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猎物 target 就好像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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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你了，我的Senorita，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么？”
“大明星”保罗带着摄像团队大摇大摆进入学校，找到了那天在演唱会上因为满是饱受摧残表情而意外走红的女孩。
女孩长着一副东方面孔，柔顺的黑发，毫无瑕疵的光洁皮肤，安静地好像毫无脾气的橱窗娃娃。美丽，但她的美丽里也透着疏远，好像近在眼前也和他毫无相关。保罗毫不避讳地盯着她，显然女孩不同于南美热情奔放风情的乖顺模样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保罗又想起女孩在他演唱会上成名的那张照片。
——以往主动送上来的美味嘴里嚼腻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让他心痒难耐的甜点。
“想邀请你周末来一起录制节目，可以答应我么？可爱的女孩。”一直跟着保罗的摄像机早就开始运作，其实他这样的请求颇有些赶鸭子上架不给商量的高高在上。然而对面的女孩还是未有什么情绪，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另外加上了一句：“如果能带上我的朋友胡丽叶塔一起来参加的话。”
保罗见女孩答应得痛快，他也爽朗地笑起来，这笑有些像猎人的势在必得，乖顺的绵羊已经半只脚迈进他的圈套。
“荣幸至极。”
当然这就是客套话了，他蓄势待发，在来之前就从没有做过可能被拒绝的设想。在这种籍籍无名的小镇里，他想不到有谁能拒绝他这种网络世界里已经有一百万追踪者的“大明星”的魅力。其实一百万的关注量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他要是在娱乐产业发达的国家发展，也就是个有些名声的末流网红，但绝对做不到人尽皆知的程度。但在这里，这个陌生又亲切的热带国家，他终于找到完全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保罗对大都市圈以外的追随者态度，尤其是对女性粉丝的态度，就好比像是文明世界里航海而来的探险者在迎接他的海岸边，愉悦地发现了秀色可餐的猎物。他的内心明明已经充满了掠夺的原始欲望，却偏要摆出一副绅士做派来掩盖。保罗甚至骄傲地想，自己上传的每个视频几乎在一天以内就能收获百万的点击量，就连这个国家最权威的电视采访里也描述他的影响力是“世界已经为太阳·保罗疯狂。”而这里不过是个破落的南美小镇，当初这里政府收到他想在小镇美丽的海湾边上举办“太阳保罗”向线下发展的首场演唱会的时候，甚至欣喜若狂到立马回函表明镇上可以免费提供一切场地费用。
那封联系邮件他不止发了哈尔蒂镇这一个地方的官方邮箱。却再没有收到比这更加热情的回复了。
所以有人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来举办自己的个人首秀时，他要怎么回答？
傻子才不来。
那时他还有意识自己是网络上红起来的名人，觉得自己和真实世界仿佛仍然存在那么一道深不可测的壁垒。他曾经也会担心，害怕一旦来到真实世界那些在网络上说着喜欢自己的追随者会摇头叹息，消失不见。可是那场首演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舞台下面的欢呼和追随此起彼伏，他感受到了人们对他真实的爱，这种巨大的能量使他迅速膨胀。当媒体用一个女孩在他的演唱会上愁容满面大做文章的时候，他一点不感到焦虑。没有谁比他本人更清楚那天的现场到底是什么氛围。人们欢呼吼叫，热烈地表达着对他的追捧和爱意。
只是那个女孩的照片意外成了梗，眼见着要超过了自己首演的热度。
他当然也要表现出在意。
在意，岂止是一点点在意，他简直在意得不得了。
持续不断的在网络上更新一切鸡毛琐碎的日常正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于是他策划了这次“寻找女孩”的专题，不管爱他的粉丝也好恨他的黑子也好，所有的人都会好奇，那个女孩究竟为什么会挤在演唱会的最前排又满脸痛苦愁容。
至少保罗对自己那天的表现还是有信心的，而他向来对自己非凡的长相更是自信。
他也认为这是他一直以来人气高涨不落的最主要原因。总有粉丝们就总是在视频下留言告诉他，她们有多爱他的英俊，只要有他的那张脸在，她们就会永远看得不知疲惫。
先前被提到名字的胡丽叶塔凑到一旁来，她正是狂热粉丝的一份子，沉迷上“太阳保罗”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能和高高在上的偶像这样近距离接触简直是她梦里也不敢想的事情。暂不说见到真人后她的爱意简直势不可挡了，再听见好友主动在“太阳保罗”面前提及自己姓名，不久之后还能和偶像再次见面甚至互动合作，她幸福得想晕厥过去。
跟着保罗拍摄的摄像机还在工作，他的团队得为频道里的视频内容更新囤积素材。
监视器里的焦点只在保罗一人身上，他注视着和自己互动不算热络的神奇观众，耐心极好地思索着怎么聊到下一个话题。胡丽叶塔被虚化在焦点之外，她夸张又激动的笑容也不过是背景里的一堆分辨不清的像素而已。
保罗微笑着，勾着嘴角，摆出了他自认为迷人的招牌式笑容，继续和颜悦色地问安静了有一会儿的女孩：“Senorita，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金，维蕾塔·金。”她脱口而出自己的姓氏，又很快补上全名。女孩抬头眼神飘忽着没有和他对上焦距，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又隔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似的，“您好，保罗先生。”很快又垂下头去，一副含情少女羞赫可怜的样子。
保罗的站着的角度可以轻易窥觎到女孩宽松的衣领后隐约的身体弧线。干净，纯洁，年轻。
便心知她不过也只是个太过害羞又涉世不深的单纯少女。下一期的节目内容可能不那么精彩了，但保罗转念一想，再次打量起眼前年轻的孩子。
白底格子条纹的polo衫，海军蓝v领毛衣，他的眼光默不作声地往下移，黑色的半裙，光洁的小腿上覆着盖住脚踝的黑袜，就连乐福鞋的尺寸都比别的女生一小圈尺寸。
他的思绪就更加飘忽了。他想到教室门外想到那块年级标识牌上透露的信息，眼前这女孩说不定就快成年。
他正需要一个靶子来掩盖之前已经被抓住一角的丑闻。
保罗虽然在小镇上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但他确确实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外国人。说起来有趣，他在自己家乡的知名程度暂且排不上名头。显然他也是抗拒回去的，就连光是让他想起以前在排行榜里厮杀的惨烈程度都还有一阵心有余悸。一开始他只是靠着翻唱当下最红的歌曲赚取关注，风格不算标新立异，只能不温不火地取悦着时不时还会贬讽他的关注者们。一次次心灰意冷后，几次辗转，居然阴差阳错在异国他乡的网络上人气爆棚——说起来他的成名还得多亏了那个吵闹到让人厌烦的视频软件，对，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一个。
诚然现在爱他的人那么多，同时也有不少人评论说这种成名实属偶然，现实生活中的本人既没有常识也不是那么迷人。
至于这出处心积虑的寻找演唱会另类观众的行为，动机也十分好猜。
本就是靠炒作起家的流量红人，该怎样在网络上引发热点话题的流程，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况且见到媒体报道的照片，女孩面容姣好，不错，还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虽然一肚子花花心肠，保罗依然有努力表现得行为举止得体且装模作样像个绅士。好在他和大部分笨蛋一样，坚信自己过往二十几年来接受的教育已经将自己的人格塑造得足够完整，还在天真地以为所有地方的法律都和他来自的文明国度相差无几。至少在少男少女们成年年纪不是18岁就是21岁这点认知上，他是这样觉得的。
幸好还没来得及有人告诉他，在这里女童成年年纪是14岁而已。14岁！光是想想这件事情的发生，想象一个女孩如何从天真年幼的姿态瞬间被迫成为早熟的妇人，就多么让人感到心如刀割。这恐怕是连来自文明世界法律意识最稀薄的人，尚且都没有办法接受的规定。
但它如假包换是确切存在的真实。
不过生活中常有发生很多真实发生却会让人觉得比荒诞故事更加难以置信的事件。
譬如现在的情况总结起来，就是因为一场演唱会而意外出名的少女维蕾塔，被不怀好意寻来的网络红人保罗“一见钟情”。看起来像是个浪漫爱情故事的开端，对于十七岁的少女维蕾塔来说，这段往事更是真实发生在小镇上的夏日记事。
她的青春，她的爱恋，她全部的热情。
就好像是在一场起先无人在意的消遣游戏里，所有人都意外中了头奖。
如果打算读下去这个故事的亲爱的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论者，那么在这时就该有所警觉。开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迅速也太过意外。至少疑虑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花团绽放越是繁盛，那么沉寂在地底让根部盘曲的泥土只会更加洼泞。
针盘倒退。
事情得回到一周前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猎物 targ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