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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作为朋友和平相处,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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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呈鸣和崔杰、韦应两人靠着学校围墙的角落里,等着剩下的人两个来,却突然看到了走过来的纪泠时,他整个人是懵的。
这时,作为邀请人的崔杰,还是顶着他鸣哥视线的压力走上去迎接道:“大佬,你来得很准时嘛,不过万丘和周明迟到了,我们还要再等一会儿。”
“嗯。”纪泠点了点头,没有表露什么不满。
但呈鸣却很是不满地瞪着崔杰,道:“是你小子让他来的?”
崔杰被呈鸣的视线看得有些心虚,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道:“额,鸣哥,有误会要解决,闹矛盾是没有意义的,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团体,把酒言欢往事了不就好了吗?”
这时,纪泠站了出来道:“他只告诉了我时间和地点,最后是我要来的,你有气冲我撒就好,没必要难为他。”
呈鸣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崔杰道:“这么能说,也不见你语文有多好。”然后便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俩。
崔杰松了一口气,对纪泠小声道:“没事儿了,鸣哥默认你和我们一起去了。”
纪泠深深地看了目光望向远处的呈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后来的万丘和周明看到纪泠站在这里的时候,也露出了见鬼的表情,但看到老大沉默的样子和崔杰递来的眼神,也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于是,翻出围墙后的这一路上,包括崔杰在内的四人组都照常地有说有笑,只有呈鸣和纪泠一前一后地一言不发。
几个人就这样到了附近一个夜市里的烧烤摊上,老板是一对老夫妻,看到来人后露出了异常热情的笑容,其中的女老板领着他们到一个座位上坐下。
纪泠被崔杰半推半就地按在了呈鸣旁边的位置,呈鸣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然后女老板就拿着一个菜单走过来递给他们。
呈鸣接过菜单来,熟练地打下了一连串勾勾,然后指了指啤酒的选项栏,朝着女老板比了个二的手势。
女老板笑着了然点点头,然后拿着菜单走到冰柜旁,然后拎过来了两件罐装啤酒,还附赠了两瓶单瓶的,整个过程里都没有一句交流。
纪泠猜到了什么,然后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崔杰:“他们……”
对方向他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道:“这对夫妻是对聋哑人,以前鸣哥帮他们赶走过找茬的人,刚好他们家烧烤的味道也很不错,鸣哥就经常带着我们来他们家撸串,也算是帮忙照顾他们家生意。”
听崔杰说完,纪泠看向呈鸣,而呈鸣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拿起了一瓶啤酒打开喝了起来。
烧烤很快就端了上来,肉串、苕皮、凉粉、茄子等等腾着阵阵香气勾人味蕾,众人很快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纪泠也尝了尝,味道确实很不错,这家的烧烤刷了一层老板家独家特制的酱料,没有很多一般烧烤店里撒料不均的情况,味道浓厚而不腻,而且所有的食材都是先炸过一趟再烤,也就使得食材在熟透的情况下还不易焦糊,尤其是烤茄子,因为油炸受热均匀,茄子肉只要轻轻一夹就能脱皮,配上酱料后更加衬托其鲜甜。
好吃是好吃,纪泠也没有忘记自己来这一趟的注意目的。
“喂,你……”纪泠一直试图和旁边的呈鸣搭话,但是呈鸣却一直当作没听到,不停地开着啤酒喝着。
纪泠眉头一锁,莫名感觉咽不下一口气,于是便伸手拿过一瓶啤酒,也打开喝了起来。
呈鸣侧目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继续喝自己的,随着所有人都拿起了酒瓶,开始聊起社团里的事情,整个桌子的氛围渐渐热烈了起来。
崔杰愉快地享受着酒与烧烤带来的快乐,再陪着大家一起吐槽学校领导的骚操作,对于他来说很少有比这样的氛围更快乐的时候了,于是随心地沉湎其中。
“嗝……”直到身旁一直沉默着的人喉咙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打嗝声。
包括呈鸣和崔杰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去,就见纪泠脸上红得飞起,而他的视线则呆呆地滞留在自己捏着一个罐酒的手上。
所有人:“……”
“大佬?!”崔杰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把手伸到纪泠面前晃了晃,“大佬,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你不会是第一次喝酒吧?”
纪泠的视线追随着崔杰的手抬起头来,但视线却有些滞涩——很明显,已经是喝醉了。
呈鸣皱起眉头看着这一幕。
“大佬,你不能喝酒就早说嘛,我们给你要瓶饮料也行啊,”崔杰伸出手要去拿纪泠握在手里的那瓶酒,“快把酒给我吧,我去给你要一碗醒酒汤。”
看到崔杰向酒罐伸来的手,纪泠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把手移到另一边高处:“不行,最起码让我喝完这一罐。”
“不能喝就别喝了,还说什么喝完这一罐,开什么玩笑。”呈鸣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抓纪泠手上的酒瓶。
“啊!”然而纪泠抓住罐身的手却抓得意外地牢固,呈鸣非但没有把酒罐拿过来,反而把本就摇摇晃晃的纪泠整个人薅了过来。
于是,纪泠就这样跌靠在了呈鸣的肩膀上,而呈鸣也下意识地撑住了纪泠的腰,以防止对方滑下去摔倒。
当两个人的视线相接时,一股尴尬的气氛逐渐从两个人间弥漫到了整桌上。
纪泠整个人在刚才失衡往后摔下去的时候,就惊出一身冷汗清醒了过来,在茫然了几秒钟后瞬间撑起身子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然而尴尬的气氛还是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桌上的话题戛然而止而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呈鸣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纪泠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余光却很快又注意到呈鸣看着手机骤然锁起的眉头。
“我去接个电话。”呈鸣说完这句话后,便起身走到一旁的巷子里去。
纪泠朝呈鸣走开的背影望去,崔杰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大佬,鸣哥去接电话就接他的吧,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就好,一会桌上再闹热起来就不用担心尴尬了,正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跟他好好聊一聊就行啦。”
纪泠默然一阵后,点了点头:“好。”
然而,就这样过去了好几分钟,呈鸣却一直没有回来,桌上便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周明:“鸣哥怎么还没回来啊?”
万丘:“不知道啊,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吧,比如父母有事要和他商量之类的。”
这时,纪泠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对四个人道:“我去那边看一看,一会儿就回来。”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对着纪泠点了点头。
于是纪泠走出这片支起的棚子,往那个巷子的方向走去。
一阵晚风吹过,吹得纪泠的头不那么昏了,但是又一阵一阵地抽疼。
当纪泠走到那个巷子旁的时候,已经可以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呈鸣说话的声音了,明显是还在通话中。
纪泠犹豫了一阵后,还是继续向前走,走到了巷子口处,到已经能清晰地听见说话内容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听到万丘说可能是家人的电话时,他想起了崔杰之前说过,他们的前任老大告诉他呈鸣以前的那副样子和家人有关。
所以自己果然还是忍不住好奇啊——呈鸣那么大的反应到底是为什么呢?
“……所以说,您不用管我是哪里来的钱,您收着到时候一并交给他就行,只要别说是我给的就好了……”
“……呵,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我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有我自己的方式,有我自己的路,为什么总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似乎是挂了电话了,巷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然后一阵冷淡的声音传来:“出来吧,我看到你的影子了。”
过了一会儿,呈鸣就看见了犹豫一会儿后还是走出来了的纪泠,然后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道:“所以,偷听别人的电话就很成熟了吗?”
纪泠没有言语地看了他一阵,背着光看不清表情,然后突然冲了过来。
呈鸣愣了一下,这时纪泠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纪泠没有开口,直接拉着呈鸣的领子往自己这边扯过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冷风从呈鸣脑后擦过。
呈鸣被拉到了纪泠身边站稳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巷子里的阴影中走出来迅速围住他们的几个人,而站在最中间的就是昨天刚被呈鸣揍了两个熊猫眼的家伙。
熊猫人把玩着手里的木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冷笑道:“我说了,我会弄死你们两个的。”
“给我好好教训他们,否则我哥饶不了你们!”随着熊猫人一声令下,四个打扮看起来十分精神的小伙冲了上来。
呈鸣和纪泠立马背对背地面对起了四个方向冲过来的家伙。
一个人冲到纪泠面前挥出一拳,被纪泠闪身躲过,然后一个胳膊肘顶在了肋骨处吃痛退后,此时另一个人也一拳挥了过来,被纪泠架起胳膊挡住,然后又被纪泠一拳砸在了肚子上。
冲到呈鸣面前的两个家伙被呈鸣一个躲开,一个抓住了胳膊挡住,然后一脚踹在了膝关节处跪在地上,然后又被一个膝盖冲砸在脸上向后倒去,而另一个人则趁机往呈鸣脸上挥来一拳,却被呈鸣顺势转身躲开,然后一个右勾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四个人打两个人却落入下风,这让熊猫人的脸色黑了起来,于是站在黑影里,趁着呈鸣被一个人缠上背对着他的时候,扬起棍子冲了过去。
“小心!”纪泠看到这一幕,硬吃了一人往他肋间袭来的一拳,忍着生疼一胳膊肘将其抽懵了过去,然后上前推开了呈鸣,自己的手背却躲避不及地被那一棍子刮到了。
“嘶——”纪泠皱着眉捂着手背后退开。
“靠!”呈鸣解决完面前的人,回过头来却看见纪泠渗血的手背,立马一股火蹭蹭地冒了上来,一脚把熊猫人踹倒在地上,然后又追上去往他的脸上狠狠招呼。
“别、别打了!救命啊!救命啊!”呈鸣这一拳拳下去的毫不留情,熊猫人挨不住,见求饶没用就开始哀嚎了起来。
那几个跟着他来的家伙急忙上去,想要拉开呈鸣,拉不动就上拳头,可是呈鸣仍然屹然不动,于是其中一人便抄起熊猫人掉在地上的棍子,就想要往呈鸣的头上招呼。
纪泠赶忙上前来踹开那个人,将呈鸣往后拉道:“别打了,再打就过头了!”
听到了纪泠的声音,呈鸣终于软了下来,被对方往后拉开了,但是眼神仍然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人。
这时,崔杰四人也听见了巷子里传出的动静赶忙过来:
“鸣哥,大佬!”
“你们特么的干什么呢?!”
见这仗势,熊猫人等一干人彻底怂了,几个人拖着被打得腿软的熊猫人就往巷子深处里跑去,韦应、万丘和周明三个人立马追了上去,崔杰则赶到两人旁边道:“怎么样,你们两个没有受伤吧?!”
崔杰话还没说完,呈鸣便赶忙起身转过来,拉住纪泠的手检查了起来,全然不顾他的抗拒。
看到纪泠手背上血肉模糊的一片,呈鸣的眉头深深锁起,崔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天,大佬,你这手……”
纪泠冷静地活动了一下那只手,道:“没事,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不知道他那棍子上有什么,给刮掉了一层皮而已。”
呈鸣按住了他的手,然后便拉着他往巷子外走道:“别乱动,去医院检查。”
纪泠却忽然止步了下来,怎么拉都不上前,呈鸣立马火大地转过身来看向纪泠,就见对方用另一只手抓着了他的领子靠近自己。
呈鸣在这样的动作下忽然愣住了,纪泠平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道:“有些事我们必须得在这里说清楚,免得之后再多麻烦。”
呈鸣心里的急切很快又涌了上来,蹙眉道:“你说!”
“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但是你说的也没错,我不应该因为这种事就对你恶语相向,毕竟你确实帮了我不少,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我刚才怎么也算帮了你吧,之前的事就这样一笔勾销,你别再开那种玩笑,我也不会再对你冷着脸,我们之后就作为朋友和平相处,怎么样?”
纪泠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清明,就这样一口气地将想要说的话说完了。
这段话听到最后的时候,呈鸣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酸和不快,但是在酒精昏沉的作用下,一切思考都被搅了下去,只剩带对方去医院的着急压过了一切。
“行,我答应你了!”呈鸣神情不悦地说完,却看见纪泠的脸色放松了下来,然后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看向纪泠受伤的那只手道,“那么,现在可以走了吗?”
纪泠点了点头,然后呈鸣立马拉着人跑了起来,对被留在身后的崔杰四人道:“去把钱付了,然后你们先回去!”
崔杰从一种感觉自己在发光的游离感中回过神来,对着他的老大喊到:“那你们呢?”
“我们到时候自己回去!”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就彻底没影了。
夜晚的医院里比白天更加清寂,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几声脚步声和消毒水味道弥漫的安静。
纪泠做完CT检查后,被发现确实没有筋骨损伤,只是一块皮被刮得脱落了,看着流血流得厉害但其实并不严重,消完毒做好了包扎后就被送了出来。
“都说了没事吧。”纪泠对身旁的人说道。
呈鸣毫不留情地回道:“有了包扎也会好得快很多!”
两个人走出医院,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在车上时,呈鸣又一次翻出了他的问题:“所以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才跟着我们出来的吗?”
纪泠回道:“不然呢,我本来也不是很喜欢翻墙出去,回去的时候太麻烦了。”
听完这番话,呈鸣撇过了头去,有一阵没有说话,夜间的出租车里,纪泠也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又过了一晌,呈鸣才接着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偷听我的电话?”
纪泠沉默了一阵,才决定实话实说道:“因为你很久都没有回来,他们猜测会不会是你父母的电话,我才想来听听看有没有可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呈鸣没有回答,纪泠顿了顿后又继续道:“之前听崔杰告诉我,你们前任老大说你以前有段时间情绪不稳定是因为家庭原因,所以联想到你这几天的反应,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搞清楚你这样的原因在于哪里。”
呈鸣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骂道:“崔杰这臭小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纪泠感觉到了呈鸣在这个话题上的避让,反正误会也暂时解除了,他也就失去了深挖的动力,干脆地顺着对方换个话题道:“是啊,他还告诉我,你们前任老大帮你很多,也让你从之前那种状态变成现在这样。”
呈鸣抓住了那个他自己也愿意说的话题切入,语气里带了些感慨道:“是啊,阳老大真的教了我很多,让我学会了怎么管理那些家伙们,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让我见识了很多东西,当初我入鞋圈的时候也是阳老大带的我。”
看呈鸣一提到他们前任老大就很高兴的样子,纪泠也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说到这里,呈鸣突然想起,带着淡淡的兴奋地对纪泠道:“对了,我之前也和你说过这个,你有兴趣加入吗?”
纪泠挑了挑眉:“你之前不是说过,这是只有你们几个核心人物才能入伙的吗?我有什么资格加入?”
“啧,你这个人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呈鸣撇了撇嘴,然后道,“不是你说冰释前嫌做朋友的嘛,既然是朋友了,你想加入的话我当然也不会拒绝你啊。”
说完,呈鸣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得事先和你说清楚,炒鞋是有风险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老实说,这一番话说出来真的很有传销内味了,但是纪泠看了看呈鸣那副样子,怎么也不像有心机玩这套的样子,再加上呈鸣看起来也挺有诚意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道:“那行,我了解了解嘛。”
呈鸣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拍了拍纪泠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坑你的,而且我们还有阳老大牵头,阳老大是圈子里的老油条了,有他帮忙把关,我们很难亏的。”
纪泠点了点头。
呈鸣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他之前看鞋的那个网站,指着购物车里的三款鞋子对着纪泠道:“我对这三款里接下来屯哪款还有些犹豫,经过我们和阳老大的评估,都觉得他们增值的前景差不多,你看一看,觉得那一双好看一些?”
呈鸣低头一看,在看到普遍四位数的价位时眼睛瞪圆了一些,然后在呈鸣的追问中,选择了其中一款色彩黑红相间,设计比较符合他审美的一对。
呈鸣看着那一对点了点头,然后对纪泠道:“那我准备下单了,要不要也给你屯一双试试?”
纪泠有些讶异地道:“这样就下单了吗?”
呈鸣有些平淡地点了点头,如数家珍道:“拼完信息、渠道和对球鞋文化的了解以后,剩下的就是拼运气了,如果运气太差在经过这样的筛选后还是贬值了,那也只能认倒霉,低价转让出去给下家接盘了,但是我们一般很少遇到这样的情况。”
“怎么,没有这么多资金吗?”呈鸣问道。
纪泠思索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暂时还是不了,我还是等再了解了解吧。”
他倒也不是没有钱买这双鞋,但是在了解不甚的情况下贸然冒着亏损的风险也没必要,还是应该多观望观望才是。
呈鸣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行吧,那我这次多屯一双,如果升值了就分一半利润给你,如果贬值了就算我自己的。”
纪泠皱了皱眉:“没必要的,无功不受禄。”
“哎呀,就当是你给我作参考的参考费吧。”呈鸣这样说道后,就立刻开始给纪泠普及起了鞋圈文化的知识,纪泠见推脱不过,也只能认了。
等纪泠对于呈鸣说的大概有了一点了解之后,出租车也就停了下来,下车后,呈鸣带着纪泠熟练地从另一个围墙角落里翻了进来。
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过寝室楼关门的时间,但是两个人身上都有酒味,于是纪泠只能跟着呈鸣从一个杂物间的破窗户里翻进了宿舍楼。
“那么,明天见?”呈鸣对纪泠摆了摆手。
“嗯,明天见。”纪泠也对他摆了摆手。
两个人分开后,纪泠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寝室里其他人和纪泠并不算太亲密,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也只是略微一惊,但因为知道纪泠是散打社的人,所以并没有多问。
纪泠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就躺到床上休息,开始消化呈鸣对自己说的那些鞋圈文化的知识,但是他还是很难理解其中的一些东西。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看来,鞋就是用来穿的东西,这里面的价值增长到底依附于什么产生呢,对于这点他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
第二天早上,纪泠刚刚走出寝室门,就看见呈鸣朝他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兴奋地晃了又晃,道:“纪泠,你真的是大佬啊!运气也太好了,简直神了!”
“怎么了?”纪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道。
呈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解释道:“就是你昨天给我挑的那款鞋啊,我昨天晚上购入了五双,也是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这对鞋的设计师因为出了点意外退圈了,也就是说这双鞋成了他的封笔之作了,一晚上就涨了两倍多,而且还在有上升的趋势!按照我最开始答应你的分成,你最少也能拿两千多,回头等我看势头差不多了把它们卖出去,然后就把钱给你!”
纪泠听着呈鸣兴奋地说着,自己也渐渐陷入了懵逼状,这样就能拿这么多钱吗?
然而事实是过了几天后,等呈鸣将手里的五双鞋转出去之后,纪泠确确实实地拿到了整整三千多。
着让纪泠有些不可思议,既不可思议于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能赚这么多,又不可思议于呈鸣居然真的按照他说的分了一双鞋一半的利润给了他。
在之后的几周里,两个人的关系逐渐拉近的同时,呈鸣继续给他普及了更多关于鞋圈文化的知识,也时常会指着一些鞋问纪泠觉得值不值得跟进。
纪泠对这些的了解到底还是不如呈鸣,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就着审美给出点意见,偶尔也会在呈鸣倾情推荐的时候跟着跟进一双鞋,毕竟他就算不动卡里留着的那些钱也有之前呈鸣分的那三千块做资金。
说来也神奇,凡是呈鸣在几双鞋里犹豫的时候来问纪泠指一指,纪泠给出的选择总是涨势不错,就连崔杰都打趣纪泠简直是呈鸣的招财宝。
在这个过程中,纪泠也确确实实地小赚了几千块,但是他始终也不敢跟进太多,最多也就是跟进一双收底,其余的钱都被他留着存卡里了。
毕竟在拿到那三千块钱后,纪泠不仅惊异于炒鞋带来的收入,也深感其水深,总还是有些忌惮。
两个人之间的交际就这样恢复了正常,呈鸣仍然对纪泠比大多数人热情,老是时不时地上门来找他,纪泠也就当是这人脑子终于正常了想起以前做过的事,想要弥补之前的玩笑,所以也就没太在意地相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