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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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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一舟带上付延敬直接去了李文博的公司。他们提前通知了李文博,他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们。
李文博见到他们后,先是愣了愣,随即恢复了正常。
“请坐。”他示意道。
周一舟跟着付延敬入座。
“周先生,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付延敬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看着他,“我们是想要您儿子李俊先生的证明 ”
李文博的反应很平静,似乎对此已经预料到一般,他淡淡地说道:“就在你左手边的文件袋里。”
周一舟闻言,将文件袋推了过去。
付延敬拆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文件。
周一舟也凑过来看了一遍。
“这里面是李俊的诊断记录。”李文博解释道,“他的确是癫痫。”
付延敬认认真真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份诊断记录。这份检测报告上清晰的记录了李俊的症状——癫痫、狂躁症、失眠,还有严重的焦虑症。
付延敬盯着报告上李俊的诊断,心里暗忖:明明一个健康的人,整这么多病放屁呢!
周一舟则看不懂上面的诊断,而是直接被下面的签名所吸引。
果然是他——林贺。
付延敬和周一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付延敬将文件合上递给周一舟,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
“嗯,不客气。”
两个男人站起身,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家的路上周一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靠在车椅上沉默着。
付延敬看着周一舟这个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你好像在想什么?”
周一舟扭头看着窗外,“李文博和林贺肯定有金钱上的交易,但要想调取银行流水账得提供线索给法院。”
付延敬点头:“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觉得我们应该亲自见一见李俊,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周一舟想了想说。
付延敬点头,“那行,我安排下。”
付延敬说做就做,很快,他安排好一切,就带着周一舟来到了郊区的监狱。
“你们来做什么?”一位狱警询问他们。
“你好,我是律师周一舟,这是市有名心理医生付延敬,我们来见委托人李俊。”付延敬拿出有关证件展示给狱警。
“登记好会有人带你们去的。”
“好。”
狱警带着付延敬和周一舟来到一处房间前停下脚步,说:“到了。您们先坐,我们去叫犯人。”
“好的,谢谢”付延敬向狱警笑了笑”。
等待的空挡,周一舟又拿出了李俊的病例翻看,突然心生一计,他靠近付延敬悄悄跟他说。
几分钟后狱警带着李俊来了,“可以开始了,注意时间。”
李俊穿着囚服,还是跟个公子哥一样,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
周一舟和付延敬立刻收敛心神。
周一舟抬头看向李俊:“你好,我是心理医生,这位是你父亲请的律师,请问你之前是患过精神病吗?”
李俊微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以前没有患有任何疾病,就是上个月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得了癫痫。”说完还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
听到李俊说自己以前没有得过任何精神疾病后,周一舟立刻开启了盘问模式。
“那你怎么得的癫痫呢?”
“可能是因为发烧烧坏了?”李俊还是一脸坦诚的样子。
“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说吧,我们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装精神病?”周一舟将资料甩在他面前。
李俊耸了耸肩:“医生,我可没装啊,我是真有病。”
“我调查过了,你没有脑子受过伤,没有遗传,你哪来的癫痫!”
“哈哈哈哈,医生,我说了,我可能是发烧烧坏脑子了。”李俊他的唇边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付延敬见状,心中一紧。他冷漠地看着李俊说道:“那你的感冒药叫什么?”
“连花清瘟。”
“胶囊的还是片状?”
“嗯……片状。”李俊想了想。
周一舟挑眉:“哦?你确定?”
“确......确定。”
付延敬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眼神都像裹着刀子,“连花清瘟都是胶囊吧,你吃的是多巴丝肼吧。”
“你!你诈我!”李俊气的脑门冒着青筋,拍桌而起。
“诈你?”付延敬嘲讽的一笑,“别把我想象的那么龌龊。”
“诈?诈死你都活该!”周一舟怒瞪着李俊,“老实交代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李俊依旧不承认,他大吼,“这里是监狱!你们竟敢跑来诬陷我,信不信我告你们!”
“你有什么权利控诉我们诬陷你?”周一舟嗤笑,“我们手里有你诈病的证据。还是死不承认,最后受罪的会是你自己!”
“什么诈病?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你们少污蔑我!”李俊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懒得费劲,咱们就等警察来处理吧。”说罢,周一舟整理资料准备转身往外走。
“你......”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李俊摔倒在地,瞪视着上方,口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全身开始抽搐起来。
狱警见里面有动静冲了进来。
付延敬拉着周一舟退后,上前扯过台灯,照在李俊的眼睛上。看清楚之后又抓着周一舟的手臂就要走。
狱警赶忙拦住:“您二位不知有一名是医生吗?快紧急处理一下啊!”
“假的。”付延敬冷冷地抛出两个字。
“眼球乱转,瞳孔正常,对光的反射存在,面色发红,装的而已,演技真差。”
周一舟也毫不犹豫的拒绝。
狱警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周一舟掏出一张纸巾擦掉李俊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并低声对李俊说:“真是辛苦了。”
“哎呀,你干嘛啊!”李俊痛苦的呻吟着。
“我说李俊,你就算演戏,能不能演得逼真一点?”周一舟冷眼瞅着他。
“谁......谁演戏了!”李俊强撑着喊道:“我根本就是有病!”
付延敬淡淡地说:“你有病?确实有病,癫痫的时候还能说话!”
“你......”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受你爸指使才做了这些事儿吧?”周一舟将纸巾塞进他的口袋里,唇角微扬。
李俊一惊,“你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付延敬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从哪里弄的药,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李俊的眼中闪过慌乱,“你说的什么东西,我压根儿就听不懂!”
“是不是听不懂我们就报警了。你放心,我们会帮你保密,也会尽量减轻你的罪责,不会判你终身监禁的。”周一舟说着打电话报案。
李俊见状,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你别报警......我说,我说,那药......是林贺给我的!”
闻言,付延敬和周一舟对视一眼,同时说道:“你确定?”
李俊点头:“我爸给了他十万,让他帮我办这件事儿......”
“他是怎么给你药的?”周一舟又问。
李俊瘫坐在地上,无力地答道“每次都是我假装生病,他就会过来给我药。至于钱我不知道我爸是怎么给他的......”
周一舟沉默了一阵子:“这件事法院会调查清楚,至于你,等着吧。”
周一舟打开门准备离去。
“周一舟。”
李俊喊住了他。
“你等着吧。”
“好,我等着。”周一舟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从监狱出来,阳光刺目得令周一舟眯了眼睛,他伸了个懒腰。
“太棒了!终于把这个王八蛋抓了!”他一拳砸在墙壁上,“我就纳闷了,他怎么这么恨我?还是说有什么误解?”
付延敬皱着眉看着他:“你跟这人有仇?”
“有个屁!”周一舟说:“这货就是个混蛋加败类!”
“那你怎么跟他结怨?”付延敬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周一舟无奈地摊摊手:“或许我们之间有命运的邂逅也不一定呢。”
“别贫嘴。”付延敬瞥了他一眼。
“我是一名律师,兴许是哪件案子得罪的人吧,我得罪的人可多了。”周一舟突然眼神暗淡无光。
“哎,没事,自然会有人喜欢你的。”付延敬拍了拍周一舟的肩膀,示意他别伤心。
“不过,你这招炸他太险了,而且也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达到目的、有结果,又怎么样呢?”
“但是这过程并不完美啊。”
周一舟打开车门,钻进车里。
“切,但是也许结果是一样的,不是吗?”
一个人的观念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改变,付延敬发现他说不过周一舟,还是选择了放弃。
“去哪?”
“去我们高中旁边的奶茶店吧。”
“好啊。
他们将车停在旁边的小巷子里,这是一家老字号奶茶店了,从他们高中开始就一直开着,开店的姐姐也早已结婚生子了。
付延敬推开玻璃门,
里面客人不多,店主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哟,小付,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舍得过来喝奶茶啦。”
付延敬唇角勾着一抹明艳的笑容“姐姐,今天还带了一个老顾客来。”
“哦?”老板样打量了周一舟“一舟!那你们今天过来喝什么啊?”
“老样子,周一舟请客!”
周一舟不想跟他吵,老老实实付了钱,跟他坐在窗边,看着那个他们无比熟悉的高中校门。
“有点怀念高中的时光了,我们总是为了争第一差点打起来,还约定谁拿了第一就请对方喝奶茶。”周一舟笑道,仿佛回到了高中的岁月。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同班同学,但却是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每次考试都争夺第一。
付延敬也记起了曾经的青葱岁月,他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周一舟抬头:“现在咱俩都成年了,这杯奶茶也该换一种饮品了。”
“嗯。”付延敬微微颔首。
“你看看你喜欢喝什么酒?”周一舟兴奋的提议。
付延敬看着他的脸,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周一舟一愣,随即笑骂道:“滚蛋!老子长得这么帅,你凭啥揉我的头发!”
“这是我的身体!我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靠!”周一舟拍开他的手。
“对了,明天我要上班了。”付延敬喝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就一起去吧,你负责开药,我负责胡说。”周一舟掀起嘴角,带着满满无奈的撇了一下嘴角。