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煮酒人

21、老道无求（全）

　　李老道姓李，道号无求。十六年前开始在江湖走动，武艺高强，以一柄铁木剑，一颗侠义之心，让他的名字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传遍江湖，成为江湖上出名的老好人，大家都乐意叫他“李老道”。
　　云帆还告诉罗书，李老道的过去很神秘，比如说，他师承何方？他是怎样出家的？他的过去没有人知道。
　　那你知道吗？罗书话在喉口，还是咽了下去。

　　云帆说，李老道在十四年前闯出名堂后就开始过上半隐居的日子。据说当年他路过乌山镇的时候正遇上乌山镇流行瘟疫，李老道可不懂医术，可他与无鬼子关系不错，修书一封到无鬼山，在无鬼子的帮助下救了乌山镇的人。乌山镇的人感激他，听他有意隐居，立刻筹钱替他造了乌山观，还把这乌山最高的峰顶改名为“无求峰”，这峰原先是叫“碧湖峰”的。

　　云帆带着罗书一边是为了赏雪景，一边是为了寻李老道去的。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一带，也挺熟悉李老道，没多久就寻到李老道了。

　　李老道也不嫌雪地湿冷，云帆和罗书是在山顶见到他的，他正盘膝坐在山顶面朝山下，眼神虚无的向远方外散开去，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边葫芦里的酒，远远就闻见一股子酒味。

　　刹那间，罗书仿佛觉得李老道周身有些历经沧桑的悲伤感，有些寂寞，有些孤独。

　　云帆放开罗书径自走到李老道身后，李老道仅回头做了个大概是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云帆微微皱眉，忽而笑了出来，道：“一大早就喝酒，也不怕喝死了去。”
　　李老道砸吧了一口酒，把葫芦抛给云帆，云帆顿了顿，拿起葫芦学着李老道的样子“咕噜”灌了口，微微皱眉，忽而笑道：“果然是好酒，你对酒的喜好倒是经年不变。”说完话，却是猛然打开葫芦盖子把酒朝山下“哗啦”倒了个干净。

　　李老道马上心急火燎地跳了起来伸手抢过葫芦，他狠狠瞪了眼无辜耸肩的云帆，摇了摇葫芦，眼睛越瞪越大，又把葫芦嘴倒着往嘴里倒了倒，当真已经滴酒不剩！
　　“你你你……”李老道一脸心疼地把宝贝葫芦往怀里一揣，跳开几步，朝云帆低吼道：“你个败家子！”
　　云帆双手一摊，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说道：“再好的酒被你这样喝，也是催命符。”
　　“这么说来你是来救老道我的喽！谢谢？”
　　罗书觉得，李老道邋遢的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云帆踱到罗书身边，很自然地一手搂过罗书，道：“你这样不爱惜身体，还指望谁来替你心疼？你知道的。”
　　李老道“哼哼”几声，自己轻声嘀咕了几句，似是不再追究了。

　　一会他又抬眼看向罗书，罗书对他笑笑，他倒很仔细打量起罗书来。
　　罗书任他打量的同时也开始打量他。照着罗书看来，李老道五十开外，身形有些佝偻倒不算矮小，胡子啦擦面目不清，一双露在外面的双眸倒是清亮，但始终微眯着，显得有些精神不振。他的声音低哑却不衰老，即使生气，声音也是轻柔和缓，给人一种亲近舒缓的感觉。
　　罗书想，这李老道给人的第一印象可真不怎么样，唯一可取的大概也就那付不错的嗓音了。

　　这时，李老道忽然惊呼一声，转过头死死盯向云帆。云帆像是料到他会这般，非常淡定向他微微一笑。李老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罗书看不见的地方云帆神色莫名地挑了挑眉，让李老道把话吞了下去。

　　李老道的脸虽然被胡子遮了大半，但其面部表情的丰富还是透露了不少。而其丰富的程度也让罗书好一阵疑惑、猜测。

　　李老道一时呆了会，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他走到罗书身边，微微叹了口气，微垂的眼朝云帆瞟了下，他伸手拍了拍罗书，又转头毫不客气地问云帆：“你来这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瞟向罗书。

　　云帆笑笑说道：“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真的是顺道来看看李老道？罗书不清楚。
　　那一天他们是跟着李老道一起回乌山观的，回到乌山观已经傍晚了。李老道当天夜里准备了许多山珍来招待他们——大雪封山，准备这些山珍可不容易。虽然都是些素食，可滋味确实不错。让罗书不禁感叹，到底是开后门，连伙食水平都上去了。
　　第二天，雪霁天晴朗，原计划应该去乌山温泉洗上一回，然而在云帆接到一只鸽子的来信后，罗书就被通知该上路了。

　　罗书稍稍有些遗憾，李老道像是看出来了，他轻轻拍了拍罗书，微微笑道：“以后日子长着呢！总有机会的。”接着在云帆转过头去牵马的时候李老道悄悄在罗书耳边说：“外面的日子不容易，好好跟着他，相信他，他总不会害你的。”

　　虽然大雪停了，但路还是依然难走。幸而云帆的坐骑大概不是平凡的物件，此时行路虽慢，可胜在稳。
　　罗书不知道云帆有什么事要去解决，但云帆仍是那副闲闲荡荡的样子。两人一路慢慢走，到天黑了也没走到东华城，倒是路过一间残破废弃的寺庙。

　　罗书心里还在嘀咕，怎么又是废弃的破庙。然，云帆仿佛是预测好的一般，正巧朝罗书说道：“今天晚上就先在这将就一夜吧？”

　　但凡破旧废弃的寺庙构造也相似地离谱，这一间自然不会例外。
　　云帆细心地整理出一块干燥而宽敞的地方铺上干稻草，又从包裹里拉出一件较薄的披风铺在干稻草上面，把那件厚的棉袍甩在最上面，大概是用来当被子盖得。罗书在一旁也帮了些忙。

　　做好所有的事后，云帆又生了堆火，他拍拍手对罗书说：“你呆在这，我去去就来。”罗书知他是去打点山味作为晚餐，于是点点头道：“你去吧，我也出去捡点柴火。”
　　罗书见云帆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了然道：“就在这庙附近。”
　　云帆略作思考后终是点头答应，只见他走过去拿起那件厚棉袍披在罗书身上，道：“别走远了，我马上回来。”

作者有话说

　　我我我……
困了，累了，有些些失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