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煮酒人

40、老道驾到

　　人生何处不相逢，那群男女带头的两个人罗书认得，分明是当日明华宫里服侍司徒明华的那对少男少女，他们的漂亮是独特的五官与气质结合的，所以罗书对于他们的长相还是记得挺清楚的。
　　而能在这里看见明华宫的人让罗书又惊又惧，天门比武，司徒明华该不会也来了吧？站在云帆的角度来看，罗书觉得司徒明华敌友不明的态度暧昧，如果是纯粹个人角度，罗书是百分之一百讨厌司徒明华的。

　　罗书的这一猜测在他第二天跟着笙歌东寒去了天门第一场比武的现场得到了验证，那站在场边，遥遥冲他微微笑着的人，虽然蒙着脸面，可罗书依旧认出来了，不是司徒明华是谁？

　　虽然罗书心里对司徒明华有点过敏，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站在屠龙门这里，只是步子微微朝东寒方向靠了靠，眼睛更仔细地搜索起人群，他在找钱峰。

　　这两天屠龙门替他找过钱峰，奈何钱峰完全秉承了无鬼山的优良传统，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罗书不是没想过找找有没有钱峰留下的无鬼山记号，几经周折，还是一无所获。
　　罗书只好先请笙歌替他传书到无鬼山给无鬼子和冯倩报个平安，顺便让他们通知钱峰让钱峰主动现身。

　　十三娘！这时，罗书在人群里看到了满脸憔悴的十三娘，十三娘也看到了罗书，她似乎对罗书身边的东寒有所顾忌，看了几眼东寒，犹豫着竟没有过来，只是眼含乞求地看着罗书。

　　对面是好司徒明华，边上是十三娘，东寒没理由不发现。他冷笑道：“看来想要把你抓在手里的人不少，你果然是云帆的弱点。”
　　罗书一愣，淡淡笑道：“还请门主多担待。”
　　东寒环着臂膀站着，微微眯起眼，“云帆可欠我不少人情。”

　　“哈哈，那我真得替老六好好谢谢你啦！”忽然一个低哑而舒缓的嗓音插了进来，即使是大笑，也丝毫没有粗鄙气息。罗书觉得一阵熟悉，转头一看，居然是当初和云帆在乌山镇见到的李老道！

　　李老道的功夫当然是不错的，分明离屠龙门的人还有一段距离，传声竟能到这里，但又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只是靠近屠龙门的众人稍稍有些反应。
　　而当大家都找到他的位置后，即使有屠龙门众人相围，李老刀竟也能迅速闪过众人来到罗书面前，笑嘻嘻地朝他说道：“罗书啊，咱们又见面喽！”

　　东寒马上反应过来，伸手示意屠龙门众人稳定下来，接着身形一闪来到李老道面前，冷声道：“竟然是你来了！”

　　李老道仍是笑眯眯地说道：“久别多时，你变化可大了去。”
　　东寒攥紧放在身侧的拳头，咬牙道：“你……”
　　李老道摆摆手打断东寒的话，居然无视东寒，绕道走到罗书身边，叹气道：“瞧你这孩子……跟我走怎么样？”

　　罗书愣了愣，客气地笑道：“李道长是来参加天门比武的吗？”
　　李老道撇撇嘴道：“老道我才不稀罕呢。”他突然凑近罗书耳边说道：“你不见后无鬼子就查到了是十三娘，可惜已经追不到了。云帆挺忙的，无鬼子就拜托我来找你了。”

　　罗书想到无鬼子对云帆的态度，莫名其妙有点弱势的感觉。他觉得极有可能是无鬼子心有顾忌才没有告诉云帆的，罗书其实很奇怪无鬼子那么一个出尘的人物怎么会对云帆有顾忌之心，但思及那一辈隐隐间复杂的关系，罗书就失去打探的心思了。
　　此时听到李老道这样说，罗书只是笑笑，带着些许奇怪地说道：“师父没有通知师兄吗？”

　　“钱峰？”李老道想了想，摇头说道：“他可对付不了十三娘背后的人。”
　　李老道用着有些嘲讽又有些寻趣的口吻轻轻笑道：“他可舍不得让自己的爱徒涉险哩！”

　　东寒插到两人中间冷着声音朝李老道讽刺地道：“你难得露一面竟还是为了听他吩咐？”
　　李老道似乎不大愿意与东寒多说什么，只见他撇了下身子。东寒哪肯三番四次让李老道躲闪，身形一闪，又与李老道面对面。两人接连玩着你闪我追的把戏让众人不解，只是身在局中的两人似是不觉。
　　最终李老道颇为无奈地冲着东寒铁青的低声叫道：“你就是爱逼着人！”东寒神色一闪，竟没有说话。

　　李老道有些生气有些不耐地转头对罗书说道：“走？”

　　罗书心中猜测不已，听到李老道的话刚想开口，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转头一看，是笙歌。
　　笙歌斜眼看了下与东寒还在扯别扭的李老道，担心地看着罗书低声说道：“你真要与这疯癫无礼的老道士一道回师门？”

　　罗书轻轻笑了笑，道：“李道长是我师父的朋友，是个信得过的人。”况且云帆与李老道似是有不凡交情。
　　笙歌仍是有些不放心，“你……”

　　“走吧走吧！”李老道绕过东寒上前扯住罗书的手就要离开。
　　东寒抿了抿嘴，冷笑道：“你就当一辈子的乌龟好了。”
　　李老道显然很是生气，他一改舒缓的语调，颇是急速地说道：“人各有志！大家都躲着你还不是被你逼急了都怕了你？也就阿华和你最像才与你一同！”

　　东寒被李老道的话愣住了，李老道说完便拉着罗书的手要走，笙歌赶紧一把抓住罗书，不舍道：“罗书你……”
　　罗书朝他柔和地笑笑，道：“你有空可以去无鬼山看我，我学好了功夫也会来天门看你。”说完，就放开了笙歌顺着李老道的步子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东寒见两人离开，也不下令去追，只是深深望着李老道的背影自嘲地笑笑。
　　相对东寒的淡定，十三娘可急了，她显然是知道李老道是个难缠的角色。她等李老道与罗书走了一段时间，才跺了跺脚，朝两人离开的方向远远追去。
　　司徒明华拉开手里的扇子轻轻扇了扇，嘴角隐隐扯起意味不凡的笑意，他伸手招来手下的那名少年，低声一番吩咐，少年得令后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大家各怀心思，这天门比武，可越发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