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见知何日》江清筠

5、不一样的感觉

　　因着摄政王之位事关重大，晏云觞也不能回去为晏文城守孝。于是，自晏文城身死之后，晏云觞便将他的衣服尽数换成了白色。
　　晏云卿也收起了原来晏云觞为她准备的各种颜色鲜亮的衣裙，只着浅色。并时常抄写经书。
　　晏云觞正在演武场之内练着枪法，忽而看到晏云卿便停了下来，走下演武场“怎么今日竟到这来了？不是一贯不喜欢这些舞枪弄棒的吗？”
　　“想着大哥已然在这呆了进一个时辰了，怕大哥是又躲在一旁自己伤心，便来看看。”
　　“不会，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就要这般操心，卿卿自己照顾好自己便可以，大哥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这段时日一直忘了问，这新的院子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的。大哥用了不少心思吧？这个比我布置的都更像我在滇州的院落。”
　　自楚楠辞登基以来，便一直张罗着要给晏云觞换一个住处，原来的那个府邸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楚煜给晏云觞的一个下马威，一个即将封王爵的人，却赐了一个远低于品阶的府邸，怕就是为了展示君王的地位：君王所予，皆是恩赐，不得有异。
　　选好了府邸位置，又让人去好好修葺了一番，直至晏文城身死的消息传来的前一日，才搬了进来。这期间，晏云觞完全没关心过府邸修的如何，唯有准备给晏云卿的院落，事事用心。
　　期间虽有劝谏之言，可每次面对晏云觞之事楚楠辞都异常坚决。以至于不少臣子怀疑这是晏云觞自己的意思。
　　皇宫
　　已然下了早朝，晏云觞正专心批阅奏折。
　　“皇叔，你如今是镇南王，你的武功定然是很好的吧？”
　　“尚可。”
　　“那皇叔可不可以教我？我也想学。”
　　“你是皇上，如今只需要学些治国之策，日后也只需要在朝堂上指点江山，不必要学我这些。”
　　“可是，皇叔我不喜欢做皇上，我只想做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
　　“没有那么多想不想，喜不喜欢，有的多是应该，只能。”就像我不想来京城，可也只能来做摄政王，还得带着我的妹妹。
　　“那，日后皇叔入宫来陪我练武功还不好？”
　　“也罢。日后我陪你。”
　　一段时日后，青州出现水患。晏云觞又忙碌的不行，破天荒没有回王府，只留了晏云卿一人。
　　楚楠辞来看的时候，晏云觞已然撑在御书房的桌子上睡着了，睡着了的晏云觞倒是没有了平常的冷漠，眉宇间深深的疲惫也显露无遗。
　　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将晏云觞扶到了御书房内唯一的一个软榻上便匆匆退下。
　　楚楠辞看了看，确认已然四下无人，悄悄的躺到了晏云觞身边。
　　原本在楚楠辞靠近的时候，晏云觞便已然察觉到了，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楚楠辞动作。直到楚楠辞躺在一旁。
　　夜里，晏云觞在明确楚楠辞已然熟睡后，缓缓睁开了眼“你倒是特别，旁人躺在我身边我是绝不能忍受的。可偏偏你在一旁，我觉得没什么，甚至于有些心脏都跳的更快了。倒是，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晏云觞摇了摇头，也不甚理解自己今日这已然有些不正常的举动，合眼躺在一边，却就这么又睡着了。
　　次日清晨，醒来的楚楠辞见晏云觞未醒，自己也没被送回寝殿，欣喜之余，又有些愧疚“若不是我什么都做不了，皇叔也不会这么累。皇叔，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早日为你分忧。”
　　楚楠辞跑出门去，勤加练习。门里，晏云觞缓缓睁眼“呵，真是傻。待你长大了，便不是为我分忧，而该是我将权力交还给你了。”
　　说到此，晏云觞却觉得心中骤然生出了点不舍：倒是真与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明明巴不得能快些走的。
　　门外，楚楠辞做出一副才到的样子“皇叔也醒了，正巧，那便一同上朝吧。水患一事还未解决，都要仰仗皇叔的。”
　　“也罢，陛下先请。我梳洗后便至。”
　　“不必，我就在此等着皇叔！”
　　朝堂上，等了许久的一众臣子，却看到了皇上和镇南王一起上朝的一幕。虽仍是陛下走在前，却隐隐有些以摄政王为主导的意思。
　　朝堂之上，晏云觞决断清晰，思维迅速，执行果决。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青州水患一事，且各方势力平衡的极为巧妙。即便有人想上书反对，可看着楚楠辞那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便闭口不言了。
　　宫外，两个脱了官袍的男人正说着话。
　　“李大人，这般情况可如何是好，陛下显然是将摄政王的话看做了金玉良言，字字相信，句句听从。”
　　“先帝高瞻远瞩，既然选了摄政王，想必是信得过摄政王的为人，我等臣子还是不要多置喙的好。”
　　“罢罢罢，如今也只能期盼摄政王是个忠心不二的忠臣了。”
　　御书房内
　　“皇叔，您既是武将，那是不是要日日练武的？”
　　“确是如此。”
　　“那您今日并没有练武，除了上朝便是批奏折，别的什么也没做。”
　　“昨日疲乏，今晨确实没能起来，打算晚上补。”因为你昨日一直谁在我身边，我怕我起来练武的时候你会醒，才没敢起。
　　见楚楠辞还要开口，晏云觞立刻道：“陛下，噤声，我这还有奏折要批。虽然今日太傅有私事你没能上课，却也不该荒废。”
　　楚楠辞望了望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叔，便不能明日再看吗？”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知道了，谢谢皇叔。”楚楠辞眸底划过一丝坚定。
　　自此之后，楚楠辞一改原本的态度，对课业，武术都上心了很多。
　　以往课业不拖到再无可拖是地步绝对不做，而今却是主动完成课业，且每次完成极早。
　　往日练武之时，总是有些借口推脱，除非晏云觞在才会主动练武，可如今，即便是晏云觞不同他一起练武，他仍会自己积极去做，绝不拖延。
　　“哎呦，陛下，这舞枪弄棒的就还是那些当兵的的事，您何苦练这些啊！先帝早说了……”
　　“蒋德，你是父皇留给我的人。记得，虽是父皇留的，却是我的人，如此惦念父皇，正好可以去守皇陵。”蒋德话未说完，楚楠辞直接开口。
　　“奴才知罪，日后，绝不敢再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