冷眼旁观着这人潮。

      在他们班主任的名单上,纪泠家长的那一栏填的是请假,这是纪泠“联系”了他的父亲给出的答复,班主任也并没有过问太多。

      其实纪泠压根就没有和纪国栋说过这件事,他也知道纪国栋不会看家长群里的消息,实际上直到现在纪泠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加那个群。

      所以纪泠就干脆压根懒得联系了,毕竟纪国栋来这一趟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看着添堵。

      但让他有些惊喜的是,纪柏暮居然给他打了个电话,一上来就是问他道:“泠哥,你今年要回老家过年吗?”

      纪泠回道:“当然是要回来的啊。”

      “那太好了!”

      纪柏暮的语气欣喜了起来,然而现在走廊上实在是太吵了,纪泠只能回道:“小暮,你等一下,我这边太吵了,等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继续说。”

      于是,他就逆着人流往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走去。

      然而纪泠才走到靠近阳台门口的位置,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似乎是在争吵的声音,而透过单面玻璃,他看见了正在争吵的两人,其中一人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大叔,而另一个人,赫然就是呈鸣!

      纪泠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离开找别的地方,还是继续站在这里。

      这时,手机另一头响起纪柏暮的声音:“泠哥,你那边现在不方便吗?”

      纪泠本应该再思索一会儿的,可是他已经下意识地回道:“嗯,抱歉,是有点。”

      “哦哦,”纪柏暮的声音仍然很轻快,似乎并没有为此而不高兴,“那我就先挂了吧,等什么时候有空或者干脆过年的时候再聊吧。”

      听对方这么说,纪泠便顺着应声道:“嗯,好,那我们过年见,小暮。”

      “嗯,泠哥,过年见。”纪柏暮挂断了电话。

      纪泠放下手机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靠近了一些,试图听清呈鸣和那个疑似他父亲的人在吵什么:

      “呈鸣,你能不能好好学习一下,我花这么多钱送你进来是让你读书的,不是让你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有着一股不容辩解的刺感。

      “是我求着你让我来这里的吗?我老早之前就说过,我不需要你这种关心!”呈鸣的语气也不甘示弱。

      “你又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东西,是,我以前是做得不好,但是现在你大了,能不能别再那么幼稚了?!”

      “呵,我幼稚?你又知道我什么就说我幼稚?!”

      “你以为我不清楚吗?你给你妈转的那些钱,你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做什么不好的勾当了?还说自己不幼稚,现在贪那点钱,以后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呈鸣顿了顿,冷笑了一声:“那难道我让你给我擦屁股了吗?!还什么不好的勾当,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人是吧?!”

      “我……”男人自觉一时气头说过了话,想要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以沉默应对。

      呈鸣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反应,再次冷笑了一声,从男人身旁走开。

      不好!

      纪泠反应过来时已经躲避不及,和从阳台上走出来的呈鸣四目相对。

      纪泠满以为呈鸣会因为他偷听朝他发火,却不想呈鸣看到他之后,只是稍微瞪大了眼睛,然后便蹙着眉偏过头去,捏着拳头从他身旁走开了。

      阳台上,男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

      纪泠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对方有些落寞的背影,然后便转身离去。

      虽然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但只感觉自己待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那天之后,呈鸣开始变得愈发沉默了。

      活动室里,崔杰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角落桌子上的呈鸣,对一旁的纪泠问道:“大佬,你能上去劝劝鸣哥吗?”

      “劝什么?”纪泠虽然也觉得呈鸣最近的状态不太好,但是他也并没有犯什么事,似乎并没有什么切入点对他说什么。

      崔杰也反应过来了这一点,一时间也有些头疼,最后还是对纪泠坦白道:“其实我是感觉,鸣哥最近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像以前了。”

      “以前?”纪泠看向他。

      “是啊,”崔杰解释道,“我之前也和大佬你说过嘛,在遇到范阳老大之前,鸣哥不是总是跟各种挑事的人打架吗,像是在发泄情绪一样,不打架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一动不动的,看着就让人觉得颓丧。”

      纪泠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坐在桌子上看着手机一动不动的家伙,叹了口气道:“行吧,我去试试。”

      崔杰喜出望外,对着他走过去的背影低声喊道:“大佬加油,拜托你了!”

      注意到走到自己身前的人影,呈鸣抬起头来,看到纪泠时,眼底略微闪过一丝神采,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看着他这样子,纪泠不自觉有些来气地问道:“那天和你吵架的那个人,是你爸爸?”

      纪泠看见了对方划拉着手机的拇指顿了顿,然后嗓音低沉道:“嗯。”

      纪泠很想问他能不能别这么丧着一张脸,但是他话还没问出口,就看见呈鸣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低头看向手机亮起的界面,上面是他不止一次看过的购物车,里面框起了三双鞋子,然后就听见呈鸣问道:“你觉得哪一对好看一些?”

      纪泠愣住了,半晌回过神来,顿时皱起眉头道:“你还在做这个?”

      呈鸣没有回答,而是又一次重复道:“你觉得哪一对好看?”

      纪泠顿时感觉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一把抓住呈鸣的领子道:“你们范阳老大不是都已经和你打过预防针了吗,没看到最近那么多人翻车?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之前已经赚了不少了,现在这么乱你还在跟进,如果亏本了怎么办?!你到底在置气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继续这样赌的?!”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紧张了起来,就连崔杰都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请大佬去说了。

      呈鸣也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最后开口道:“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什么?”纪泠本来还在气头上,呈鸣的一句话像是突然往他头上泼了一桶冷水,让他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呈鸣的眼睛里此时没有任何光彩,也看不到任何波动,他低下了头,用像是从古井里传出的暗沉声音道:“我爸妈都不管我这么多的,你又为什么,凭什么管我这些?”

      纪泠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毒虫的口器刺了一下,疼痛与窒息感顺着气管往上涌。

      【或许这就是个错误吧。】

      视线在黑白模糊的此时与过往间恍惚了一下,眼睛像是被闪了一下发酸发胀。

      呈鸣看到纪泠抓着自己领子的手颤了颤,然后松开了,随着那只手落下的,似乎还有什么闪光的东西。

      呈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然后他就愣住了。

      纪泠死死地盯着他,两滴晶莹的痕迹止不住地流过脸颊间,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以为我很他妈乐意管你吗?!”然后一把把呈鸣推出去,摔在了角落的杂物堆里。

      “诶,大佬!”崔杰看着纪泠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又回过头去把呈鸣扶起来道,“鸣哥,你没事吧?”

      呈鸣仍然一言不发,而是怔怔地看着手背上刚才落下的水痕,良久才叹了口气,将头埋在胳膊里。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天气愈发阴沉,慢慢地飘起了茫茫的白色——下雪了。

      那天之后,呈鸣都没有再出现在纪泠的面前,纪泠也没有再去过活动室。

      虽然崔杰他们说呈鸣又开始去“巡街”了,但是他也暂时没有心情再去过问了,而是集中精神地准备起了期末考试。

      崔杰倒是每天都要来一趟,还总会带着热奶茶之类的嘘寒问暖,而且每次一见到纪泠,必然会满脸沉痛地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定要请大佬你去劝鸣哥,你们就不会又吵架了。”

      纪泠倒是并不在意,而是回道:“吵架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没问题,你再让我去跟他说多少遍都不会吵,如果有问题,那么就算你没来找我,我们也迟早要吵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崔杰还是每天都会来和纪泠送奶茶,然后说说话。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崔杰最后又来了一次,这一次,他把奶茶递给纪泠后,开口道:“大佬,说实话吧,其实这些天以来,我给你送的这些奶茶,都是鸣哥买好了之后让我跑腿拿过来的。”

      纪泠原本想说的话顿时都哽在喉咙里,看着那杯奶茶,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继续拿着,还是做别的处理。

      崔杰像是看出了纪泠在想什么一样,连忙道:“大佬,你可千万别扔啊,这要是鸣哥知道了,肯定会揍死我的!”

      过了一晌,纪泠才抬起头看向他道:“我要去看书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崔杰挠了挠头,才继续道:“其实吧,鸣哥本来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对那天和你说的话心怀愧疚的,所以才会给你买这些奶茶赔罪,但我觉得既然是要赔罪,肯定还是得让对方知道才有意义吧,所以我还是希望大佬你能知道,能感受到鸣哥的诚意,别再生他的气了。”

      纪泠看了看手上拿着的那杯奶茶,默然了一阵道:“既然你拿过来,那这杯奶茶我还是跟之前一样收下了。”

      然后他又继续补充道:“但要说诚意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冰可乐,而且最好是他亲自拿过来的。”

      崔杰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和纪泠寒暄了几句后才离开,纪泠也回到教室里继续复习。

      不过直到考完结束后,纪泠拎着行李箱,坐上约好的出租车回到纪国栋家里时,也没有喝到他想喝的冰可乐。

      虽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纪泠还是有些不爽。

      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阵空虚。

      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吧,对于自己来说,纪泠心想道。

      时隔整整一个学期回到纪国栋的这个小屋子里的时候,不出所料的,仍然是没有人,不过纪泠又想象了一下纪国栋特意迎接自己的场景,想到那种惊悚的画面,他又开始觉得这样子也挺好的了。

      纪国栋回来以后,看到他还是略微做出一副喜色,不过纪泠也已经对对方这幅态度免疫了。

      对于这个人,他已经是彻底失去了任何期待了。

      纪泠又开始了和纪国栋错开出门的日常生活,明明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却一天到晚都基本不会说上几句话,纪泠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估计也乐得如此吧。

      在过年前的一段时间里,纪泠偶尔会被崔杰他们约出来,但是都没有看到呈鸣,听崔杰他们一说,似乎是因为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很忙。

      不过也是因为呈鸣没来,否则他们就不敢请纪泠过来了。

      听到这些,纪泠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呈鸣最后对自己说的话就是让自己不要管他了,就算自己想说什么又能以什么立场呢?

      就这样,到了过年的时候,今年姑姑他们都回来了,气氛颇为闹热。

      这个年本来应该过得挺快乐的,但纪泠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大年初一的时候,他和纪柏暮一起坐在火炉边时,看到了一条推送的新闻:

      【据悉,炒鞋交易平台xx昨日被爆出鉴定作假,帮助一批仿制鞋开出真品鉴定,有受害者发现后在网络上联名举报,并申请维权,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纪泠腾地一下站起来,连身下的椅子都摔倒在地上。

      纪柏暮被吓了一跳,看向他道:“泠哥,怎么了?”

      纪泠深吸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对纪柏暮回道:“没事,我出去打个电话啊。”

      一走上阳台,纪泠就感觉到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却敌不过他内心此时升起的的凉意。

      刚才看到的新闻里的那个平台,就是呈鸣经常使用的那个平台,而那批仿制鞋的造假贴标品牌,就是呈鸣最后跟进的那批鞋的品牌。

      纪泠一时间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直接就打了呈鸣的电话,然而电话明明打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在□□上发消息,对方也没有回。

      他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后来的那段时间里,纪泠一直凭借他知道的平台消息追踪着那批鞋的价格。

      果不其然,那批鞋的价格大跌了大半,而且由于一个知名的交易平台都干出了这种事,让一批难辨真伪的仿制货流入了市场,整个圈子里都在地震,那批鞋更是没有任何人敢再接盘了。

      纪泠见呈鸣一直不回自己的消息,又去问了崔杰等人,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回复。

      但其实结果已经很显然了——呈鸣这一批必然是赔了,甚至连转手都转不出去,只能烂在手里,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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