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我们会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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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坚走后，向阳越想越气，这都什么人，高素质大学生和底层劳动人民抢饭吃，九年义务教育的名单上是不是少了付坚这么号人。
后街紧邻府河边上，不通车，街边一次排开着几家酒吧，没有兰桂坊的花红柳绿、劲歌热舞，也没有九眼桥的热闹与喧哗，只有昏暗有柔和的灯光，驻唱略显慵懒的声音从舞台传来，台下的听众或几人围坐轻声交谈，或一人与杯同饮。
付坚站在酒吧门口，时间刚好在七点零三分，没迟到太久。
正在台上一旁等待的萧蔷，比起昨天晚上，换了个“姨妈色”的口红，气场更加强烈。当了19年直男的付坚，搜肠刮肚也只能找到这么些个词来形容。
付坚朝萧蔷挥了挥手，便在吧台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帅哥，喝点什么？这上面是酒单。”一个小哥在吧内走到付坚面前，看着跟“小刺猬”差不多大样，估计刚成年。
怪了，我老想他干嘛！付坚撇撇嘴，眯着眼睛抬头望着酒牌，这地方装修的不怎么样，种类倒是挺多的，就是调酒师很年轻，不知道技术咋样。
“嗯，来杯玛格丽特吧”付坚喜欢这种酸甜清爽的口感，几乎每次喝调酒都点这款“那个，你知道萧蔷平时都喝什么？再来杯她常点的吧。”
“萧蔷？”看着付坚手指着舞台，调酒师小弟立刻明白“你说的是蔷姐吧？她说今晚会来的朋友就是你嗦？”
付坚点点头。
“她一般都喝血腥玛丽，不过蔷姐说了她来买单......”
“啧，她来买个串串（方言：表否定的意思），莫听她洗我脑壳，我来吧。”
“好勒。”
周围本来就不怎么纷闹，突然一下变得更加安静，付坚回过身来，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收敛起交谈，都看向中间的舞台。
红酒的香气 已空气中四处飞
独自在啖尝 未完未美
息间想起你也许该再聚
共醉一起这夜深
天色多么美你心里淌也兴起
盼再次温馨的相对
可知昨夜 可知我累
可知我累积在闹情绪（歌词）
是首粤语歌，付坚表示平时不常听粤语，想不到萧蔷还会这个，到底是音乐专业，唱的挺好的，有那么点意思。
来吧我的想见到你
亲爱的
这晚因清风温暖荡来荡去
未愿共你热情突然淡如水
辗转的梦去梦来不肯去睡
来吧我真的想见到你
心爱的
我再想去呼吸到你的气息
悄悄耳边隐隐的听见你
On your way
On your way
On your way
（歌词）
虽然不知道原版是什么样子，但是萧蔷唱的给付坚感觉前半段略带一点柔情，但更多是飒爽与轻快，整个酒吧陷入到俏皮的浪漫氛围当中。
“付大帅哥？”萧蔷走到付坚身旁，拉过一把高脚凳坐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萧女侠的邀请，虽迟但到。”
“确实迟到了哈，待会儿该罚一罚你。”萧蔷假装瞠目。
调酒小弟将酒端上桌子，放到萧蔷的面前“蔷姐，这是你朋友给你点的。”
“谢谢，记我名上吧，还有他的一起。”萧蔷摸出包爱喜冰爆点上。
“不劳萧女侠，我已经付过了。”付坚微侧过头，看着萧蔷“你还抽烟嗦？昨晚咋没见你抽？”
“怎么？不像嘛。”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唱歌的人也抽烟？你们不是要保护嗓子，忌烟忌辛辣？”
“那是职业的才需要注意这些，我又不当歌手。就是业余兼职瞎唱唱，偶尔抽两支。”
萧蔷又是一个仰头，干了手中的血腥玛丽，咂咂嘴“爽！上去了，马上又该到我的场了。”
第一次见这样牛饮调酒的，这里面加的可都是洋酒，刚开始喝不会太醉，但是后劲一上来简直要命！
付坚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感到有点打到脑壳，胃又开始抽搐起来，今晚少了401其他人打掩护，怕是凶多吉少！
付坚是被扶着走出门口的，是的，一个人会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在西南地区，如果看到男生是被女生扶着走出酒吧的话，那很正常，不用太诧异。就比如现在的付坚，要不是萧蔷撑着他，早横在路边。
路过的人也没上前帮忙，估计早已是见怪不怪，再说喝瘫的又不是女生，不存在被捡尸的风险。
“付坚？你能走嘛？你这也太不能喝了吧......”萧蔷扶着付坚走一步停一下，一点一点往望平街挪。
虽然脑子已经喝麻了，但潜意识还是想为本人找回些面子，付坚大手一挥叫喊道“我还能喝！来......”
“哎哎哎！你别动啊，我要扶不住了......”如果有后悔药，萧蔷现在就想拿一罐就着酒一口咽下去。
刚闲下来的向阳，正在刷锅抹灶台，一丝熟悉的音色飘到他耳边，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再喝点......这次绝不能输......我得为山城男儿正名......”一个熟悉的身影步路蹒跚，要不是身边的女生，早就歪到一旁的烧烤摊上去了。
“行行行，你别再动了！下次一定给你这个机会，实在不行我自己喝晕我自己好吧！”萧蔷欲哭无泪，心想这帅哥喝醉后咋是这个逼样。
“不行！......我要......”
“你！不！要！再！动！了！”
眼看付坚就要以熟悉的姿势，再一次准备以脸着陆，向阳叹了口气，扔下锅刷，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再一次扑上前去。
付大帅哥的脸，又一次被救下。
“我来吧。”向阳架着付坚的胳膊，往自己摊前的桌子拖。
付坚迷离的双眼晃过一个熟悉的刺头“咦，小刺猬？你也来了？喝点！”
“喝你妈逼，别再动了！”向阳很是火大，付坚比他高了有半个头，整个人已经挂在他的身上。向阳又是不怎么长肉的主，比起付坚更是纤细了不少，虽说同是男生，但也没轻松多少。
终于得空喘匀呼吸的萧蔷，理顺气息后对着向阳问“你们认识吗？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弄他了。”
向阳累的半天没说出话，付坚这孙子倒是轻松的回答到“当然认识！这我朋友，小刺猬......”
你妈逼的，刺个串串！这人怎么老喜欢给人取外号！再说我们啥时候就是朋友了！向阳没力气讲话，但心里已经骂付坚这傻逼多不知少遍了，要是骂人不用动嘴，付坚早被喷成了筛子。
配合萧蔷的帮助，两人终于把付小趴菜扶到桌前的坐下，付帅哥“咚”一声还是以脸砸在桌面上。
向阳瞥了一眼，在一旁顺气，懒得再管，反正刚搽过桌子，都是干净的，鼻子歪了就歪了吧。
“我给他室友打个电话，好把他弄回去。”萧蔷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
“要得嘛，反正我这里很晚才收摊，你们就在这儿等吧。”向阳拿出毛巾使劲揩脖子上的汗。热死人了，遇到这逼喝酒就没得好事发生过！
萧蔷和付坚室友通完电话，等了有十多分钟，看了看时间，对向阳说到“那个，呃，小刺猬？我寝室有门禁，等不到他们过来了，要不拜托你看下他，他室友应该一会儿就到。”
“......”向阳只想把趴在桌子上的那个醉鬼抽醒，逮谁就取外号。
“行，没事你先走吧，我看着他。还有，我叫向阳。”
萧蔷十分感激“好好好，太感谢你了，向阳。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萧蔷，周末在这附近兼职驻唱，加个微信？以后有空一起玩儿。”
“没事，我这都第二次救他了。”向阳虽说是弯的，被萧大美女抓住手一通感谢，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哈哈哈哈，是嘛，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帅哥醉酒后是这样的!”萧蔷听到付坚还有糗事，顿时眉开眼笑，想吃瓜奈何时间紧迫。女生寝室的宿管大妈不是一般的凶，上次有人回去晚了被训到半夜，十分离谱。
“那我先走了，确实回去晚了要遭。”
向阳冲萧蔷挥挥手机，说道“嗯，你先走嘛，他们室友接到人后，微信给你消息。”
萧蔷比了个“OK”，转身冲到街口打车走了。
看着付酒仙高超的睡觉姿势，向阳突然想到，他没有付坚室友的联系方式啊！估计萧蔷也不知道他没有，他也忘了问。
操！《大城市求生指南》的第三条还要优化一下，“远离醉鬼付坚”！向阳恶狠狠的想。
来了一拨人流，向阳接了好几单，还不见付坚的室友出现，甩了甩酸痛的左臂，走到桌前坐下休息。
“哼......”趴着的那人已经睡死，脸和桌面缝隙之间挤出几声轻哼。
“这谁啊？睡得还哼哼上了”耳边传来于文文的声音。
“就那付钱呗，又喝瘫了。”向阳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联系不上付坚的室友，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会让他在这里陪着等一晚上吧。
“哦哦，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哦？室友呢？不来接他？”
“一个小姐姐把他撂这里的，已经和他室友说了，说是等哈来接他。”向阳皱着眉头四处张望“这也没见来啊？”
“哈哈哈哈，被一女生扔这儿？哎哟，这付帅哥看来不行啊。”于文文笑了起来。
“你还笑？动动你聪明的小脑袋，救救孩纸吧！我没他室友的联系方式。”
于文文指了指桌边的肉泥“那还不简单，用他的手机撒。”
“对哈，我都被这逼气晕了！”向阳使劲啪一下大腿，恍然大悟。起身去摸的手机，付坚裤子的口袋里这时传来声铃响。
手机！也不管动作雅不雅观，向阳赶紧伸手去掏。
“喂，我是向阳。我刚想到可以用他手机，你们就打过来了。”
“要得，回头加个微信。”
“他在呢，醉的不行，估计走不动。”
“什么？！”
“......哦，没事。行吧，这都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后面得让他多来消费！”
“嗯，好的。”
于文文好奇的凑上前“怎么说起的嘛？他们到哪里了？”
向阳没好气的把手机扔桌上，说道“他们来不了！最近寝室查的严，溜不出来，让我帮忙照顾一晚。这一个二个都什么大学......”
“让你帮忙？你怎么帮忙？拖回家里？”于文文估计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操作，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是只有拖回我住的地方呗，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不会讹上我吧？”
“哪个晓得勒，我看你们这也是孽缘。”于文文起身抻抻懒腰，扔下一句“我先忙去了。”
还好有于文文的帮忙，不然向阳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滩“肉泥”给拖回来。
“谢谢咯，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把他扶上楼就行。”向阳转身劝于文文赶紧回去，虽然蓉城治安不差，这么晚了一个女生总归是不安全。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于文文打着哈欠院子大门走“你注意倒盆水放他旁边，免得他晚上要吐。”
“好......”
好不容易把人磨回房间，向阳将肉泥扔到床上，满头大汗，只有剩下坐地上七喘八喘的劲儿。
休息了好一阵，起身帮“肉泥”脱下鞋子，然后头枕上枕头。向阳实在没那个闲工夫再给脱下衣服裤子，就那样吧，热死他算球。
向阳把床让给了付坚，自己拿出冬天的盖得薄毯在床边弄个简易的地铺，翻出几件衣服就当做枕头，又去接盆水放到另一侧地上。
他本来可以睡隔壁屋，但是想到这逼喝醉多半要吐的，万一弄得到处都是，打扫卫生的可是自己，多一事不少一事，送佛送上西天吧。
对了，还有个重要的工序！向阳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拿出厚厚的被褥在靠近自己一侧的床边堆了个“城墙”，这样“肉泥”想吐应该也能找对地方。看着结实的防御工事，向阳满意的拍拍手，去厕所洗漱。
虽然觉得这个“人”很麻烦，而且这逼确实也够麻烦自己的。嘴上说着嫌弃，但向阳心底还是涟漪浮动。这是他头一回，和“朋友”，以这样的方式度过一个晚上。
向阳他没有爸妈，学会察言观色是从小环境造成的。实际上从内心来讲，他其实是很傲的一个人，别的小孩上学接送、开家长会都有父母，而他是外婆一个人，也只有他外婆能来。有小孩子的地方，总会有攀比的情况，比吃，比穿，比爸爸妈妈的在哪儿上班，他拿什么比？为了避免，向阳学会封闭自己，选择不去或者少和同学接触。
不存在的东西，就不会患得患失，就像他当初想放弃高考一样，这是向阳从小练就的技能。他生来高傲，却只能做一只鸵鸟，想要挺直身躯，但现实让他只能低头埋进沙土里。
这次到了蓉城，新的地方，新的开始，命运似乎有了新的安排。他觉得在蓉城也不是的那么孤单，这里有于文文，还有这“大麻烦”，还有许多的人，让他死水一样的生活，泛起一圈圈波纹。
狭小的空间是付坚平稳的呼吸，略带点醉酒后的鼾声。
诶，帅哥睡觉还打呼噜的，真掉价。
向阳思绪万千，平时这会儿早就睡个半死，如今是难以入眠。有很多话想倾述，但又不知道怎么讲？从哪里开始？讲给谁听呢？讲给床上这摊“肉泥”？。
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应答，确定“肉泥”是睡着了，向阳尝试开始小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经历，他太需要找个人来发泄下这久以来积攒的情绪。
洋洋洒洒，不知呢喃了多久，直至再也讲不出话来，将头埋在衣服堆里小声的啜泣，只有在这种时候，向阳才会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付坚，虽然你也听不到......我没有什么朋友......于文文算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你也......我们会成为朋友吧？......”向阳侧身脸枕着衣服，浓重的睡意爬上眼皮，睡着了。
在捏死正在自己手臂上大快朵颐的蚊子后，付坚的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短促的呼吸着湿热的空气。
他醒了得有一小会儿，应该是向阳讲他妈妈因生他而死的事的时候，他就被口气给憋醒了。生怕吓到倒豆子一样进行内心独白的向阳，他只得继续装睡，一直保持着均匀呼吸，不敢有轻微动作。
月色从窗沿偷偷爬进屋内，散落一地，付坚侧起身，目光落在少年蜷缩的身躯，不甚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