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依恋》晚来风定

9、保证

　　言轻叫了出租车之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林小莫这个醉鬼弄上车。
　　每次坐车对言轻来说都像是一次艰苦的任务一样，太他妈痛苦了。他心想真的该去考个驾照，不然迟早得被晕车晕死。
　　车开到小区门口之后，言轻发现林小莫醉的更死了。他有些拖不动，于是叫了司机师傅帮忙一起将他扶下车。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左右的大叔，看上去应该是个老司机了。他瞅着言轻照顾着醉酒的林小莫，叹了叹气的说着：“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喝的不醒人事，到头来还得麻烦身边人替自己收拾烂摊子。”说到这师傅又摇了摇头，“年轻人事业心重，工作压力大，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言轻听着师傅的话也没说什么。他扶着林小莫然后问道:“师傅，你能帮我把他扶到我背上吗？”
　　“好。”司机师傅将林小莫扶上言轻的背，言轻提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林小莫背起来。
　　在背起林小莫的瞬间，不知怎么言轻突起去年第一次被周越的画面。但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只有林小莫比周越重太多了，自己快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其实林小莫不胖，只是比起言轻和周越这两个瘦高个来说，要高要胖那么一点点。所以对言轻来说，背个比自己重的自然是比较吃力的。
　　言轻喘着气低声的跟司机师傅道了声感谢，“麻烦师傅了，谢谢。”
　　司机师傅笑着说道：“不麻烦。不过这一大小伙应该挺沉的，你能行吗？”
　　言轻心想不行也得行，除了自己哪还有其他人帮忙的人。他硬着头皮强撑着说道:“我可以的。”
　　言轻背着比自己还重的林小莫往小区里赶，每向前多走一步都比上一步艰难一倍。
　　没钱人的痛苦就是在你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才能完美的诠释出来。
　　当言轻驮着林小莫到达家楼下的时候，他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林小莫压的他都快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三楼啊！简直要命。
　　言轻差不多花了快十分钟才爬到家门口。他勉强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开门之后他瘫的快要坐到地上了。于是他就把林小莫卸在了地上，然后拉过门将其关上。
　　言轻低着身子缓了缓，等气息平稳些之后，他才将躺在地上的林小莫拖进浴室。
　　经过两次翻倒，林小莫似乎有了点清醒的意图。林小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言轻则是转身走出浴室去客厅倒了杯冷开水，一饮而尽。客厅里安静的只有言轻比较平稳的换气声。
　　这时浴室突然传来，林小莫“啊……”的一声。
　　言轻连忙跑进浴室看到林小莫倒在地板上，手摸着额头，嘴里不停的嘟喃着“痛……”
　　言轻走过去蹲下来将林小莫扶了起来，林小莫眼睛都依旧是眯着的，但眉毛却皱了起来，像个小可怜似的，可能是真的磕疼了。
　　言轻想要拉下林小莫捂住额头的手，“我看看。”谁料林小莫醉倒了力气还挺大的，不让言轻拉。
　　于是言轻只能用上大人像哄小孩子那套，他将语气放轻放软:“小莫莫乖！让我看看好吗？”
　　林小莫这小孩般的心瞬间被这熟悉的声音笼罩，然后慢慢的放下手来，但脑子里依旧没忘记疼痛，嘴里还是持续的说着“好痛……”
　　言轻一看，额头磕破了，皮肤红红的。“原来是磕破了。”
　　林小莫委屈的“痛痛痛的。”言轻突然有点想笑，他在心里乐想：“没想到喝蒙后的林小莫是这样的。”然后他嘴角坏笑的哄着林小莫：“小莫莫乖！哥哥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言轻凑近林小莫的额头，轻轻的“呼……呼……”的吹着伤口。“好了，不痛了吧！”
　　林小莫轻声的“嗯。”了一声。
　　言轻将林小莫靠好在墙壁上，起身去将浴缸里面放满热水。
　　言轻这会儿心想：“幸好当初租房的时候租了有浴缸的，不然现在还真没法让他洗澡了。
　　言轻租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能忍受林小莫这个破产了的小老板跟自己挤一个房间一个床已经是破天荒了，醉鬼那是绝对不行的。即使再麻烦他也得把林小莫洗干净了才能让他上床。
　　放好热水后，言轻又蹲在林小莫身旁。“小莫莫，我们脱衣服去洗澡好不好。”
　　言轻给林小莫脱衣服的时候领口滑过头的时候擦到了伤口，林小莫被刺激了一下，又开始叫“痛……”
　　“好了好了，不脱了。”言轻条件反射的急的哄道。“来，我们起来，把裤子脱了去洗澡。”
　　“嗯……”林小莫迷糊着像个孩子，小脸红扑扑的。
　　言轻费力的将林小莫抱起来将他抵靠在墙壁上，林小莫的下巴搭在言轻的肩膀上。言轻一手搂着林小莫的腰，一手去解他的裤子，结果突然被林小莫的手给制止了。
　　林小莫嘴里念叨:“扯我裤子干嘛，裤子不能脱。”
　　“乖！不脱怎么洗澡？”
　　“不可以……”
　　言轻见林小莫不配合，也只能顺着这个醉鬼，“那好，我们就脱外面这条，里面那条咱就不脱了，好不好？”
　　林小莫犹豫一下，然后的才说了“好。”
　　言轻将他外面的裤子脱了，再把他扶进浴缸里。
　　为了照顾林小莫，言轻累的出了一身汗。
　　但最苦的还是心。
　　第二天早上六点，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言轻先起床去洗漱，但林小莫却没有醒。直到第二次闹钟响起他才被闹钟吵醒。
　　醉酒醒来头痛欲裂，林小莫用手摸着脑袋，嘴里“撕……啊”的一声。“头好痛。”
　　他从床上坐起来，歇了一分钟，然后才下床。他朝浴室走去，看到林小莫正洗漱完出来。林小莫没精打采的望着言轻问道:“小言，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你同事拿你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喝醉了，让我去接你。”言轻现在是一想到昨天晚上林小莫醉酒的样子，还有自己被累成狗的模样，他真的悔得肠子都清了。
　　林小莫牵强的笑着:“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你就睡大街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再去接你。”言轻给了林小莫一个眼神，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然后往房间里走。
　　林小莫抬手伸出三根手指，朝着言轻的背影大声的发誓道:“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林小莫站在洗漱台面前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的才发现自己额头上贴着一个创可贴，衣服还换了。“怎么回事，我额头咱贴了个创可贴？”
　　他努力的回想昨晚喝醉之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这额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洗漱完之后，他走进房里想问问言轻。而言轻刚好换完衣服打算出门。
　　林小莫手指着额头，“小言，我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这衣服裤子也是你帮我换个？”
　　言轻是真不想回忆，他心里憋着一大股火气。“额头是你昨天不老实在浴室磕的，衣服是你洗完澡，我帮忙换的。”
　　林小莫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大好意思，“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林小莫在心里尬的抓狂，他可是gay啊！
　　言轻心里其实也是有点芥蒂的，毕竟他也是。但是不洗澡就睡，绝对不行。
　　他接着说道：“你昨天身上一身酒气，还有烟味。不给你洗了，我还怎么睡。”
　　林小莫被说沉默了。为了避免尴尬，他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就去上班了？不吃早餐了？”
　　言轻:“买的面都吃完了，晚上下班后再去超市买。等下去小区门口随便买点包子豆浆就行了。”
　　林小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