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是故人 ...
-
山里雪色在夜的月光里显得特别的惨白，荒山上隐约可见两个人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坟头。忽然，两个人影停在一间小茅屋门口。
门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罗书往门口看去，竟是云帆。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约三十开头的男子，面目端正，气度不凡，黑夜前来，还儒衣儒冠。
云帆关上门，朝罗书和韵生介绍道：“这是我在东华城的好友……”
那人朝他们点点头：“宋岩。”
云帆又道：“我们已经找到那群黑衣人在东华城的落脚地，并派人前去小心跟踪，一有木飞的踪迹他们会前来报告，我们就立刻去营救。”
韵生白着脸点了点头，罗书微微皱起了眉。
宋岩朝两人道：“我与云帆商量，你们先住到我在东华城的一处别院，如何？”
韵生看向罗书，罗书浅浅一笑，道：“那就麻烦宋爷了。”
宋岩一愣，微微瞥了眼一脸平常的云帆，忙对罗书说道：“罗……罗书，你们叫我宋岩就可以了。”
宋岩的别院在东华城城郊不远的地方，地方不大，胜在精巧。韵生与罗书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房间紧紧挨着。
上次被云帆他们打断的询问罗书思索心上，一直寻机会找韵生再好好谈谈，可目前为止还没这么一个机会。每次见韵生，不是有旁人在，就是韵生心不在焉，罗书知道他是在担心木飞，他也有些担心木飞。他们到这别院已有数日，可云帆与宋岩似乎还没有木飞的消息。
这日，罗书正在房里翻阅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朝代更替的野史小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罗书微楞，门口传来云帆的声音：“罗书，在吗？”
罗书放下书，往椅子上一靠，捏了捏眉头，微微叹出一口气，接着立刻恢复常态，应道：“门没关，请进。”
云帆含着笑意走了进来，在罗书对面坐下，往反摊在桌面上的书看了一眼，道：“没想到你对这个有兴趣。”
罗书脱口而出道：“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云帆讶然，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罗书那张精致而又有掩不住的稚气的少年脸庞，微挑眉头。罗书抬眼与他对视，云帆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对着的不是一个少年，那一双相似的眼眸……竟隐隐有着不亚于自己的沧桑，然而又有掩盖不住的少年锐利。
云帆笑道：“盛世之下，何来一番兴亡感叹？”
罗书不以为然地笑笑：“你来是为何事？”他可不认为云帆是专门过来和他讨论时政的，罗书也无意和他说太多。毕竟两人实质上，“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这“三观”有太大的不同了。
云帆也顺势说道：“我来是与你商量一下今后的行程……”
“你做决定便好。”罗书微垂着眼，摸了摸书角，淡淡道。
云帆顿了顿，沉默了会。竟是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一把抽出罗书手里的书放在一边，罗书抬头看向他，他扬了扬斜入鬓角的剑眉，眼神有些无奈，说道：“罗书，你有事可以问我，为什么宁可憋在心里胡思乱想也不说呢？”
问？罗书淡淡扫了眼云帆，挂上浅浅的笑意，“我知道你无意害我。”
云帆顿了顿，忽而叹息道：“我自然不会害你，可是我总觉得你……对我有些看法，是不是因为有些事我没有说明白？其实有疑问你可以问我，一般我都会回答你的。”说完，他满目期待地看向罗书。
罗书微垂眼眸，心里有些搞不懂云帆此番作为是为什么，但那些疑问他确实不怎么想问云帆。罗书隐约能觉得云帆不会对他说实话，即使云帆正努力挣得自己的信任，可他也只会半真半假地说给自己听。全是假话遭人怀疑，全是真话云帆又有自己的考虑，半真半假或许最好。
无论怎么看，云帆，都不简单。
罗书重生到现在，已经把那些以前想搞清楚的，比如“罗书”的身世什么的，看轻了去。他现在只想跟着云帆去无鬼山，学的一些本事可以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可以逍遥地到处走走，做做自己喜欢的事。
至于……追杀他的那群人，既有云帆护着他，以后自己总也会有本事抗着的。罗书觉得，犯不着弄清楚一些本不属于他的事。
不说罗书现在不怎么想知道那些“秘密的事了”，就是想知道，也不会想去听云帆说，毕竟接受了半真半假的“事实”，以后想考究起来只会增加难度。
经过一番思考，罗书暗暗做了打算。
于是他放松身体往后靠去，直视云帆，嘴角微含笑意，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是 ……心不安。”
云帆是以“恩人”的姿态出现在罗书身边的，但现在隐约可以猜到那什么“七彩矮鼠案”的性质，不过罗书也是编了一串谎言留在了他身边。两个人都是以谎言开头，以不同的目的相聚，也不尽然全然相信对方的话，这当然给以后的相处埋下“不安”的隐患。
后来云帆以保护者姿态展现他“万能”的一面，没有解释没有说明，罗书也没有提问，只是私下一味猜测，这是“不安”升级。
而后一系列事情，都把云帆蒙上神秘的色彩，而罗书也越发让云帆有了种“高深”的隐约感。加之两人认识时间又短，交心之谈几乎没有，谈信任，完全是一种直觉使然，但要消除不安……
罗书说他不安，云帆何尝不是呢？
两个人两种心思，一路走过，无风也有雨，罗书和云帆，各有心思。却同样，对对方有了复杂的思考。
云帆沉默许久，忽而展颜笑了起来，罗书意外地看出了点宠溺，有些捉摸不定。
云帆站起来走到罗书身边，罗书眼睛跟着他移动，直到望进那双现在分外温柔，格外深邃的眼眸，罗书微愣。云帆揉了揉他的发顶，他竟也没反应，直到云帆凑近他，他才仿佛惊到一般往另一边一躲。
云帆笑笑，柔着声音有些安抚性有些妥协性，又有些亲昵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东寒他们说的，那个故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是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