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见知何日》江清筠

2、面君

　　晏云觞骑着马走在前方，后面紧跟着晏云卿的马车，车旁是两队镇南王世子的护卫队，而后几个丫鬟婆子的车，其余护卫在后步行。而那传旨官却执意跟在后面，便只得在旁边跟着一队护卫。
　　十余日，马车方缓缓行入京城。未及安置，晏云觞便带着晏云卿一同入宫。
　　“微臣镇南王世子晏云觞携小妹晏云卿叩拜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如今御花园风景正好。来人，带晏家这女儿去御花园看看风景。”
　　“诺，臣女谢陛下恩典。”说罢，晏云卿随着宫中侍女出了勤政殿。
　　“朕观此女年岁当与太子相仿，将他二人订下婚约倒是正好。”
　　楚楠辞八岁，晏云卿十岁，二人看着相差确实不大。
　　“陛下容禀，微臣的二婶娘故去虽早，可二婶娘却早在生前便已为小妹订好了一门亲事。只待小妹及笄便可完婚。”晏云觞立刻道。
　　“哦？早有婚约？日前朕听说她还未有婚约。”
　　晏云觞再叩拜，道：“启禀陛下，日前却是未曾有书面之语，可小妹与那家公子乃是二婶娘订的娃娃亲，日前只是二叔在拿乔而已。”
　　“如此看来，倒是朕说的晚了？”
　　“此事皆是阴差阳错，微臣之妹也确实无福，做不得太子妃之位，微臣叩谢陛下恩德。”
　　“是无福？还是你镇南王府不想出个太子妃？嗯？”
　　“陛下明鉴，镇南王府上下绝不敢有任何异意。”晏云觞言语间恭敬极了。
　　“罢了，朕今年二十五岁，云觞今年十六岁，你我年岁相差不多，你倒是正可以以皇叔之身辅弼太子，日后，太子与你的女儿成婚，倒正是相宜。”
　　“陛下！”
　　“怎么了？”楚煜皱眉，面上满是不容置疑。
　　“微臣，谢陛下恩典。”
　　“嗯，相府旁有座侯府，是从前顾家住着的，你虽是王世子，可也终归只是个世子，侯府给你住也是相宜。日后，你便安置在那吧。”
　　“微臣领旨，谢陛下。”
　　“去吧，你如今新搬了府，倒是需要好好布置。这几个侍女是内侍局刚刚调教好的，便赠予你了。”
　　“诺，微臣告退。”
　　晏云觞出了勤政殿，方想着等等晏云卿，便见到晏云卿已然在外等着他了。晏云觞一笑，语气温柔“走吧，大哥带你去咱们的新家。”
　　“好。 ”
　　府门口，那属于顾家的牌匾早被摘下，门上空空如也。虽未曾落灰也并非破败模样，晏云觞却仍望着大门出神了。
　　“大哥，此处怎么了吗？”
　　“没有，走吧，入府。一会儿卿卿便自己去择一个喜欢的院子，大哥的院子便设在你旁边。”
　　“好，那便说好了，大哥的院子要在我边上，不然我若害怕了都不知去何处寻大哥。”
　　“那不若直接将书房也放在你院子旁边。”
　　“还是不了，容易打扰大哥处理公事的。”
　　“无妨，去吧。”
　　幸好，这顾候府乃是楚煜下旨抄没的，即便是几年未曾住人，也是有人定期打扫的。各个院落仍旧整洁。
　　晏云卿选了一处旁边有湖的院子，晏云觞便住在一旁，书房在另一旁。
　　如今，晏云觞正在前厅，与一个人牙子买奴婢。
　　在晏云卿选院子的时候，那自镇南王府跟来的管家便已然去寻好了一个人牙子。
　　知晏云觞是新建了府正式缺人的时候，人牙子自是说的更用力，只盼着晏云觞能多买些人，他也好多赚些钱财。
　　“晏世子，今日可是巧了，小人手中正有一些合适的，尤其那几个婢女，模样周正，还有几个识文断字的，小厮也都是能干的。如今都是十三四岁的好年岁，正好用。”
　　“别的我不要求，我只要家世清白，没有根基的便可。至于婢女，买回来也是给我妹妹使唤，要不要好看的，识文断字的，自是都由她决定。”晏云觞淡淡道。
　　“是是，晏世子说的正是。”人牙子连连附和，又试探道：“如今人都在牙行里边，晏世子咱们现在去牙行看看？”
　　“也好，告诉卿卿，先不急着布置院子，去牙行看看，买几个得力的人回来再说。”晏云觞转头，向一旁的护卫道。
　　“诺！”
　　须臾，晏云觞带着晏云卿和管家去了牙行。
　　晏云觞只在一旁坐着，晏云卿便挑着自己喜欢的回去做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至于粗使自然是由管家挑选。
　　晏云觞买了这一次便是几十两银子，喜得人牙子连连说吉祥话。
　　府中
　　“世子，皇上今日赐下来的那几位要如何安排？”
　　“不能让她们进了卿卿的身，尽可能安排在前厅，做些洒扫的活计。再不然便安排去做粗使。”
　　“可，世子，皇上那怕是……”
　　“能拖一日是一日，实在不成，便安排在我书房附近，总之，不能让她们接近了卿卿。”
　　“是，老奴知道了。”
　　这管家倒不愧是在沈氏手下跟了多年的，办事效率确实是高，不过一日便已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次日，晏云觞要上早朝。
　　正穿着朝服出门，晏云觞转头交代小厮“不必扰了小姐瞌睡，若她醒了，便告诉她不必等我了，自己先用膳。”
　　“是。”
　　朝堂上，群臣仍因摄政王一事争论不休，显是已然听说了传闻。
　　“摄政王一位绝无必要，陛下春秋正盛，必然可以亲自教养太子，何必要有一摄政王？”
　　“此言差矣，陛下所为之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公又岂可横加揣度？”
　　“这摄政王本就是不该的，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个不敬陛下的臣子不成？”
　　“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够了。”
　　坐在龙椅上的楚煜开了口，众臣子立时便闭口不言。
　　“宣旨。”楚煜淡淡道。身后太监便捧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自知日渐力不从心，乃忧思过度所致。且，无力教导太子，特允镇南王世子晏云觞教导太子。另，赐晏云觞皇叔身份，以教太子。钦此。”
　　“微臣晏云觞领旨，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已下，群臣自然也只得山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