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校草在线夹 ...
-
谢顽看着那颗糖笑了下,收拾东西先去了英语老师那一趟。
英语老师检查他的ppt,让谢顽当场讲了一遍,并说了整个经验分享会的流程。
“挺流畅的,明天按照这样讲就行。”
谢顽点点头:“谢谢老师。”
“没事,你做的很好。”英语老师拍了拍他的肩,“平时爱做或整理出来的英语资料有吗?可以给同学们看看。”
*
班里只有两个人,陈卷和黑皮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谢顽也没在意,自顾自转到教师深处的小隔间,去找柜子里的参考书,拿上去给英语老师过目。
铁柜子排的很整齐,顶上有股久未打理的尘螨味。谢顽不舒服地缩了缩鼻子,突然想到上回那个在厕所摔倒,让他去拿哮喘药的女生。
他当时刚到学校,没把班级的人认全,后续特意找过,班上根本没有头发这么长且哮喘的女孩。
现在想来,这件事有些奇怪。
无论是没找到的哮喘药,还是消失的女孩、他书包里的螺丝刀,都透着一股有意为之的感觉。
或许可以问问贺明朗。
谢顽用钥匙打开柜子,从中翻找英语书,外面有人说话,间杂着王者音效不断传来。
“黑皮,借我两百呗,我怕等会吃饭不够。”
“你请了多少人啊。给你看我wx余额,三块三。”
谢顽抿了抿唇,偷听别人说话不对,但他现在拿着英语资料出去,互相撞见更为尴尬。
于是站在原地没动。
只听陈卷叹气一声:“要不是我这次英语只考了49,还可以向我妈要。”
黑皮:“你可以向朗哥借啊?我看朗哥好像不怎么缺钱。”
“因为他有做王者代练和陪玩。”陈卷啧了一声:“他要养妹妹,还送了我一个两百多的皮肤,我怎么能去给他添乱。”
“他过几天也要生日了。”
黑皮:“养妹妹,为什么这么说。他家里人呢?”
陈卷:“情况比较复杂,他妹妹生病,不好说。”
陈卷有些烦闷的透了口气:“我出去打个电话跟我妈再讲讲,等会就走。”
两人说着出去了。谢顽继续翻资料,想了想,从手里资料抽出了几本英语书,打算送给陈卷。
他们两的关系不适合借钱,帮他补补英语比较好。
谢顽改完ppt,从英语老师办公室下来,陈卷还没走,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卷。”谢顽边叫他,边把装着参考资料的纸袋递过去:“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
陈卷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犹豫着接过那个纸袋:“谢谢你!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他们两个关系有这么好吗?陈卷震惊。
“拿着吧。”谢顽淡淡说:“我自己整理的一些英语资料,可能对你有用。”
“谢谢!!!”陈卷接过来,手掌瞬间仿佛被吊上一桶水泥。他打开纸袋看,不禁张大了嘴。
“小学英语音标一点通、逆水行舟反向英语学习法、衡水体英语字帖、语法八百题、词汇八百题、阅读一千五题。”
陈卷沉默了下,唇角缓慢挂上似笑似哭的笑容:“哥,谢谢你。”
“不用。”谢顽背着书包走了。
陈卷瞅一眼手里的书,又看一眼谢顽的背影。这位总是冷着脸的后桌突然镀上了层普度众人的金光,显得如此友善而可亲。
陈卷原本都没有打算邀请他来生日聚会,此时却不禁自责于他对后桌的冷漠:“谢哥,来我的生日聚会吧。”
谢顽抬手向他打了个招呼:“谢谢,但我还是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今天加码的数学试卷还没有写完,等会跑完步还要去寄信。
陈卷:他真的,为什么这么温柔,我哭死。
今晚空气极闷极热,灰蓝色的天空低垂着,抬手仿佛就能触到灰云。
谢顽走在去寄信的路上,想了会刚刚陈卷说的话。贺明朗要养生病的妹妹,还会去做代练和陪玩。
难怪贺明朗每天晚上都不住宿舍,白天还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原来是在打工。
谢顽抿了抿唇,风时而吹过,身上那春风般清冽的野薄荷味道就扑进鼻尖。
他手笼在校服外套的口袋,指尖触到那张软皱的糖纸。易地而处,谢顽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贺明朗那样。
远处电线杆上有鸟儿突然掠起,在蓝灰的天角划过一道长长的尾云痕迹。
他想了下,把手机拿出来,用另一个微信号加了贺明朗。
这个微信号他没有加任何人,使用痕迹几乎能算没有,不怕贺明朗会认出他来。
贺明朗过几天也要生日了。作为朋友,谢顽实在不忍心让贺明朗像陈卷一样,生日都没办法尽兴。
不如让贺明朗陪他玩游戏。
谢顽也不确定贺明朗这个号是不是接代练的号,打算当场试一试。
向贺明朗发好友申请。
刺鸟:接代练陪玩吗?
谢顽拿着手机等了一会,没有回复。
于是谢顽退出微信小号,上大号对贺明朗发消息:在干嘛呢?
贺明朗秒回:刚刚放学去接妹妹了,现在在去烧烤店的路上。
贺明朗:你在哪?我来接你吧。
谢顽笑了一下,在大号回:我不去陈卷的生日聚会。现在准备去寄信。
贺明朗又秒回。
贺明朗:是给那个笔友寄信吗
贺明朗:你是不是要告诉ta那个欺负你的人是谁,然后让ta来帮你出气?
贺明朗: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哭唧唧.jpg
谢顽笑了一下:谢谢,但是我没有这个打算。
谢顽:至于信里欺负我的人是谁,等你明天来上学,我跟你讲。
谢顽还在小号等他的消息,因此没有多说,重新上了小号。二十分钟过去,贺明朗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明明在线却不回复,谢顽搞不清他什么意思,只好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刺鸟:哥哥酱~为什么不理我。
刺鸟:今天我做饭被骂了,骂得好惨呜呜
贺明朗秒回:?
刺鸟:哥哥酱~你终于回我了~
贺明朗:被骂?
刺鸟:家里人都说太咸,很生气。
刺鸟:我尝了下,原来太咸是因为你不理我,我掉进去的眼泪太多。
贺明朗或许被这土味情话也噎到了,久久没回他消息。但谢顽也不在意,继续发。
刺鸟:代练和陪玩接吗?
贺明朗:正常一勺盐有6克,眼泪含盐量0.3~0.6%,我按含盐量最大值来算,你哭了至少有一千克眼泪。
贺明朗:你挺会哭的。
刺鸟:......谢谢你的夸奖,接不接。
贺明朗:接。只接成年,你有十八吗?
贺明朗:把这道题做出来,我就信。
贺明朗下面附加了一张题目图,是道很难的导数题,贺明朗自己还改了题干,不想加他样子未免有些明显了。
他正准备呛贺明朗,那人又甩过来一句。
会不会?
谢顽咬牙。
他现在在邮局里,正准备给软妹笔友寄信,干脆就从旁边又买了份信纸,在背面开始演算起来,得出答案后检查了两轮。
五分钟后,他把答案传给贺明朗。
刺鸟:对不对?
谢顽还把演算过程给他拍上了,字迹潦草,倒也不怕他会认出来。
现在寄信的人已然不多了,邮局里只有几个正在聊闲天的工作人员,谢顽把题做完,平复下心情,重新把信寄了出去,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傻气。
谢顽想着抿了抿唇,重新往学校走。
谢顽出来的时候没带伞,他抬头看天,高而盛大的繁复霓虹灯牌仿佛要将他淹没,夹缝中是愈发低垂的蓝灰的天,几乎要压得他透不过气。
可能快要下雨了。
如他所料,回学校的路还没有过半,雨就下了起来,势头不大,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等红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来看,才发现贺明朗原来已经回了他。
贺明朗:接。代练看星级和时间算、陪玩看你要什么声音
贺明朗:有御姐音、软妹音、夹子音、瑶、霸总低音炮、气泡音、本音,你想要我模仿谁也可以,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刺鸟:有没有试听?
贺明朗说了声有,接着发了五六个录音文件,都没有标名字。
谢顽插上耳机,试探地点开第一个。
女生的夹子音瞬间在耳边响起,娇颤声边说边喘,尾音极度上扬,惊得谢顽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小哥哥~你打游戏好厉害哦~那把枪给我好不好呀~
谢顽在风中沉默了很久,直到走到路边的红绿灯,才能按耐住想暴打贺明朗的激愤。
刺鸟:你夹出来的?
贺明朗:怎么样,有没有夹到你的心
刺鸟:……有,
刺鸟:夹到了我的恶心
平复了自己复杂的心情,谢顽又点开最后一个。谢天谢地,这次不是女声,贺明朗的声音很低,不过他能听出是本音。
雨下得有些大了,雨落声隔着耳机朦朦胧胧透进耳膜,仿佛铺天盖地包围了他。
谢顽看了眼对面闪烁着读秒的红灯,摸了摸被溅上少许雨滴的耳机线,指尖冰凉,他把手拢进口袋。
耳机里没有传来声音。
这条语音足足有三分钟,是最长的一条,谢顽估摸着打开了有十几秒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刚要摸出手机去看,只听见耳边传来两声很低的咳嗽。
贺明朗的声音沙哑,透着股睡醒的餍足,或是感冒的倦颓,谢顽分不清。
那声音仿佛成了淅淅沥沥中唯一的温暖,透过耳膜,让他被雨淋湿后有些发懵的脑袋清醒了些。
我曾用手捕捉掠过的风,曾浸没在阳光下的海,常抬头看瞬息万变的云和天,走过雨后被潮湿落叶铺满的路,我孤独一人,却不感到孤独。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有些人视你为光,努力朝你而来。
即使现在世界里只有铺天盖地的黑暗,透不过气、难以为继,就算这样要好好活着,电话那边的你并不孤独,会有人为你撑伞。
谢顽低头盯着自己被溅湿的鞋面,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绿灯已经亮起,在似雾非雾的雨里透着明灭的光。谢顽愣了好一会,才重新跨步向前,只是没想到鞋有些打滑,当即就要摔下来。
一只手拦腰揽住了他,紧紧地搂住谢顽,将他带回了起点。
谢顽愣着说了声谢谢,才发觉头顶已经没有落雨,而黑伞的主人正蹙着眉,眼里透着不赞同的神情:“过马路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