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怀疑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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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造成了麻烦真的很抱歉。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随便乱叫救护车……”
尔东陈颓丧地蹲在地上，满头大汗打湿了头发和衣服。额头几撮头发被汗浸湿，湿答答趴在额头上，狼狈至极！可是却丝毫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在乎此刻的形象。
此刻尔东陈耳边只剩各自嘈杂的声音嗡嗡作响，自己微弱粗重的喘气声、医护人员义正严辞的教育、孙嘉怡连连的道歉……明明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为什么就没有找到那个少年落在哪里？
尔东陈起身走到孙嘉怡身旁，态度端正给医护人员道了个歉，拿出钱包抽出一沓钱恭敬地塞进带头人的手里。“抱歉给你造成困扰，害的你们连晚饭都耽误了。一点心意，算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带头人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厚厚一沓，摸了摸厚实的手感，顿时都没有底气继续指责下去。只说了一句“下次要看清楚了再叫救护车，不要随便开玩笑。”就带着人走了。
“行了，你送齐越和杨商他们回去吧。今天太累了，改天请你们吃饭补偿你们。”尔东陈对孙嘉怡说。
孙嘉怡立即拉住尔东陈的手臂，对齐越他们说：“你们都考驾照了吗？”
两人点点头。
孙嘉怡朝他们扔去一串钥匙。“你们开我的车回去，明天开回公司给我。”孙嘉怡看向尔东陈继续说：“我放心不下你，我亲自送你。”
尔东陈没说什么，直接把钥匙扔给孙嘉怡，自己上车坐好。
一路上，孙嘉怡时不时用小心翼翼窥视的眼神看向尔东陈，让他觉得胸口更郁闷了。
尔东陈从座位间隙的抽屉里翻出一包几百年前扔这儿的烟。“不介意吧？”尔东陈问着，自顾自打开了车窗。
“不介意。”孙嘉怡赶忙说。反正看样子也不像要征求她的意见。
“东子，最近画图压力很大啊？没关系的，还有三个多月的期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尔东陈猛吸一口烟、吐烟，看向孙嘉怡。“我没压力，别把我想得这么脆弱。”
也是，最困难的时期都度过了，以前连续几个月整夜整夜熬夜不断出图的苦日子都熬过去了，这一点压力怎么可能压垮尔东陈呢！
“那你在上面到底看到了什么？”孙嘉怡怯怯问。
尔东陈一边吐烟一边回忆：“我下楼时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我叫了一声危险，那人转身，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他看见我，也不恐慌，反而很冷漠笑了笑，举起刀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后跳下去。我跑过去想阻止，还是太晚了，眼睁睁看着他坠下，落地，躺在血里。”
孙嘉怡刹车等红灯。“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楼下没听见任何动静，我真的就信了。”
“轰的一声这么大声没听见？”
“没有。齐越和杨商他们都没听到任何声音。”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有假。”尔东陈十分激动地说。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这么震撼的感官刺激一辈子都忘不了。
孙嘉怡一个被吓得一个机灵，心底开始忍不住惊悚得发毛。“幻觉吧？要不然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下面别说是人了，连丁点血迹都没有。解释不通啊！”
“爱信不信。”尔东陈负气说。
“信！我信你！”孙嘉怡松开脚刹踩油门继续前进，迁就尔东陈说到。
尔东陈叹了口气，不再纠结孙嘉怡是不是真的信他说的话。他的话确实说不通。别说孙嘉怡他们不信了，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真是他出现了幻觉了吗？
不可能啊！尔东陈心底拿捏不定，一切都太真实了，少年空洞冷漠的眼睛，身体坠地刹那血液涌流的冲击感，太强烈太真实了。
“按你说的，不是出现了幻觉就是见鬼了。我就说那栋楼很邪门吧你不信，大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里面还冷飕飕阴森森的。不行，我明天得去找大师算一卦，买两个符给你驱驱邪。免得你真的被恶鬼身。”
“迷信，要缠也是缠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孙嘉怡送尔东陈回到家，开着他的车走了。打开门进去，一尘不染房子、精简装饰家具，沙发上散落着几件早上出门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这一切都是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真实又踏实。他怎么就碰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了呢？
真的是幻觉吗？难道真的是压力太大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有压力吗？好像感觉不到。
一晚上尔东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陷入在否定自己和肯定自己的循环往复中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早晨五点尔东陈就在梦中惊醒，好不容易在迷迷糊糊中入睡，却又再一次梦到昨天的场景。这一次，尔东陈终于无比确认昨天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不可能是幻觉。他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二十六岁成年男性，还是能区分梦境和现实的！
尔东陈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到卫生间洗漱后离开家。半个小时后尔东陈再一次站在那个看着少年自刎的地方，想在在这里找到些蛛丝马迹证明他曾经真实存在过。
可惜很遗憾，什么也没有。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响起，按键一落下就传来孙嘉怡的大嗓门。“东子，你起床没有？”
“干嘛？”
“干嘛？”对方音调拔高了一个度，刺得尔东陈耳朵难受。“我接你上班啊！我开走了你的车不得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不是还有一辆车吗。”
“不用了！”孙嘉怡咆哮。
尔东陈皱眉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有多少个耳朵都不够孙嘉怡这个大嗓门的嚯嚯！
“不用了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我都告诉你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到你家楼下等你，你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哦’了一声。我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你现在告诉我不！用！了！”
尔东陈全然忘了孙嘉怡离开前都跟自己说了什么，大脑混乱到就连自己说过的话都毫无印象。
“报销一个星期的餐费。”
对方立即收声不说话。钱可以收买我吗？钱可以收买我！
“我每天都喝下午茶的。”孙嘉怡装模作样说。老板的竹杠，不敲白不敲。
“随你！”资本家的嘴脸都没你的势利！尔东陈腹诽。
“行吧，那你赶紧下来吧。”
“我不在家。”
“不在家在哪？”
“西郊烂尾楼。”
“中邪了你？一大早上去那干嘛？”
“老板的事你别管。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你记得替我开车去清洗。”
尔东陈收起手机离开烂尾楼，直接开车回家。
回到家在冰箱随意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吃饱喝足了就跑到画室画图。涂涂画画过去了几个小时，地上的废弃的纸团一堆，实际上尔东陈没有灵感画任何东西。
画了十几年画的手拿起铅笔只是跟从惯性在纸上涂涂画画。要画什么，怎么画全然没有心绪。成品出现在图纸上，尔东陈又十分不满意，不能容忍这么不完美的作品出自他的手。想也不想就搓成一团扔了重新画过。
画着画着渐渐睡意侵袭，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有睡好，现在更是没有精神创造更多的垃圾。
尔东陈放下画笔来到画室的沙发上躺下。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迷迷瞪瞪就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