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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陈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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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舟跟在月行身后,两人在一间一间地看着望池楼的房间,月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房间都带你看过了,你自己择了间喜欢的去住吧。”月行推开扇房门,陈逐舟探头看看,又退了回来,继续跟在月行身后。
“怎么?”月行问道。
“徒儿最喜欢师父那间,大窗迎着莲池,这个时节看去,满眼翠波,让人心生清凉。”陈逐舟真心实意道。
月行瞥他一眼:“怎么,刚拜师一天,就要跟师父抢屋子了?”
陈逐舟笑了起来“所以徒儿住在师父隔壁那间就好,师父,徒儿什么时候能跟您习武啊。”
月行回到房间,拿了一盏烛灯,陈逐舟见状凑上前去,自然地将烛灯接到手中,月行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接着打开了桌上的木匣,取出一把钥匙,说道:“跟我走吧。”
陈逐舟跟着月行来到书院的藏书阁,月行书院享誉天下,藏书量自然惊人,各种古籍分门别类地存放整齐,陈逐舟暗自惊叹,这比宫中的藏书阁还要壮观。
月行带着陈逐舟走至一楼屏风处,用钥匙打开了屏风后的门。
“烛灯。”
陈逐舟将烛灯递了过去,月行举着烛灯照亮,二人走下楼梯,来到藏书阁的地下室。
走入地下室,才发现里面的墙壁上都有烛灯照亮,地下室十分宽敞,木柜像楼上的书架一样整齐排列着,屋子里有淡淡的药香。
看清木柜每个格子上的字后,陈逐舟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
“师父,您带我来看这些中药,是要……?”
见陈逐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月行心情很好地回答道:“教你医术啊,昨日不是讲过了吗,淮生,梧桐花的药效是什么来着?”
当时的一句话,陈逐舟哪里还记得,他挣扎道:“师父,我是想跟您习武。”
月行打开梧桐花的格子,答道:“梧桐花,味甘,性平,淮生,你唤我一声师父,我总要教你些什么,当然,教什么自然是为师说了算,我们就先从医术学起吧,武功吗,总会教的,淮生莫急。”
说到最后,月行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
陈逐舟见他轻嗅掌心的梧桐花,然后半霸道半哄孩子般说了这么番话,开口欲争辩,可愣了半晌,只无奈地笑道:“师父,都已为人师了,怎么还像孩童般耍赖。”
闻言,月行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陈逐舟。
“哦?原来淮生知道什么是耍赖啊。”
陈逐舟静默片刻,神色落寞地叹道:“我不过耍赖拜师,让师父能教我武功,师父这便报复回来了,好生小气。”
月行终是被他逗笑了,无奈道:“你比师父高出半个头,怎么做出这般委屈模样,先学医术,师父一样一样教。”
陈逐舟点点头,宽慰自己道:“也对,若日后师父有个头疼脑热,还需我来给师父诊治。”
月行腹诽,方才的心软真是不应该,这人根本就是故意为之,不需要安慰。
他把钥匙交到陈逐舟手中,说道:“此处是药材存放的地方,明日你便开始读医书,每读到一味药材的介绍,便下来寻找观察。”
陈逐舟应下,月行又嘱咐了两句,两人走出了藏书阁。
“折腾一天了,一起去用膳吧。”月行和陈逐舟一同来到膳堂,陈逐舟看着冷冷清清的膳堂,好奇道:“今日怎么没有厨子做饭?”
“今日学生们只有早上一节课,他们早早归家去了,厨子自然也不用来做饭。”
月行找到了膳堂中储存的食材,问道:“煮面可以吗?”
陈逐舟应了声,却想明白了什么,反问道:“所以师父平常都是一个人待在书院?师父的家人呢?”
平日里,也会有学生问月行这个问题,他三言两语便把话题带了过去,此刻陈逐舟这样问,月行知道他不好敷衍,想了两秒钟,决定延续老办法,他笑笑道:“以后再告诉你,帮师父洗一下青菜。”
陈逐舟知道这定是另有隐情,也不再多问,老老实实过去打下手,没一会儿,月行便做好了两碗简单的清汤面,月行看着认真吃面的陈逐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个徒儿,日后吃住一同,他忽然有些迟来的不适——毕竟已经过了好几年独来独往的日子。
“我见师父不像会做饭的样子,以后我多跟厨子学学,做饭给师父吃。”
月行被陈逐舟的声音拉回思绪,他没抬头,低低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